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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恭玥蓉雖未受冊,但因暫時掌管鳳印,位同於皇後,坐在了皇後鳳椅上,幾個妃子依次坐在兩邊。


  裴燁掃視全場,點點頭,聲音威嚴,“開始……”


  貼身太監揮了一下拂塵唱道:“恭請北榮天武大帝——”


  眾人的視線齊齊望向了含元殿的門口。


  當那晟帶著十幾個使臣出現的時候,盡管一些百官已經見過那晟的臉,此刻見到,還是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他穿了一身北榮特有的黑色金絲皮裘長袍,銀絲滾邊。外麵披著一件紫色狐皮披肩,巨大的毛領擋住了少許側臉。


  詭異的重瞳在殿內明亮的燭光下如流光翻滾,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邪笑,整個人如鬼魅一般邪異凜然。


  有膽小的宮女從未見過眸色各異的重瞳之人,嚇得麵色蒼白。


  他淡然自若地走到殿中,單手覆在腹部,微微躬身。


  “北榮那晟,見過元德大帝。”


  語氣雖無恭敬,但這一聲見禮,百官震驚。


  那晟行的是使臣禮!


  他如此放低自己的姿態,此番來大豐原來是要建jiāo!


  裴燁沉聲道:“天武大帝自謙了,賜座!”


  「賜座」這兩個字算是坐實了那晟的使臣禮。


  那晟似乎並不在意,在司禮監太監的引導下,坐到了裴修衍對麵的位置上。


  裴燁見此,頓時大悅。


  端起麵前的酒杯,走下高台,來到那晟麵前,“天武大帝遠道來訪,乃大豐榮幸!此酒,朕親自敬你。”


  那晟舉杯回敬。


  一杯而盡,倆人視線相撞,都在不動聲色地打量對方。


  那晟又再次舉杯,高聲道:“北榮願與大豐和平共處,共享繁華!為表誠意,北榮特獻珍寶三十箱。”


  說完,他身邊的一個使臣遞上了一個白玉匣子,裏麵裝的是珍寶名冊,裴燁身邊的太監雙手接下。


  裴燁隻一瞬的驚詫後,連聲高呼:“好!好!天武大帝心懷蒼生,朕當敬之!”


  那晟意圖如此明顯,看來隻有一個可能,他登基後根基不穩前來求和,以便國內休養生息。


  三十箱珠寶就想換來和平,真是可笑。


  倆人共飲三杯後,裴燁並未繼續討論和平建jiāo之事,轉身回到自己的龍椅上,朗聲道:“開宴!”


  裴燁的話,讓在場的百官各自開始盤算了起來。


  有些武將希望借此建jiāo。大豐和北榮打了這麽多年,打得民不聊生,邊疆百姓流離失所,戰士們們馬革裹屍,如今終於盼到了休戰之日。


  有些人則希望繼續打下去,因為伴隨著戰爭而來的有兵役、征稅、糧草、布草、犧牲將領的撫慰金等一係列的後續。


  朝臣們jiāo頭接耳,小聲嘀咕。


  那晟不動聲色地掃視了一圈,薄唇勾起,仿若一個局外人。


  宮宴就在這樣的氣氛中開始了。


  琵琶聲聲,舞jì旋腰,含元殿內歌舞升平。


  葉楚顏一眼就看到坐在對麵的烏沐。


  他來到以後一直默不作聲,低頭不語。旁邊的幾個遊手好閑的皇室弟子似乎對他很有興致,一杯接一杯地灌他。


  他來者不拒,臉上很快透出了緋紅。


  葉楚顏雖心疼,卻不敢表現出來,怕裴修衍看出異常,更怕自己功虧一簣。


  隻好佯裝賢惠地幫裴修衍斟酒。


  裴修衍看著葉楚顏垂首斟酒的時候露出的一截粉頸,忍不住喉嚨一緊。


  自從那日葉楚顏差點凍死在趙語嬌的院子後,他對葉楚顏的感覺似乎不一樣了。


  他還沒弄清楚,自己對葉楚顏的感覺到底是什麽。


  “此舞過於無趣,本皇帶有舞姬,願獻舞一番。”那晟一聲感歎,讓大殿上所有人的眼神聚集到了他的身上。


  正在跳舞的舞姬們嚇得跪地發抖。


  裴燁挑眉道:“準北榮舞姬進殿。”


  太監喊話後,從殿外走進來三個人。


  一個扛著大鼓的彪悍壯漢,身高足有九尺,長相猙獰。


  還有一對裹著輕紗的孿生舞姬,高鼻碧眼,妖豔無比,雙足和雙臂赤luǒ,足上係著鈴鐺,行走間鈴聲悅耳。


  一些文臣慌忙閉眼,早就聽聞北榮民風開放,北榮舞姬在大庭廣眾下露出肩足,當真是有rǔ斯文,比青/樓jì/子還要不堪。


  裴燁倒是興趣高昂,“朕甚為期待。”


  那晟連擊三掌,壯漢開始擊鼓,鼓聲震天,如耳邊炸響巨雷。


  兩名舞姬甩開腰間縵紗,縵紗竟如長了筋骨一般。舞姬手持縵紗,相互擊殺,以舞代武,招招驚人,有種殺氣和柔情結合的美,伴著鼓聲,讓人心血澎湃。


  這是大豐人從未見過的舞,剛才還鄙夷的文臣們,全部看直了眼。


  一舞完畢,含元殿寂靜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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