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同病相憐
原來，譚盼盼拿到手裡的是一個白色膠狀的東西，就像一個小小的，並沒有充氣的氣球，但它卻附著一層異物，好像是一種粘狀液體被風乾了一樣。
咦，這是什麼玩意？
譚盼盼想用小嘴去吹一下那個氣球的嘴，但感覺它太髒了，而且距離上學時間很近了。她不想再耽擱時間了，於是就把那個陌生的玩意裝入自己的口袋裡，再把其它撒落的垃圾都囫圇地裝入垃圾袋，然後就離開了。
她的身影剛剛消失在樓門口的那條過道，譚立軍就攜著齊順梅走出來了。他倆對女兒的發現，一無所知。
譚盼盼的同學中有她的一個閨蜜，叫符曉娟。她倆平時在學校幾乎形影不離。譚盼盼有什麼心裡話，不方便對別人說，都能對這位閨蜜講。
當她們上完頭一節課後，譚盼盼便把她的閨蜜拉到了操場上，並從她的口袋裡取出了那個像氣球的東西。
「小娟，你認識這是什麼東西嗎？」她試探問閨蜜。
符曉娟不需接過來，定睛一看。立即變色：「我的小姑奶奶呀，您是在哪撿來的呀？」
譚盼盼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認識這種東西，便回答道：「這是我從家裡的垃圾發現的。你快告訴我，這是神馬玩意？」
符曉娟苦笑道：「哎呀，你快把它扔了吧。它是你爸爸用的東西。」
譚盼盼一聽，就感覺它突然燙手一樣，立馬把它扔出多遠。她原來對自己的這個爸爸非常抵觸。
不過，她隨後還是好奇道：「這東西到底幹嘛用的？」
符曉娟一看閨蜜神馬都不懂，便把嘴湊到她的耳邊，輕聲嘀咕了幾句。
譚盼盼的小臉頓時羞紅了，不由罵道：「他真不要臉！」
符曉涓愕然道：「你怎麼罵自己的親爸呢？」
譚盼盼憤然道：「他不是我的親爸，卻居然冒充我的親爸。」
符曉娟好奇道：「這是真的嗎？」
譚盼盼忿忿地點點頭：「哼，他們以為我好欺騙呢，居然到現在還隱瞞我。」
符曉娟又問道：「難道你是他們買來的嗎？」
譚盼盼搖搖頭：「我媽還是親媽。據說我親爸家裡很困難。我媽媽在我不懂事時候，就抱著我改嫁給現在的爸爸了。如果不是他勾引我媽媽，我能夠沒有親爸嗎？他們騙得我好苦。幸虧有個好心人告訴我全部的真相。」
符曉娟一聽，不由感慨道：「咱倆真是同病相憐呀。我感覺自己每天活在地獄般的家庭里。」
譚盼盼了解她家的情況了，不由問道：「難道你的繼父虐待你嗎？」
鈴鈴鈴···
符曉娟還沒來得及回答，上課的鈴聲就響起來了。
符曉娟一拉譚盼盼的胳膊：「咱們先去上課。我回頭再跟你細說。」
等她倆又上了一節課後，正好第三節課是體育。她倆就有時間在操場上溝通了。
符曉娟告訴她：「我的親爸倒不是被親媽拋棄的，而是得急病沒的。可是，我的媽媽帶我改嫁后，那個繼父開始對我還不錯。可是，自從我的媽媽給他生一個兒子后，他就對我態度大變。如果不是我媽媽的堅持，他都不想讓我上學了。他經常磨嘰說，女孩子上學沒用，如果供出去讀書，將來結婚了，連彩禮都收不回來了。如今，他對我和對那個弟弟，根本就是兩種不同的態度。」
譚盼盼苦笑道：「你還是比我強，起碼知道自己的親爸是誰。可我呢？自己的親爸長什麼樣，姓什麼叫什麼都不知道。我有時做夢，親爸正滿世界找我呢。」
符曉娟沉思一下，便又問道：「那你的后爸對你怎麼樣呢？」
譚盼盼尋思一下，才又忿忿道：「如果我不知道自己的身世時，感覺他對我還不錯。可自從知道他把我媽媽從我親爸那搶走的。我才感覺他一直對我是假惺惺的。而且，他還想要自己的親生孩子呢。」
符曉娟好奇道：「這是怎麼回事？」
譚盼盼解釋道：「有一天我姥姥過生日，我舅媽突然從計生委帶回一條消息——國家已經開放了二孩政策。你猜怎麼樣？他們居然都同時唆使我的媽媽生二孩。這不明擺嗎？我根本不是姓譚的女兒。我媽媽之前不生，是因為她和姓譚的都是公務員。為了保住他倆的烏紗帽，自然不敢違背國家的獨生子女政策了。現在二孩政策來了，也等於給他們送來的東風···」
她講到這裡，不由低聲咒罵一句：「該死的二孩政策！」
符曉娟又問道：「那你又是怎麼知道自己的身世的？」
譚盼盼遲疑一下，還是搖搖頭：「我不能告訴你。因為我答應那個人，並且都發誓了——決不會把他講出去的。」
符曉娟苦笑道：「你還是挺講信用的。」
譚盼盼點點頭：「那是當然了。人家讓咱了解到了真相。難道我能出賣人家嗎？」
符曉娟思索一下，突然講道：「不好。你媽媽真打算給你的繼父生孩子了。」
譚盼盼愕然道：「你怎麼知道？」
符曉娟解釋道：「你的后爸居然用這個東西，就證明你媽媽已經摘環了。他暫時用這個東西，就是選擇合適讓你媽媽懷孕的時機。」
譚盼盼迷茫道：「你怎麼知道，是瞎猜的吧？」
符曉娟搖搖頭：「盼盼你別忘了。我媽媽就是婦幼保健院的護士。她們醫院最近經常接診摘環，準備生二孩的女人。她一回家，就把這方面情況跟我的繼父講。我聽說女人摘環后，還要養一養，過一段時間才能受孕的。」
譚盼盼聽了，不由臉色慘白：「他們如果真要生二孩，那我就離開他們。」
符曉娟心裡一動：「那你能去哪？」
譚盼盼思忖一下：「我想去找我的親爸。」
符曉娟又問：「那你知道他在哪嗎？」
譚盼盼搖搖頭：「我想問問姥姥。」
符曉娟不以為然：「她不會告訴你的。否則，他們全家就不會隱瞞這件事了。」
譚盼盼懊惱道：「那我該怎麼辦？既然姓譚的想要自己親生的骨肉了，那以後還會跟我裝下去嗎？」
符曉娟眼珠子轉了轉：「盼盼，你幹嘛非要找自己的親爸呢？他現在還能單身嗎？我估計他早成家另有孩子了。到時候，你去投奔他了，豈不讓他在你的繼母面前為難嗎？」
譚盼盼為難道：「那我該怎麼辦？如果媽媽給那個男人生了孩子。那這個家還有我的生存空間嗎？」
符曉娟靈機一動：「要不咱倆一起出去獨立吧？」
譚盼盼不解：「怎麼獨立呀？」
符曉娟解釋道：「我們出去打工呀。咱倆已經長大了，難道還需要讓人家養活，看人家臉色嗎？」
譚盼盼心裡一動：「可我們能去哪呢？難道這個學就不上了嗎？」
符曉娟嘆了一口氣：「反正我是不想上了。繼父也早就不想再供我了。假如你媽媽真要給那個人生了孩子。那你想想看，他們還會支持你讀書嗎？肯定不會讓你繼續讀書了，並把你讀書的費用省下來，來撫養那個新出生的孩子。」
譚盼盼又為難道：「可咱倆上哪去找工作呢？」
符曉娟趕緊表示：「我有一個舅舅在太祁呢。他經常回來招工人，而且招收對象就是十七八歲左右的女孩子。咱倆如果多瞞報兩歲，也是符合標準的。我早就不想讀書了，可是自己一個人出去打工，又有些害怕。如果你能跟我作伴的話，那我就無所顧忌了。」
譚盼盼一聽，頓時遲疑起來。
符曉娟立即催問：「你猶豫什麼？到底去不去呀？」
譚盼盼又遲疑一會，才回答：「我現在還沒想好。你還是容我想幾天吧。」
符曉娟思忖一下，便欣然道：「也好。我正好趁機聯繫一下我的舅舅。咱們也快放暑假了。等完成這學期學業再去也不遲。萬一打工不行。我倆回來再讀書，而且還不耽誤新學期。」
譚盼盼一聽閨蜜的話有道理，當即表示：「那好。咱倆就趁暑假時，去那裡看一看。」
就當譚盼盼計劃趁即將到來的暑假同閨蜜離家出走時，在家裡短暫養傷的齊順敏的家裡卻來了客人。
原來，她的同一科室的幾個姐妹聽說她發生車禍的事情，就相約過來探望她了。
齊順敏得知她們來了，就親自跛著腳過來開門——
門外一擁而入五個女子，她們依次是郝曉燕、李彥卿、葉程程、馮國英和張春紅。
「哎呀，您們都來了？快請進來。」齊順敏興奮道。
她們其中的葉程程表示道：「看你的情況還不錯，我們終於放心了。當時，我們聽說你出車禍了，可把我們都嚇壞了。這下好了，咱們的科室總算沒缺少一個美女。
齊順敏一看同科室的同事來得一個都不少，顯得無比的興奮，立即請她們來到客廳落座。
陳學武也從書房裡走出來，相互寒暄幾句，並熱情為她們每個人倒了一杯水。
在這幾個女老師當中，只有郝曉燕沒有見過陳學武，當她經齊順敏介紹后，那雙眼睛頓時盯住陳學武不放，幾乎就看直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