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隔離地帶：赫爾蓋城

  「聽說那邊更糟，住在貧民窟的人都三餐不繼了。」


  「我們為什麼要忍受這些？太可悲了，我們應該要反擊。」


  「噓，閉嘴！」


  「你再不低調點，會害死我們。」


  前面幾個人立刻安靜了下來，唐屠默默看著前面這幾個人，眉頭輕輕皺起。


  人群隊伍一直往前移動，檢查站有紅外線從大家身上掃過，這似乎是在檢測沒有攜帶危險品的。


  再往前走才是真正的檢查，一個人一個人的進去，有詭異的紅色射線掃描大家的全身，有人通過有人沒通過。


  輪到剛才爭吵的那幾個人了，最前面的一男一女是一對夫妻，丈夫先進去，臨走時對妻子說在外面等他。


  丈夫順利的通過檢查，輪到妻子時卻出了問題。


  機器忽然蜂鳴起來，妻子不知所措地站在那裡，旁邊的士兵立刻抓住了她。


  「抓到一個了！」


  「等一下，長官，等一下。發生什麼事了，我的丈夫就在那邊。等等長官，我的丈夫就在那邊！」妻子驚恐地辯解。


  「不要！」丈夫在外面大喊。


  「不要！」妻子尖叫，然後她和丈夫的身影和聲音都消失了。


  「下一個！」


  輪到唐屠前面那兩個人了，第一個人順利通過，第二個人又出了問題。


  「無法分析，資料不足。請再試一次。」檢測器冰冷地說。


  隨後，蜂鳴聲響起，旁邊的士兵走到了那人面前，「又找到一個。」


  那個沒有反抗，乖乖地被士兵押走了。


  輪到盧卡斯了，他順利通過了檢查，然後是唐屠.……

  唐屠深吸了口氣，慢慢走過去。


  「停下來，看前方。」


  唐屠按照士兵的話去做。


  幾秒鐘后，士兵揮手，「通過了，繼續走。」


  唐屠回頭看了一眼這個檢查站，始終沒明白這個檢查站的檢測原理是什麼。


  檢查站出來是屬於赫爾蓋這一方的圍牆。天空飄著細雨，天色有些昏沉。


  唐屠和盧卡斯會合，兩個人沒有交談，而是默默地往前走。


  出口的地方有點混亂，幾名偷渡者被士兵壓在地上，這些偷渡者沒有暴力反抗，但是嘴上仍在喋喋不休。


  「我不管你要對我做什麼，我死都不上車。」


  「我不要回去……永遠不要！」


  走了一段后，可以清楚地看到這邊城市的樣子了。這裡的景象跟貝克達形成了鮮明對比。


  清新、發達、美好和光明屬於貝克達，而赫爾蓋則是灰暗、霧霾、冰冷和金屬。


  唐屠想起來在開場動畫里有一段背景，當時唐屠以為是貝克達城，現在才明白那是赫爾蓋。


  這裡是被佔領的原貝克達城，現在的樣子跟原來差了太多，甚至讓唐屠懷疑這裡的文明倒退了。


  唐屠和盧卡斯登上了一輛列車，這裡的列車比貝克達城的簡陋了許多，沒有座椅只有吊環，乘客們只能站著。


  這是座污染非常嚴重的城市，即使在列車裡空氣中也瀰漫著霧霾。難怪赫爾蓋人喜歡戴兜帽，可能就是因為這座城市太髒了。


  唐屠和盧卡斯站在角落裡，列車行進還算平穩，不抓著吊環也沒有關係。兩人偷偷把戰術耳麥戴上，裡面很快傳來了指揮中心的通訊。


  「1-8，這裡是脈衝星。一旦你們通過檢查上了列車之後，就使用電磁脈衝裝置讓它停駛。」


  唐屠側了下身體，把盧卡斯擋在後面，盧卡斯悄悄從背包里取出電磁脈衝器。隨後，盧卡斯走出來，朝著最近的一名士兵舉起了電磁脈衝器。


  「他有炸彈！」士兵只來得及喊出這一句話就倒下了。


  電磁脈衝爆發，車廂里電火花四濺，列車突然停速，所有人都摔倒，只除了唐屠和盧卡斯。他們早有準備，緊緊抓住了吊環。


  幾秒鐘后，大家都爬了起來，難民們一擁而上把列車的窗戶打碎紛紛爬了出去。唐屠和盧卡斯拿出槍幹掉了車上的兩名士兵。


  「暗影1-8，列車消失了，它在赫爾蓋斯特的網路上消失了。」


  「收到，有宙斯位置的最新資訊嗎？」


  「沒有新資訊，最後一次出現是在47區，他就在住宅區里。」


  「收到。」


  「已發出突破訊號，任務的詳細資訊應該已經送達。開始無線電靜默。」


  「收到需要的資訊了，有需要再更新。1-8完畢。」


  唐屠和盧卡斯離開了列車，兩個人慢慢行走在赫爾蓋的街道上。


  唐屠四下張望，感覺這座城市給人的感覺非常古怪。整個城市的基調是灰暗色，但是到處又能看到一個紅色的標誌，標誌圖案有點怪異，但是因為鮮艷的紅色而格外醒目。說實話，有點像歷史中曾出現過的納（粹）圖標。


  這裡城市的街道非常臟，到處都是垃圾。街道上有平民，但是每隔幾米就會有全副武裝連臉都抱起來的持槍士兵。


  看著這樣的赫爾蓋，唐屠心裡又一次產生了懷疑。


  唐屠曾經懷疑過辛克萊，懷疑過貝克達，但是這一次他的懷疑對象變成了赫爾蓋.……當年赫爾蓋斯特星球被摧毀真是貝克達人幹得嗎？

  本來唐屠和盧卡斯想偽裝成路人通過，卻發現這裡每條街的道口都有檢查站，盧卡斯四下張望了一下，決定硬闖過去。


  於是他們拿起槍，幹掉了這些士兵。盧卡斯操控無人機對檢查站解密，兩人通過檢查站進入了宙斯所在的47區。


  這裡是貧民窟，居民住在地下。唐屠和盧卡斯進入地下通道，通道兩邊有很狹小的屋子，裡面就是貧民們居住的地方。


  所有的屋子都關著門，只有前往一個地方透出了光亮，盧卡斯立刻跑了過去。


  「名字？」


  「我們找宙斯。」


  「名字？！」


  「凱藍。」


  「這邊……」裡面的人打開了人，「快走！」


  這是個穿著裙子的男人，他的個子有點矮小，帶著唐屠和盧卡斯來到一扇透明的窗戶前。


  「你們有什麼把柄在他手上？我說辛克萊。他一定有你們的把柄，對不對？要不然你們怎麼會在這裡？你們以為自己很特別？他是這樣告訴你們的嗎？你們難道不知道……我也很特別啊，老兄。我們都很特別。」


  這個人看上去有點神經兮兮，說話也顛三倒四，唐屠不禁懷疑他真的是我們要找的線人嗎？

  盧卡斯跟唐屠一樣有點不耐煩了，「別說廢話了，他人在哪？」


  「喂，冷靜點。過來這裡……看到那座塔了嗎？你們的目標——提倫就在那座塔的底部，你們必須搭乘貨櫃進入貨櫃城。我跟你們說，裡面很恐怖，你們進得去，但出不來。


  你們知道他們在找我，在平台上有一個追蹤資料庫。要是你們把它摧毀的話，我就有機會逃走，這是你們欠我的人情。」


  「我們盡量吧。」


  唐屠抬頭看向不遠處的高樓，眉頭輕微皺起。


  「我所有的東西都在這裡了，盡量拿吧。」


  唐屠和盧卡斯拿了幾樣東西，然後就離開了宙斯的藏身處。來到街上，有士兵在搜查，被他們幹掉了。然後兩人接著奔向那座高樓，途中路過平台幫宙斯銷毀了資料庫。


  過了一會，通話器里響起宙斯的聲音，「你們成功了，你們刪除了資料。我沒想到你們會成功，我欠你們一個人情。」


  唐屠和盧卡斯進入高樓后消滅了不少敵人，然後乘坐電梯往下。


  非常的詭異，所謂貨櫃區指的是這裡的居民全部住在貨櫃里。這裡不但是貧民區，還是被恐怖（組）織佔領的地區，不論發生多麼大的槍戰，都不會有正府士兵出現，但是會有漆黑之手的恐（怖）分子。


  途中，唐屠和盧卡斯遇到了很多貧民，他們大多害怕地雙手抱頭躲起來，也有少數人會指責他們。


  「我們沒做錯任何事，我們在貝克達居住多年，我們跟你們通話，我們努力工作，我們做了你們所要求的所有事。但一切為了什麼？有人感謝我們嗎？這兩個男人是貝克達兇手，他們不該在這裡的.……組織他們.……」


  「閉嘴吧，你這樣是沒用的！對不起，對不起！」有人拉走了吵鬧的女人。


  唐屠發現了一件事情，那個抱怨的女人是被遣返回來的。


  所有從貝克達遣返赫爾蓋的人身上都會帶著一個裝置，這個裝置掛在胸前，散發著紅色刺眼的光芒，把這些難民跟普通民眾區分了開來。唐屠甚至懷疑那個裝置可能還有其他用途。


  忽然，樓道里響起了廣播。


  「貨櫃城的居民，我是提倫。你們當中有一名暗影特務，我要他死。」


  「你被我的手下搜出來，或被我的人檢舉只是遲早的事……」


  唐屠和盧卡斯完全不理會廣播，一直向下面奔去。


  「漆黑之手的兄弟們，獵殺那名暗影特務吧。其他人遠離通道，不要礙事。」


  幹掉了一群漆黑之手的亡命之徒，唐屠和盧卡斯進入另一部電梯，繼續往下。


  電梯里有一具漆黑之手的屍體，提倫的聲音從他的通訊器中傳出來。


  「艾克蘭，回報？」


  「艾克蘭，跟我回報狀況？」


  「頻道里所有人聽好，艾克蘭跟他的夥伴們沒有回應，在我查個水落石出之前保持最高警戒。」


  這次電梯運行了很久，但是出來仍然還不是提倫藏身的地方，唐屠兩人得去另一個方向換成另一部電梯。


  樓道里的廣播又響了，「我有一則訊息要傳達給你，暗影特務。還是我該叫你凱藍？對，我知道你是誰。幸好你的貝克達同胞們很貪婪，要拿到你的個人檔案一點都不困難。這裡面有很多關於你的資訊，可憐的小孤兒.……」


  唐屠看了一眼盧卡斯，盧卡斯面無表情看不出在想什麼。


  「.……你被你目前效忠的機構養大，VSA真的是挖到寶了，把撿來的小孩轉化成體制的奴隸。越過圍牆並不容易，但我想你應該是像懦夫一樣，跟其他遭貴政府背棄的叛徒一起進來的。


  無線電說你正朝這邊來，真是……大膽啊。VSA看來非常看重我，準備迎接敵人。」


  提倫呱噪的聲音終於告一段落。唐屠和盧卡斯一路小跑，沿途殺了不少提倫的手下。


  但是，唐屠兩人被一名平民發現了，他大喊了一聲召來了更多的漆黑之手的人，這次連狙擊手都出現了，然後提倫的聲音又響起來。


  「你們沒辦法殺光所有人，暗影特務.……你們遲早要受死。投降吧，暗影特務，我的手下會給你們一個痛快的。


  你們現在能夠理解我們的生活了嗎？應該說是受難才對，這個局面是你們造成的。讓我們深信我們可以擁有的……或是我們確實擁有的……沒有價值可言。


  我們必須像你們一樣，成為物質的消費者，蝗蟲，消耗，吞噬。你們的正府很愛談民主，對吧？民主能替我的人民帶來什麼好處？他們只要一樣簡單的東西，讓我們相信我們有選擇的權利。」


  終於又進入了另一部電梯，然後又是一部.……唐屠都有點數不清他們究竟乘坐了多少部電梯了。


  提倫的廣播還在繼續，唐屠不是很明白他這些話的意思，如果提倫因為貝克達毀滅了赫爾蓋星球而憎恨貝克達，那他所說的這些跟這個有什麼關係呢？難道現在統治赫爾蓋城的是貝克達人？

  「.……開創漆黑之手的愛國同胞相信希望，相信世間有平衡。但是他遭到背叛，被你們圍牆另一端一個追求財富的懦夫背叛。


  我很想詢問你們的意見，但是我知道你們沒有。你們只是工具罷了，你們就跟你們手上的武器一樣，都不是人。


  不過，我們之間還是有一個顯著的差異，我能做決定，而你們只是棋子.……兩個機器罷了。你們根本不知道什麼是困難的抉擇，我真羨慕你。」


  「噗」，這段演講太有意思了，唐屠直接笑出了聲。


  盧卡斯無奈地看了唐屠一眼說，「我們到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