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坐你隔壁（二）

  「跑位啊，沈度你傻站在那裡幹嘛，跑位啊。你也是了，羅剎跑起來。」


  劉凱站在場邊，對著場上跑動的球員指揮著。


  一番簡單熱身後，劉凱拍動著手掌，讓球員都聚攏過來。


  「你們別以為我們進入了分區賽總決賽，就一定可以把最後的勝利贏取過來。接下來，我們應付的對手，可是帝王學校的。」


  「帝王學校？」慕行皺眉，對於這個名字，他似乎很有感覺。


  慕行心道，「這個名字，我真的好想聽過的。」


  沈度撞了下發獃的慕行，視線前視，低聲對慕行道，「一年級的，教練在前面講話來的。你可不要走神。不然，就足夠你罰的啊。」


  「沈度學長，帝王學校，我似乎聽過的。」慕行直言把心裡所想，一下子給沈度說了出來。


  沈度斜視道，「聽過這個名字，有什麼奇怪了。再說了，人家這間學校可是一件很大的學校。你聽過，一點都不覺得奇怪。「


  私底下稍微的竊竊私語，劉凱捕捉到了。


  「沈度，慕行，你們在私底下著胡說著什麼。」


  沈度昂起頭道，「沒有，教練我們沒有說什麼。」


  劉凱道，「我都聽得，你還敢說沒有說什麼。」


  「是不是你認為進入了分區賽總決賽，你們就可以放鬆下來。就不需要繼續努力，你們說。是不是？」


  「不是！」


  沈度與慕行幾乎同時呼喊著，劉凱並不滿意，他道，「我看，你們心裡並不是這麼想。」


  「你們兩人，給我繞著跑道跑上幾圈，沒有把我要求的圈數跑完，你們就不要回來繼續訓練。」


  沈度解釋道，「教練不是我要說話，是慕行他自己要說話。為什麼要把也拉下去跑步的。」


  「就你這句話，你更加要去跑步。」劉凱一揮手，擋在他們前頭的人，立即主動讓開空間。讓劉凱能直視他們兩人，劉凱道，「你們是一個團隊，一個人錯了，就是一起錯。」


  「而你了？沈度你為了不讓自己受罰，你把罪行都推到慕行身上。你知錯嗎？」


  沈度低頭承認道，「我知錯。我甘願受罰。」


  沈度沒有顏面繼續站在，他掉頭就往跑道跑去。劉凱望著慕行，問道，「慕行，你是不是有什麼意見了？」


  「沒有。我能有什麼意見。」慕行回答著。


  慕行尾隨著沈度離開的方向跑去，「哈哈，他們兩人是不是自找的。非要主動受罰的。」


  劉凱臉色一變道，「其他人是不是也要受罰？」


  一話下去，頓時安靜了許多。


  劉凱簡單吩咐幾句后，其他人各自散開進行著訓練。


  周雄走到劉凱身後，問道，「教練我發現你今天有點不一樣，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好不容易，我們進入了分區賽總決賽。可大家了，心情都散了，這樣的狀態，我們能與對方抗衡嗎？」


  劉凱遇到周雄，敞開自己的胸口，把心裡所想所擔憂的都統統傾訴出來。


  周雄道，「教練這個根本就不是問題，只要抓緊，很快大家的心就會緊張起來。我知道，教練你所考慮的事情，並不僅僅是這個。」


  「周雄，有些時候，我發現你不是一個高中生。你分明就是我肚子的蛔蟲，不然我想什麼，你都猜到的。」


  周雄追問道，「教練說吧，你到底擔憂什麼？」


  「屬性？籃球屬性，這個之前，我跟你說過的。不知道，你自己時候還有沒有印象？」劉凱望向周雄。


  周雄冷靜道，「不僅僅有印象，還一直記在腦海中。」


  「教練，你說過的。凡是出色的籃球運動員，他們都有屬於自己的屬性。同時，你有告訴我，我身上也有這種屬性。這樣的屬性，能在關鍵時刻，幫助我提升籃球技術的。」


  劉凱對於周雄能記住自己當初說過的話，還是原原本本的原話。就這一點，他欣慰著。


  「很好，周雄你能記住我跟你說過的話。這個，很好。」


  周雄不解道，「籃球屬性，與我們進入分區賽總決賽，這個有什麼關係嗎？」


  「周雄，最近，我發現了。我們籃球隊裡面，除了你之外。還有一人，擁有著籃球屬性。」


  劉凱說到了重點，周雄頓時聚神起來。


  「那人，該不會是吳麟？」


  周雄他聽劉凱說過，其他人的籃球屬性，只有他抵達一定程度，才能看見。目前他的籃球技術，還不具備這個條件，因此，他也無從看到何人擁有劉凱口中所說的那種籃球屬性。


  劉凱搖頭，「不是吳麟。」


  周雄在隊伍中尋找著，「羅剎？」


  「不是羅剎！」


  「該不會是羅倫天？」


  「也不是羅倫天。」


  周雄視線停在在跑道上的慕行，有點不敢置通道，「該不會是，慕行？」


  「這次你猜對了，這個人，就是慕行！」


  周雄瞳孔放大了下，「一年級的，擁有了籃球屬性。」


  他回想在對戰國羽最後一球的時候，慕行運用了灌籃的方式，把勝利的果實摘取回來的。那速度，確實大於了慕行現在的速度。那彈跳能力，也較現在，有很大的提升。


  統統這些跡象，都不能不讓周雄相信，慕行擁有劉凱口中所說的籃球屬性。


  劉凱笑道，「知道這點，是不是很詫異了？」


  周雄用點頭代替了回答，劉凱繼續補充道，「更加讓我驚奇的是，慕行身上帶出來的籃球屬性，是黑色的。那種顏色，是我目今為止，第一次見到那種顏色的。」


  「黑色的籃球屬性？」周雄重複著。


  周雄問道，「籃球屬性，也有不同顏色的。那麼這些代表著什麼？」


  「不同的顏色，就是代表不同的籃球能力。」劉凱簡單回答著，周雄想要記住追問下去，但被劉凱打住。


  「籃球屬性的事情，今後再來談論。現在關鍵，是要做好應付帝王學校這場比賽。這個才是最為要緊的。」


  周雄認同道，「教練你說的很有道理。」


  跑了幾圈后，慕行與沈度都呈現出不同程度的疲態，他們的速度也就慢了下來。


  沈度埋怨道，「慕行你這個一年級的，放學你不要走。看我怎麼收拾你。」


  「學長你可不能把所有責任都推到我身上，我也是無辜的。」慕行苦笑道。


  「要不是你，我需要這麼跑步的嗎？」


  在談話之間，慕行看到圍欄處，哪裡站立著郭琳。


  「她也喜歡打籃球的嗎？」慕行自語著。


  慕行一心留意著郭琳，卻忽視了沈度，這讓沈度十分不高興。


  沈度捏了慕行的手臂下，罵道，「看什麼看，看見美女就不理會師哥的嗎？」


  「你不說更好，你這麼一說，那女孩還挺可愛的。」沈度也全神看向郭琳，並隨口道，「不知那女孩是那一個年級的，看來等下她沒有走的話。要過去問問她讀哪一年級，哪一個班的。」


  「我同桌來的。」


  沈度似乎發現了驚天的秘密一樣，喊道，「慕行你說啥了？你說她是你的同桌。你的同桌不是司徒光嗎？」


  「那是昨天的事情。」


  沈度哈笑道，「小學弟，要不要介紹你的同桌給我認識認識一下。」


  「不要！」


  慕行一口氣拒絕了，沈度氣的道，「一年級的，你別以為自己在上次的比賽有好的表現，你你就可以囂張起來。你要和我一對一對戰，你可就麻煩。」


  「來吧！」


  慕行主動迎戰，沈度有點詫異，更多的是讚賞道，「可以啊，慕行現在有膽量。」


  接下來的球場上跑位，還是運球，傳球，甚至是投籃。慕行每次完成一個項目，往右邊看去，總是能見到郭琳的身影。


  很多人都走了，唯獨，郭琳一直站在那個位置沒有走開過。


  司徒光湊近慕行身邊道，「|慕行你是不是欠了郭琳的錢了。」


  「沒有啊，小光你為什麼要這麼說了？」慕行問著。


  司徒光左右看了下，發現並沒有其他人在附近。他為了謹慎，他壓低著聲音道，「我留意了很久了，那郭琳在哪個位置，一直都是注視著你。要不是你欠了她的錢，那肯定不會這麼對你的。」


  慕行搔頭道，「不懂，不懂就是不懂。」


  「不管了，我練球先了。」


  「慕行，到你運球。」


  「好的！」


  慕行應了一句，接著對方傳來的籃球，右手持球往籃筐不斷迫近。劉凱突然喊道，「停，停，停！」


  劉凱一口氣喊了三聲停，慕行就知道，自己肯定又有哪裡犯過地方出現。


  「慕行你帶球，怎麼老是低頭觀看的。帶球是不需要看球，是憑藉感覺。你老是往低下頭，這會大大限制你的速度，也會妨礙的對場上情況的變化。」


  劉凱話說到一半，聽住。


  本來他是要把慕行現在的情況，與在對戰國羽慕行的表現進行著比較。但他深知，現在還不是讓慕行知道籃球屬性這事情。


  「時機還不成熟！」劉凱硬是把話給收了回來，他提醒道，「運球，不能老是看球。運球看球，這是菜鳥行為。你肯承認，你自己是菜鳥嗎？」


  慕行抬頭，發現原來郭琳所在地方，她人不見。


  「走了。肯定是我錯覺吧。我們只是今天才見面的，她怎麼會那麼留意我的。」慕行心道著。


  劉凱喊道，「慕行你聽清楚我的話了沒有，運球，不許看球。」


  「明白，我知道了教練！」


  慕行口頭上是答應，但實際的表現，實在是差強人意。


  劉凱對於慕行要求就高的，加上慕行今天的表現異常差，其他人都離開慕行單獨留下來繼續操練。


  「運球，不能看籃球的。慕行你要把我的話，給記在心中才行的。你打籃球，難道不帶腦袋的嗎？」劉凱徹底奔潰了，他不住搖頭。


  慕行抱住籃球，等到呼吸平緩后，他道，「教練，讓我自己一個人練習可以嗎？你站在我面前，我會莫名地感到壓力。」


  「我站在你面前，你就有壓力。倘若讓你站在很大的舞台上打籃球，難道因為就你怕被人看著你打籃球。你就讓其他人都走開，讓你們繼續比賽的嗎？」


  「你認為可能嗎？」劉凱反問著。


  「不可能！」


  劉凱道，「你自己都明白這個道理，那你還要求我走開嗎？」


  「不會了，教練我明白自己要怎麼做。」


  慕行深吸口氣，鬆開兩手，讓籃球自由墜落下去。右手拍球，當著劉凱的面，來了一個插花。


  「慢慢有感覺了，就是這樣。」


  「哎哎，你的毛病又來了。叫你不要看球的，你怎麼老是看的？」


  慕行苦笑道，「我會儘力克服的。」


  「什麼叫做儘力克服，是必須要克服。慕行我告訴你，你要是想飛的更加高，你必須要克服你自身這個毛病。」


  「對，我一定會克服的。」


  斜陽落去，籃球場上，除了拍打的籃球之聲外，其他的就是劉凱與慕行。過往的老師們，對於這個場景也是見多不怪的。


  「真辛苦，這麼晚了還練習籃球。」


  正好經過的羅芳，卻又自己不一樣的看法，「不是辛苦了。只要他自己喜歡，就不會覺得是辛苦呀。反而是一種享受，與其比坐在教室拿著一本作業本，他還不知道要高興多少倍了。」


  「哈哈，羅芳你對於你自己的學生，了解還真的很深。」


  羅芳搖頭道，「我能對他不了解嗎？他天天都是這個樣子，能對不不熟悉也不行。」


  「慕行加油，今天你付出的汗水，會在明天結出幸福的種子。」羅芳笑了下，跟著其他老師們走開。


  空中飄著劉凱的聲音，「不要看籃球，記住我的話，一定要記住我的話。」


  「你要想在籃球這條道路上，走的更加遠，你就必須要記住。運球不能看球，這麼簡單事情，你都無法辦到。你可以放棄籃球，你可以回家。」


  劉凱沖慕行要球，慕行死死抱住籃球在懷中。


  劉凱道，「你不能克服，你就把籃球還給我。你現在可以離開籃球隊，籃球隊已經不需要你。」


  「從我握住籃球那一刻，我這輩子都無法放棄籃球。」慕行吼道，「任何人都不能讓我放棄籃球。」


  「那就克服你運球不看籃球的毛病，給我看看。」


  慕行堅決道，「你等著，我一定會克服給你看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