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3首富之家
馬車停下的那一刻,白元便搖了搖仍在熟睡的高飛,並且輕聲說道:「高公子,我們到了。」
高飛睜開了朦朧的雙眼,伸了一個懶腰,這一路上馬車雖然搖搖晃晃的,但是坐在車內卻感到很舒服,不知不覺的,他竟然進入了夢想,這一睡便是一路,不想睜開眼后,已經到了目的地了。
「到地方了?」高飛明知故問的道。
白元皮笑肉不笑的點了點頭,道:「高公子,請下馬車吧,相信我家主人在裡面一定等的著急了。」
說完這話,白元率先下了馬車,然後站在馬車的旁邊,等著高飛走下來。
馬車的捲簾被馬夫給掀開了,馬夫客氣的說道:「公子請!」
高飛從馬車裡面探出頭來,目光快速的掃視了一眼外面的情況,但見十幾名壯漢依次排列成兩排,筆直的站在馬車的兩旁,像是等待將軍檢閱的士兵,在他們中間,則鋪著一條寬闊的紅色地毯,從馬車那裡一直向前延伸到李府的門口。
高飛從馬車上走了下來,雙腳站在這紅色地毯上,眼睛卻一直注視著正前方的一座大宅。
在高飛的正前方,是一座寬大的宅子,宅子門頭上的匾額閃耀著兩個用隸書寫成的大字——「李府」。
李府門口蹲著兩尊貔貅,一左一右,交相呼應,寬闊的大門兩邊各有一個較小的門洞,平時李府大門都是緊閉著的,只有貴客臨門之時,大門才會打開,而府中人員進出,則都走大門兩側的偏門。
今天李府的大門洞然打開,府中家丁也都站在兩旁,只知道今天來的是一位貴客,至於是誰,他們卻不得而知。
然而,當他們看到從馬車上走下來的人只是一個小孩時,心裏面未免都有些失望,都在暗暗的想道:「區區一個小孩子,怎麼就成為了貴客呢?」
高飛見李府的歡迎儀式如此隆重,便對身邊的白元說道:「白先生,你家主人未免太過看重我了吧,居然搞的如此隆重,真讓我有點受寵若驚啊!」
白元道:「單從這一點,就可以看出,我家主人對你是多麼的重視了吧?」
高飛只是笑了笑,卻並未回答。
「高公子,請!」白元親自低頭哈腰的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
高飛便大搖大擺的沿著紅毯向前走去,快要走到李府的大門口時,這時李誠才從李府裡面閑庭信步的走了出來,就停在門口,等待著高飛的到來。
「高公子,一別三日,別來無恙否?」李誠十分客套的拱手道。
高飛道:「承蒙李先生愛戴,居然如此隆重的迎接我,實在讓我有些受寵若驚啊。」
「高公子客氣了,快裡面請吧!」李誠道。
高飛也不客氣,大搖大擺的走道了李府的門口,和李誠相互寒暄了兩句,李誠便讓李府的家丁帶著高飛進府去了,他則把白元攔了下來,問道:「事情辦的可順利嗎?」
白元道:「一切順利。而且神不知,鬼不覺。」
「這兩天派去監視的人,可有什麼情況彙報嗎?」李誠又問道。
白元道:「收穫頗豐!今天上午,縣尉毛寶喬裝了一番,去高飛的家裡了,直到我把高飛帶走,他也沒有出來。後來我用了一個欲擒故縱之計,才將毛寶給引誘了出來,否則的話,我們的人根本就沒有機會下手去抓高芸娘。除此之外,那天李阿福被高飛紮了一刀時,毛寶也在場,他非但沒有將高飛治罪,反而責怪李阿福調戲良家婦女,這明擺著是在幫高飛嗎。那毛寶是縣令桓彝一手提拔的心腹,毛寶的一切行動基本上都是受到了桓彝的指使,如果說這事和桓彝一點關係都沒有的話,那毛寶怎麼會牽扯其中?」
「果然不出我之所料,這個叫高飛的小孩,一定是桓彝派過來的,可是這樣聰明的一個小孩,卻並不多見,真可謂是神童了……」
李誠說到神童兩個字時,眼睛里閃過一絲的哀愁,他望了一眼李府大門外面的那輛馬車,這輛馬車是他兒子的,看見這輛馬車,他便想起了他的兒子,內心裏面卻是無比的傷痛,自言自語的說道:「要是政兒能有高飛十分之一的聰明,那我李誠就不用再發愁了……」
白元見李誠有些憂傷了起來,便勸道:「主人,其實大公子還是很好的,並沒有你想的那麼糟糕……」
「還不夠糟糕嗎?你看看他,現在跟一個痴獃有什麼不同?」李誠提起自己的兒子就來氣。
白元不敢再接腔了,李家大公子李政是個痴獃的事情,只有寥寥的幾個人知道,而白元就是其中之一,作為李誠的心腹加謀士,他為了治好李政的痴獃,沒少請醫生,可是醫生卻都束手無策。以前年紀小點還不太明顯,隨著年紀的增長,他的痴獃越來越凸顯的嚴重,已經是十歲的孩子了,卻只有三歲的智力,李誠嫌丟人,就把李政鎖在了後院,由專人進行照看,每次大公子外出,都會跟隨大批的隨從,馬車也是專屬的,為的就是掩人耳目。
別看李誠是城中首富,可攤上這麼一個痴獃兒,他的一輩子基業註定要無人繼承了。也許是上天故意懲罰李誠的,這些年他沒少娶老婆,可每次懷孕生下來的都是女兒,卻沒有一個兒子,而去年,他又因為一次意外失去了生育的能力,即便是大公子再怎麼痴獃,也是個兒子,只要有名醫能夠治好他的痴獃,他李家就有救了。
但時至今日,前來給李政治病的不少,卻從未有人能夠把李政的病給看好的,這也成為了李誠的心殤。
李誠覺得自己有些失態了,便對白元道:「白先生,剛才我太過衝動了,請你不要介懷!」
「我跟隨主人多年,自然知道主人的脾氣,肯定不會跟主人計較的。主人,高芸娘被抓了過來,要關在何處?」白元問道。
李誠道:「先關在後院吧,再派兩個婢女好生伺候著,必要時,可以利用他來要挾高飛,甚至是桓彝。」
「那現在要不要讓高飛知道他母親已經被我們給控制起來了?」白元又問道。
「不必急於一時,且看事情如何發展,而且派人嚴密監視縣衙的一舉一動,這些天是最關鍵的時候,我可不想因為一點小事而壞了我們的大事。」李誠道。
「喏!既然主人已經把高飛請進府里來了,那趙國的使者就不能居住在府中了,是不是給趙國的使者另行安排一個住處?」白元問道。
李誠道:「不必那麼麻煩,我讓高飛住進來只是暫時的,只要派人嚴密控制他活動的區域,應該不會有什麼差錯的。另外,再派人告訴趙國的使者一聲,這兩天盡量少外出走動,過了這兩天的風頭,他要什麼,就滿足他什麼。」
「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