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六十一章 貪婪(下)
鬼面這麼一問其他人也都圍了過去。
「這裡是有機關?」
有了之前的經歷,很容易讓人聯想到這上。
花醉蘭打量起了原繪靄所在的位置,她面前所在的牆壁正好位於那兩個標本的空隙處,大概有一個手指指節的長度。
「你說這裡的主人為什麼直接躲開了我們?」信仰虔誠看著他的隊友都沒有懼色,縱然心裡還是有些犯怵,終歸還是強壓了下來,冷靜地思考了起來。
「可能是因為不想我們在這裡和它打吧,這裡畢竟是它做實驗的地方,如果碰壞了什麼藥劑,應該會讓它很心疼的。」身為煉金師,蓓尚習慣站在它的角度上來看待問題,面對著這些瓶罐,沒有女性本能的厭惡,反而開始嘗試拿起了其中的幾個玻璃管開始辨別起用途。
「有這個可能。」鬼觸感覺這個猜測有些不合理的地方,但是卻說不出具體的疑點在哪,卻是也點頭表示同意。
「不知道你們有沒有想過一個可能,它會不會只會製作這些藥劑卻並沒有對付我們的實力?」
鬼面的觀察力以及判斷能力也不簡單,卻是瞬間給予了眾人這麼一個思路。
「你說的很有可能是真的,你們看這裡的標本明顯是經過處理的,那麼這裡就還有另外的地方是讓它處理屍體的地方,而它現在應該就在哪裡。」
聽著眾人發表完了意見,這個時候葉生也推出了他的分析,很快便獲得了其他人的贊同,而這個時候一直都沒有出聲原繪靄道:「這裡是一個機關,但說不定我們進入也是在自投羅網。」
原繪靄所說的基本上是在場的人都看出來的情況,但是費了那麼多天的功夫,總不能說放棄就放棄了,史詩級的團隊任務在場的人都沒碰到過,完成了肯定有著一大筆的獎勵,說不心動是不可能的。
別說是他們了,就算是葉生心中也是這麼想的。
「先開啟看看吧,我相信不會有無解之局。」對此葉生還是篤定的,便直接讓眾人想辦法開啟這個機關。
機關的開啟的方法出人意料的簡單,僅僅是移動了其中一個標本的位置,轟隆隆的聲音變響起了。
面前出現了一個直徑有三尺大的豁口,包括原繪靄在內所有人都沒有直接進去。
「還真是毫無頭緒,不管接下來面對的到底是什麼,想要完成任務還必須下去走一遭。」
葉生感到了頭疼,但卻也在依據現在所看到的進行著對敵人的判斷。
如果非要用他現有的知識進行解釋,那接下來他們所面臨的就一定是……
「接下來我們所面對的敵人是黑巫師。黑巫師是有能力操控奇異的怪物以及邪惡的術法,如果直面遭遇,你們一定要小心點。」
鄭重地囑咐完了這句,依舊先由原繪靄打頭陣,葉生下意識地朝著她注視著,嘴唇翕動著。
他明白第一個進入裡面面臨的危險是最大的,所以他不想要讓原繪靄第一個進去。
像是有所感覺似的,原繪靄轉過了頭,向他遞了眼神,讓他不要擔心,之後義無反顧地淹沒在了黑暗之中。
終歸葉生還是什麼話都沒說,畢竟站在隊伍的立場上來看,原繪靄的確最適合作為第一個人,先不說她作為盜賊的專業素養,就是空間挪移絕對是逃脫危機的一個絕佳技能。
先放下了心中的擔憂,葉生緊跟著鬼觸進入,他的幻化長弓直接切換成了幻化長劍。
這把靈魂武器的通體是綻放著淡淡的光芒,經過著與精靈王的交戰,他對於幻化長弓的了解又更深了一個程度,直接壓縮了靈魂武器的能量,很快收斂了外在的光華。
不管是地道還是地下室一開始都源於一些貴族出於隱私或是逃命的需要,之後卻是漸漸的形成了一種風尚,不管是貴族還是怪癖的法師都鍾愛於在陰冷的地方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
向下地樓梯到底后就直接有一扇狹窄的木門,右側照亮整個狹小空間的是一束明滅不定的火簇,它猶自釋放著茲拉茲拉的火星。
『嘎吱』
木門被推開來了,讓人失望的是眼前所出現的並不是什麼所謂的黑巫師,還是一條索然無味的地道。
「這黑巫師就像是打洞的老鼠,喜歡那麼多的彎彎繞繞。」花醉蘭忍不住地在隊伍欄里腹誹著,實際上是緩解對接下來大戰的緊張感。
照耀地道的依舊是一團團的火簇,與先前的魔法水晶形成了鮮明對比。
「這兩個地方都出自同一人之手么?」葉生不禁產生了疑惑,說不定這位不肯露面的黑巫師是位後來者。
還沒有走幾步,一股甜膩的味道就飄進了葉生的感知中。
「血腥味,好重的血腥味。」
在這樣隱隱爍爍的環境下很難讓人不緊張,冰凌幻曲緊了緊法杖,藉助著對風的掌控釋放了一道旋風,將這腥味直接吹走。
「不要這麼做。」還沒等葉生進行示警,前方的原繪靄以及鬼觸同時消失無蹤。
葉生向著身後望去,跟在他之後的剩餘的其他人也都不見了。
「好好享受吧。」
隨著一陣的怪笑,這句話語音落下后,通道內就沒了其他的聲音。
「是感官蒙蔽,還是迷幻錯覺?」
剛剛的那血腥味明顯就有著問題,就算是冰凌幻曲不怎麼做也一樣會中招,原地停留了會兒的葉生很快就想明白了,察看起了隊伍欄。
最後的那條消息依舊是他所釋放的那句『不要那麼做』。
他嘗試著發送消息,卻被系統告知失敗,也沒有太出乎預料。
依舊還是朝著前方走,葉生卻是發現他來到了一處平地,上面布滿著書架,裡面全部塞滿了書,他心下一喜,隨意地便拿出了一本,上面寫著幾個大字。
『龍族辛秘』
剛想要翻動的時候卻是肩膀上驀然的刺痛了一下,他放下書籍一抹,肩膀處的血跡滲了下來,卻是瞬間令他清醒了過來。
而他也注意到此時的自己手握著幻化長劍的劍柄,劍尖緊貼著皮甲,下一刻就要捅進心臟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