第一百一十一章 惹人垂涎呢
霍景軒的目光直勾勾的鎖住蘭溪,眸色清淡,看不出一絲一毫的情緒,卻讓蘭溪生出被丈夫捉奸在床的心虛感。
少女幹咳一聲,笑著走向他,“你醒了?剛好我和媛媛做了大餐,還留有一半給你哦。”
“為什麽要做大餐?”霍景軒的話雖然是對著她說,視線卻一瞥飯桌旁邊長身玉立的即墨琰。
空氣中,飄著若有若無的怪異氛圍。
藺媛納悶的和倪笙麵麵相覷。
“因為湊巧遇見你朋友了啊,他們才剛剛下飛機,我就請他們來家裏吃頓晚飯,當做接風洗塵了嘛。”蘭溪神情很是自然的回答。
“家?誰的?”霍景軒的目光終於收回,投到她的身上。
“我們的家啊……”
蘭溪說完就有些愧疚,低下頭小聲的道歉,“對不起,我看你睡得太香,就沒有馬上叫醒你一同用餐。”
一家之主都沒有出來招呼客人,哪裏能稱這裏是家呢?
“好了,沒事了,我也不是那麽斤斤計較的人。你去洗碗吧,我把客人送出去。”霍景軒笑著摸了摸她的頭。
“倪笙,送藺小姐回去,我打電話讓藍添來接我。”
即墨琰這麽一說,倪笙趕緊扯著對他依依不舍的花癡小美女離開。
“我陪你出去等人來。”霍景軒這麽說了,即墨琰就肩並肩的跟他出去。
蘭溪從後邊看著這兩個身形相貌不分伯仲的男人,歎息著,實在是太養眼了。
上帝把他們造得如此完美,根本就是故意讓天下間的男女妒忌的。
……
家門外。
霍景軒心中的怒氣已經直衝頭頂,但是他一點也不顯露出來。
他才25歲,卻從來都不是遇到突發狀況隻會歇斯底裏,或者胡攪蠻纏的莽撞小夥子。
“原來橘子分著吃,更甜啊。”即墨琰低頭,抬起右腳的米白色尖頭皮鞋,輕輕的在綠油油的草坪上打轉。
耳邊沒有霍景軒的回答,男人仿佛這才看見霍景軒,輕揚的薄唇有一絲不屑一顧的笑意。
“我就靜靜地看著,你是怎麽作死的。”霍景軒陰冷的笑,連周遭的空氣都染上了冰寒的滲人冷意。
既沒有質問他怎麽騙得蘭溪帶回來吃飯,也沒有警告他從此不許再來纏蘭溪。
隻是惡意的詛咒著……
“哪種死法?和你的小蘭溪欲仙欲死嗎?”即墨琰嗬的笑出聲。
霍景軒緊緊的抿直唇角,眸底殺氣騰騰。
這位仿佛沒有眼色的爺,嘴邊叼起並未點燃的雪茄,低緩的語氣有著放蕩不羈,“霍總,我們的品味真的是好像呢。看中的生意和競標物,爭到最後,都是一半歸你,一半歸我。那這次的小蘭溪……”
“想弄她,你還沒有這個資格。”霍景軒的聲音聽不出喜怒,捏緊的雙手骨節已然泛白,拳頭咯吱響。
“蘭溪啊……年紀小小的,性子也是小不楞丁的。但是這裏啊,大得惹人垂涎呢.……”
即墨琰的手停在自己的上身和後背以下,言語和動作輕佻無比。
終於觸到霍景軒的逆鱗。
他出手快如閃電,一記常人無法避免的殺氣拳風襲向即墨琰的臉龐。
同時,他的臉也一樣挨了即墨琰的拳頭。
男人的薄唇彎得有些淡,顯露的表情有些狂妄,“我們喜好的,討厭的,都那麽相似,也應該禮尚往來。”
下一秒,霍景軒二話不說就從腰間掏出匕首開刺。
即墨琰淡笑著回敬過去,兩人的左腿瞬間都被刺得鮮血淋漓。
藍添開著車趕來,看到二少爺和霍氏少總的手裏都有一把刀,匆忙停好車跑過來。
“二少爺,你怎麽能跟他這麽胡鬧?街上現在沒人,但若是有車輛正好路過,看到這一幕怎麽辦?”
“怕什麽?就讓媒體猜測一番,我跟霍總是切磋刀功,還是為愛大打出手?”
藍添哭笑不得,趕緊將笑得邪肆浪蕩的主子帶走。
……
蘭溪洗好碗出來,看到霍景軒在大廳裏拿藥酒擦腳上的傷口,當即擔憂的尖叫,“天哪!你怎麽受傷了?”
“沒什麽,不小心被樹枝紮到而已。”霍景軒粗略的解釋完,拍著旁邊的排椅。
她立刻坐下,緊張兮兮的看著他,“需要我幫忙嗎?”
霍景軒搖頭,放下藥酒,目色深濃的盯著她,“溪兒,答應我一件事,好不好?”
他從未有過這樣凝重得讓人心慌的表情。
蘭溪的心裏忽然像是被壓了一塊巨大的石頭,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故意開起玩笑來,“你是要我去殺人?還是放火燒山啊?”
“不是犯法的,對於你來說,很容易就能辦得到。”霍景軒緊抿著薄唇搖頭。
心裏的大石總算落地,蘭溪拍著胸脯鬆氣,“好,我答應你。”
霍景軒舔著微微幹燥的薄唇,一字一頓的說,“別再跟即墨琰來往。”
“為什麽?”蘭溪驚得驟然跳起來,“你們不是朋友嗎?”
天使一樣的溪兒,從小就對自己言聽計從,從未提過質疑。
可現在.……
她跟那個男人的關係,何時變得這麽深厚了?不是才見過幾次麵?
突然回憶起即墨琰不遠千裏從美國趕回來救她,放著那邊月盈利數千億的分公司陷入商業危機不管,霍景軒的眼神一下子暗沉了下去。
“溪兒,你到底跟即墨琰認識到什麽階段了?”他用力的抓著女孩的小手質問。
“景軒,你抓疼我了。”蘭溪不滿的掙紮控訴。
他低下頭看她的手,薄嫩的雪白肌膚被他捏出了紅痕,她皺著眉毛的樣子很是惱怒。
他一下子就放開了她。
“也沒有多久,就是在馬來西亞時,連續一個月見麵而已。”蘭溪撇著小嘴兒,老實交代。
霍景軒突然起身,出門打電話,“幫我查查,蘭溪在馬來西亞那一個月發生的事。”
沒多久,林勁回撥電話過來,將調查結果告知他。
“溪兒!”臉色潮紅的霍景軒大吼著跑回客廳。
坐立不安的少女聞聲抬頭,很是忐忑的仰視他。
“你答應我,以後再也不跟即墨琰聯係,通訊都不可以!我跟他,你隻可以選一個!若是跟我做好朋友,就要遠離他!反之,你今晚就搬出去,從此我過我的獨木橋,你走你的陽關大道!”霍景軒揪著她單薄的肩膀,聲嘶力竭的要求著。
蘭溪看得出他很生氣,隻得含糊不清的答了一聲,“嗯。”
男人明顯不信,突然搶過她的手機,調出即墨琰的手機號碼刪除了。
這樣霸道又無理的霍景軒,她生平初次所見.……
“景軒!你怎麽能不經過我的同意,就拿我手機幹這事兒?”蘭溪氣惱的站起來,氣得發抖的小手指著他。
“你都不跟即墨琰聯係了,還留著他的號碼幹嘛?怎麽,是不是還打算明修棧道暗度陳倉?麻雀飛上枝頭當鳳凰?他愛玩別人的女人,不要告訴我你不知道!你就這麽嫌棄過窮日子,自甘墮落去做他的第幾百個情人?”被妒恨之火蒙蔽理智的霍景軒,陰陽怪氣的怒罵她。
“啪!”蘭溪打完他這一巴掌,自己也懵了。
霍景軒被打醒,驚覺自己的話傷了她,趕緊道歉,“對不起。溪兒,原諒我,我不是故意的,我隻是太擔心你誤入歧途了。”
少女一聲不吭,轉身上樓收衣服,全程對他視而不見。
洗了冷水澡,她徑直回了房間睡覺。
她反鎖了門,霍景軒沒轍,進不來,隻得一遍又一遍的拍著門,“溪兒,你出來,好好聽我給你解釋。出來一下,求求你了。人就不能說錯一次話嗎?蘭溪,你出來!你再不開門,我把門鋸壞了,再進去!”
他原本溫柔的輕言細語,最後變成慍怒不耐的大聲威脅,在床上陰鬱發呆的少女卻始終恍若未聞。
他倒也不敢真的破門而入,即使再著急,也隻得憋悶的回了自己的房間。
蘭溪不是生氣他說那些話中傷她,隻是覺得委屈,又很不甘。
原來在貧窮的景軒看來,窮家女也不該嫁有錢人。
他也是那麽的計較門當戶對.……
她知道自己的斤兩,從來都沒妄想過做豪門闊太。
但是,誰又能保證天下間的女人的摯愛沒一個不是豪門?
若是遇到了那麽一個多情又多斤金的戀人,所有長輩是不是也要對女人棒打鴛鴦?
不公平!上天對窮人家的女孩真不公平!
瞎操心別人幹什麽?你都21歲了,連個對象都沒有。
蘭溪搖搖頭,在心裏嘲笑自己。
手機突然傳進來一條短信,是即墨琰發的。
說是倪笙想吃榴蓮,但是附近的街道都沒有賣,問她可不可以割愛,賣一半給他?
蘭溪看完短信,猶如摸到了燙手山芋似的,將手機丟到床上。
少女驚恐萬狀,咬著粉色唇瓣,煞白的小臉突然變得迷惘。
話說即墨琰那邊,他一直在蹙眉瞧著毫無動靜的手機。
那隻小白兔那麽懂禮貌,一向是隻要看到有短信,就會秒回別人。
這次居然猶豫了一個小時,也不回過來,他的眉目一沉,直接撥打她的電話。
下一秒,她直接關機。
“有趣.……看來今晚霍景軒警告了她,不許再跟我來往。”男人將嘴邊的煙點燃,狠狠的抽了一口,高深莫測的笑了,“還真是聽話啊,毫不猶豫的就在我們之間做了選擇,拋棄了我。乖巧得……讓我更加奪過來狠狠地欺負了.……”
身旁的倪笙心裏咯噔了一下,微微的皺起了劍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