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0章 上古傳說
“於是屏翳收風,川後靜波。馮夷鼓琴,女媧清歌。”
——《洛神賦》
素問睡得正香就被叫醒,有些不耐煩地打著哈欠,嘴裏囔囔道:“出什麽事了?這才剛睡下不久就被叫醒了,以後沒有火燒眉毛的事別叫醒本姑娘,不然本姑娘逮誰咬誰!”
“你屬狗的呀?”池淺打趣地問了一句。隨後到的宋清問微微詫異了一下,隨後淡然地坐在一旁,靜靜地飲了一口茶水,沐南歌恢複了本來麵貌,那身風騷的紅衣依舊讓池淺嘴角一抽。
池淺從雕著茱萸紋的錦盒裏拿出那本好像一碰就會散掉的《燕雲錄》,臉上的神情在有些昏黃的燭光下顯得有些嚴肅,上官浥塵看著她認真的側臉,嘴角情不自禁勾起一抹淡笑,幸好他沒有放開她的手。
他恍恍惚惚地記起了那次與燁帝在禦花園的對話,燁帝下旨為他與楚卿顏賜婚,他一甩衣袖,扭頭就走,燁帝在背後苦笑了一下,“這是嫣兒與丞相為你和那丫頭定下的婚事!”隻這一句,他便停住了腳步,他不懂愛人,心裏的寒冰像野藤一樣瘋長,所以無論誰嫁給他,他都無所謂,他隻是轉過身淡淡地問了一句:“為何是她?”
“嫣兒從小就很喜歡丞相家的那丫頭,或許她想為你做最好的選擇吧!”燁帝輕輕說了一句,彼時的身影淡得仿佛湮沒在夜色中。
上官浥塵眉宇間有一種雲淡風輕的如釋重負,她對於他來說就是最好的選擇。
“在夏商周時期,整塊大陸分為九大河川——海河、遼河、黃河、淮河、鬆花江、長江、珠江、瀾滄江、錢塘江。在古代神話傳說中,馮夷為黃河河伯,而實際上馮夷並不是一個人的名字,而是起源於黃河流域的一個古老部落,馮夷族相信萬物有靈,崇尚自然,而馮夷族巫女具有預知未來的能力。
古時大禹治水,借助了九大河川岸邊最具有威脅性的九個人的能力。古籍記載,大禹治水,功在社稷,實則這九條河是大禹要求這九個人的幫助,治水打通河道,把河水引入大海,從而使九州歸一。神話中大禹為了治水而消滅了許多的怪獸河妖,其實是沿著疏通的河道消滅了當時許多比較有武力的部落首領,而當年上古助禹治水之神庚辰替大禹滅巫支祁,防風氏,逐公共並剿其孽臣相柳,全部都是真有其人。當年馮夷一族為了躲避大禹的遷怒波及,便從黃河流域遷移至這片大陸上,也就是現在南祁,北昌,東華三國人的共同祖先。”池淺素白的手指翻著古樸發黃的頁麵緩緩地說道。
素問詫異地望著池淺,“小淺,你怎麽懂得上麵的文字?”
“因為……”池淺剛想開口就被素問打斷了。
“等等,你別又說是在王府的藏書閣裏看到的……”素問臉上一副不相信的樣子。
池淺摸了摸鼻子,編了一個看起來很靠譜的借口,“因為我學過,我老爹與靜緣寺的玄空大師很熟,小時候去那裏玩的時候偶然學會了,據說好像是天竺國的文字。”
“是嗎?”素問雖然還有些疑惑,但顯然覺得這個理由還是很充分的,宋清問若有所思地看了池淺一眼,搖了搖折扇,也沒有點破。
池淺小雞啄米地點了點頭。
南祁的曆史與古代曆史有很大程度的相似之處,至少在秦朝以前的曆史幾乎是一樣的,所以對於《燕雲錄》上半冊所記載的那些事,上官浥塵他們並不感到陌生,隻是其中一些不為人知的秘密完完全全超乎他們的想象。
池淺放下手中的書,停頓了一會兒,啜了一口杯裏的茶水潤潤喉嚨。
素問望著上官浥塵不解地問道:“這大禹治水的故事倒是熟悉得很,可是這關於馮夷族及馮夷族巫女的記載在南祁的曆史古籍上為什麽會這麽少?”
“倒像是有人故意抹去似的。”宋清問搖了搖手中的折扇若有所思地說道。
池淺到現在才知道南祁,東華,北昌三國所在的這片大陸原本是統一的,雖然期間經曆了幾次大大小小的戰亂,卻始終沒有分割開,隻是後來似乎發生了什麽大事,才導致了現在三國鼎立的局麵,而這件事在《燕雲錄》的上半冊裏卻沒有記載,池淺猜測這中間發生的事情可能記載在下半冊中,在《燕雲錄》的上半冊中還零零碎碎地記載了曆代帝王的皇陵所在之處,這麽看起來,這《燕雲錄》也算一張不大不小的藏寶圖,池淺此時才恍然大悟,怪不得有那麽多人想要爭搶它!隻是池淺很好奇,上麵的文字他們也看不懂,那他們搶去有什麽用啊?
池淺越往下翻越覺得不可思議,她不禁讚歎這第一個穿越者真是太牛逼了,她竟然穿成了馮夷族的第一代巫女,據《燕雲錄》上記載,這馮夷族第一代巫女孟姬姿色天然,占盡風雅,精通奇門遁甲,能預知天命未來,教族人建房子,鑿溝渠,製水車,開荒田,訓家畜……其中很多現代才有的工藝技術出現在了《燕雲錄》的上半冊中,池淺現在百分百肯定這孟姬絕對是和她一樣的異世人!
孟姬製造了一種新的文字,據池淺猜測,她應該是留下了一本小型的類似現代的字典,而這本字典隻有每一代的巫女有資格能夠保管掌握,所以說這《燕雲錄》更像是一本日記,馮夷族每代巫女都會用這種符號記下她所在時期所發生的一些重大事件,而這本《燕雲錄》隻有巫女能夠讀懂,所以上麵的那些秘密都會隨著她們的逝去而永遠掩埋在黃土下。
“馮夷族開始隻是一個部落,後來人口越來越多,就建立起了等級製度,原來的部落首領就演變成了現在的皇帝,雖然風俗文化有一定的變化,但還是遵循一個古老的儀式,每代的部落首領迎娶的妻子都是馮夷族的巫女,因為巫女有預知天命的能力,有違天地輪回,所以每一代巫女都活不到三十歲,且生下的孩子都是女嬰。這似乎成了一個規律,而在四十五年前,也就是三國還統一的前朝時期,巫女卻先後生下了一女一男,族裏的大祭司以為這是一個不祥之兆,便把男嬰扔到了荒涼之地,來鞏固族裏的權威……”池淺有些苦惱地看著最後一頁。
“小淺,怎麽不繼續念了?”素問是越聽越有精神,這故事聽起來撲朔迷離,卻又讓人覺得好像真實發生過似的。
“沒了!”池淺無奈地攤了攤手,“這《燕雲錄》隻有上冊!”
素問驚得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怎麽搞的?到最重要的地方突然斷了,那怎麽辦?”
“我們必須找到《燕雲錄》的下冊!”沐南歌看了一眼上官浥塵說道,他義父的死因或許就在那下半冊中。
“怎麽找啊?”池淺撓了撓頭,“這上半冊的《燕雲錄》裏什麽線索也沒有?”
屋裏一時間安靜下來,上次他們用盡了各種辦法,那本書裏根本沒有什麽機關,池淺拿著那個放書的錦盒,左看看右瞧瞧,還曲起手指敲了敲,竟然都是實心的,裏麵連個夾層都沒有。池淺以前看小說的時候,小說裏麵都說若古籍的秘密不在書本裏,肯定在與之有關的錦盒裏,而這個錦盒通常有一個夾層,裏麵放著驚天動地的大秘密,難道小說都是騙人的嗎?
上官浥塵擰了擰好看的眉毛,看了一眼池淺手裏的錦盒,清越的聲音突然響起:“淺淺,幫我拿張宣紙與墨汁來!”
池淺應了一聲,似乎很不理解上官浥塵的話。
上官浥塵將錦盒的上下表麵塗滿墨,然後覆上宣紙,將上麵的茱萸紋複拓下來,原本上下兩半的茱萸紋是分開的,根本看不出兩者有什麽聯係,當將兩張圖合起來的時候就形成了一個完整的圖形,那圖案好像是一條龍,整個身體扭曲成一個奇異的形狀。
眾人看著那個圖案,覺得異常的詫異,有一種曙光就在前方的喜悅感,可又不知道這個圖案到底意味著什麽。
“這難道就是找到下冊《燕雲錄》的線索?”宋清問瞥了一眼那個圖案問道。
“你們說會不會是那個藏下冊《燕雲錄》的地方有這樣一個標誌呢?”素問正在充分發揮她的想象力,天馬行空中。
“你們難道不覺得這條龍扭曲得形狀很像一個東西嗎?看起來怎麽那麽熟悉啊!”池淺支著頭,托著腮,盯著那副圖案突然說道。
“天雪山的整體輪廓。”上官浥塵淡淡地說道。
上官浥塵說完後,素問又看了看,突然間恍然大悟,“你還真別說,真是越看越像!”
“你的意思是下冊的《燕雲錄》依然藏在這天雪山中?”宋清問皺皺眉頭問道。
上官浥塵微微點了點頭,臉上是篤定的神情。
池淺一動不動地看著那圖案,發現龍嘴那裏有一片特別的白色,那裏本來似乎有什麽東西,池淺又看了一眼錦盒,才發現那個地方是由於錦盒上嵌著一塊玉石凸起形成的,池淺突然間靈光一閃,指著那龍嘴的地方問道:“如果這個圖案是天雪山的縮小版,那這個地方對應的天雪山的哪一個方位?”
沐南歌隨著池淺所指的位置看去,妖冶的俊臉隨即一沉,眼裏浮起疑惑與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