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她卸了妝
後麵幾十輛車上齊刷刷下來一堆人,各個肌肉壯碩,動作整齊,沒幾秒就將車後座包圍。
雲溢山下車關門,動作帥氣利落,另一邊是麵容冷漠的蘇縉。
刀疤男瞬間張大了嘴,挪著腿往車內躲去,“快開車,快開車……”
“老大,開不了啊,我們車都被懟到樹上了!”旁邊人小聲道。
蘇縉上前,一把將人拽了出來。
“我錯了!雲少,蘇少!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們饒我一命!”
“別呀,現在認錯多沒意思!聽說……”雲溢山笑臉放大,語氣輕快,“你要抓我們嫂子?”
“我,我是聽命行事!啊!”
蘇縉踹了人一腳,側頭道:“不用多廢話。”
雲溢山暗暗瞪他一眼,小聲道:“你就讓我耍會兒帥不行嗎!”
蘇縉:“……”
“對了,爺呢?”雲溢山道,“他哪兒去了?”
蘇縉:“他掉了個寶貝,回去撿了。”
“啊?掉了寶貝?什麽寶貝?”
蘇縉摸了摸自己的袖子,“這個。”
雲溢山:“!!!”
不是吧?!袖扣掉了?!天,那可麻煩大了……
下回嫂子要送禮物還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他們靠著這個禮物,可是足足輕鬆了好幾天!
“趕緊解決了,爺要用車。”蘇縉道。
霍家。
人群基本散盡,剩下幾個侍者在打掃大廳。
霍斯堯抬腿往裏麵走去,分散的傭人全都集合起來。
“少爺,還沒找到……”
霍斯堯蹙眉。
他剛和秦煙分開就發現自己袖扣掉了,這才折返回來。
“繼續找。”他邊走邊道,回想著自己都去過什麽地方,往宅子深處走去。
與此同時,身體的異常也開始隱約蔓延,四肢都有酥麻和灼燒感,他停步,眯了眯眼,隨後轉身,往樓上走去。
三樓,喬蔓依在房間裏,手裏握著的水杯已經幹了。
她不停拽著自己的衣服,維持最後一絲清醒,催促侍者去喊人。
“還沒到嗎?!”喬蔓依問。
再不來,她已經快要失去神誌了!
秦冉心給的這個藥果然效果很強,雖然發作的時間慢了點,但一旦發作,就像燃盡了鞭炮前端的引火繩一般,在某一刻突然炸響,迅速席卷體內剩餘不多的理智!
“那邊說,霍少已經往樓上來了!”侍者在門外道。
喬蔓依頓時放下心來。
這就好……這就好!
現在是萬無一失了!
隻要將他引進房間,接下來她就可以掌握主動權!
喬蔓依按捺住激動的心,凝神等待著。
黑暗中,心跳聲砰砰而響。
樓下花園中,十幾個傭人還在繼續尋找袖扣的蹤跡。
終於,人群裏傳來一聲驚呼。
“找到了!”保鏢趙強直起身子,一手拿著手電筒,一手捏著一枚袖扣。
齒輪狀的,掉在了樹洞裏。
旁邊的傭人紛紛偷去豔羨的目光。
“恭喜你啊,這回肯定能拿不少獎賞!”
“少爺最愛這枚袖扣,這兩天戴著它四處走呢,運氣好點,說不定賞你棟房子都是有可能的!”
趙強聞言,也喜滋滋的,“我這就去把袖扣交給少爺!少爺在哪兒呢?”
“往三樓去了吧?”
“好嘞!”趙強轉身就走。
……
車輛平穩地駛在路上。
秦煙將視線從後視鏡處收了回來,心底微鬆。
“甩掉了?”季城問。
“應該是被人攔下了。”剛才匆匆拐彎的時候,她看見了背後刺眼的車燈。
這個城市裏,誰有能力將那樣的隊伍攔下,秦煙心裏也大概有數了。
隻是她現在無暇顧及霍寧的事情,她有更重要的活兒要幹。
“車停在路邊就好。”秦煙道。
季城將車子停下,轉頭看她,“你到底要用什麽辦法……”
最後一個字還沒說完,就被他咽了下去。
秦煙利落地將鏡子放下,纖白的雙手在腦後靈巧動作,紮起了頭發,利落的馬尾將所有遮擋的劉海都一把攏上,簡便而爽利,光潔的額頭突然出現在季城的視線中。
隨後她扯出卸妝巾,往麵上一抹,每擦一片,嫩白的膚色就顯出一點。
季城咽了咽口水,突然有些手足無措,視線都不知道該往哪裏放了。
“你抖什麽?”秦煙皺眉,“被剛才的人嚇到了?”
“不是……”
“難道我這樣很奇怪?”她扭頭問。
妝隻卸了一半,但一雙杏眼弧度精巧,水管瀲灩,已經足以窺見絕美的底色。
“我下去等你!”季城匆匆開門下車。
砰一聲,門關上了。
“後備箱的衣服給我!”秦煙探頭。
季城立刻將包裹拿來,從窗口的縫隙裏塞進去,轉頭長舒了一口氣。
他已經很久……沒看見秦煙本來的樣子。
即使是在陽縣,她也是稍作偽裝的。
所以在看見的那一瞬間,他的汗意瞬間就將後背濕透了,本就狹小的空間裏更加逼仄,他不得不壓著自己翻滾的情緒,才不至於一遍遍回想起剛才那一幕。
隨即他突然意識到——
不對啊,她是要這麽去見那個發郵件的人嗎?!
“姑奶奶,你……”季城剛回頭就碰上換好裝下車的秦煙,瞳孔瞬間放大。
一雙嫩白的腳踏著鑲鑽高跟,黑色小吊帶下是超短熱褲,筆直的雙腿又細又白,那張臉更是加了柔光效果一般,菱鼻小嘴,唇瓣塗成妖嬈的紅,原本稍顯清純的五官瞬間變了風格,眉眼如畫般,一顆痣嵌在眼角,成了整張臉的點睛之筆。
眼波流轉處,豔色逼人。
“這樣行嗎?”秦煙低頭看了自己一眼,“反差夠大,任誰也想不出來我是秦家二小姐。”
季城愣著神。
秦煙上前揮了揮手。
白皙的手臂晃過,季城的臉騰得紅了,視線移向別處,“姑奶奶,看是看不出來,但萬一對方……是個男的呢?”
“男的怎麽了?”秦煙挑眉,“憑我的功夫,還有你在外麵埋伏的人,是男是女重要嗎?整個洛城我唯一打不過的人也隻有一個。”
那人叫霍寧。
此刻應該還在霍家。
季城也想到了這一點,但還是抿了抿唇,“小心點為好。”
“我知道。”秦煙點頭,“那個茶樓我去過,是個塔型建築,到時候你隻要把人埋伏在外麵,聽我指示。”
“好。”
秦煙低頭看了眼時間,“差不多了。”她抬眼,目光掃過季城通紅的臉,“你怎麽了?”
季城立刻後退,沒讓她再靠近,“沒事……”
“該不會被嚇出毛病來了?”秦煙笑了一聲,上揚的眼型瞬間因為這一笑而染了幾分媚意,“瞧你這點出息!”
季城抿唇。
是啊……瞧他這點出息!
秦煙道:“走吧。”
她轉身,白皙的腿異常晃眼,特地調整了一下自己的走路狀態,扭著進了茶樓。
高跟鞋落在地麵上,每一步都搖曳生姿。
季城瞬間覺得一股熱流湧向頭頂。
他震驚地捂住鼻子,撤開手的時候,看見一片血紅。
流……鼻血了?
他震驚。
“季少……”貼身保鏢遞來紙巾。
季城咬牙抽了幾張,啞聲警告:“管好自己的嘴。”
“是!”保鏢低頭,大氣不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