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滿足徐默的虛榮心
江來喜：“……”
所以魚好吃，不是她的功勞？是河的功勞？
“老婆子我活了大把年紀，咋就不知道河魚會這麽好吃呢？”田大娘繼續嚎，“就算是海裏的鮁魚刀魚，也沒見著這麽好吃啊！”
都幾十年了，河魚的泥腥氣都是村民們最受不了的。但在餓肚子的年代，有點魚肉改善改善生活，比一直吃地瓜葉兒或者地瓜好多了。
所以，都是一邊嫌棄一邊猛吃的。
結果現在，河魚成了田大娘她活了這半輩子吃過的最好吃的美味了。
剛才江來喜使用油的時候，也並沒有多用。結果怎麽就這麽香呢？
田大娘思量著，再來嚐一口，嘴巴砸巴更響亮了。
“我一定得問問那群孩子在哪裏撈的魚……”
“江來喜，”徐默突然對江來喜道，“大娘剛才還想做白菜粉條，你來替大娘做這道菜吧。”
徐默不像田大娘那樣，認為是魚的問題。
他已經懷疑到是江來喜的問題了。
可他不想這樣說，因為怕田大娘不信。
那就多做一道菜。
如果白菜粉條也好吃的話，田大娘總不會又認為是某田地裏的某旮旯泥土好吧？
“徐默同誌，”江來喜字正腔圓的提醒，“做人得信守承諾。說好了你不能吃我做的菜，現在你都嚐過了。等我再做了別的，你連嚐都沒資格了，那你管我做什麽菜幹嘛？你現在隻能去吃後悔藥了……”
“我錯了，我去吃後悔藥……”
徐默可憐巴巴的走開。
來到院子裏，故意可憐巴巴的嘟囔：“唉，做一張床做的這麽累，結果連飯都吃不上喏……”
江來喜：“……”
江來喜起身，來到院子裏，就看到徐默在那裏打磨床邊的木刺兒。
一張床做的嶄新嶄新的，看著寬度應該有一米。
“好巧的手……”江來喜下意識誇獎完畢，又覺得自己嘴也太快了。
誇他做什麽呢？盡讓他驕傲。
“來喜……”徐默猛然抬頭，一雙眼睛可憐巴巴的，像隻小巴狗。
“別這樣稱呼我……”江來喜嚇得打了個激靈。
“江來喜同誌，我想了想，要不然，拿一件東西跟你換今天的晚飯，可不可以？”徐默很詭異的，“可是很珍貴的東西哦……”
“故弄玄虛。”江來喜不想搭理人。
但剛扭過了頭去又扭回來。
主要的是太好奇了。
到底什麽東西這麽珍貴？
“你說，你拿什麽跟我換？”江來喜詢問。
一切都在徐默的預料之內，他不慌不忙的把一個小錄音機拿了出來。
“這個，以後你拿著這個，”徐默道，“專門把對你有利的內容錄下來，即便村裏人不給你解決問題，你拿著錄音去公社，也能把官司打贏。”
徐默觀察著江來喜的神色，果然從江來喜臉上看到了驚喜的表情。
他在心裏笑，所以這姑娘還是很識貨的嘛。
但徐默想著，還是覺得打贏官司這事兒有點渺茫。
他便又道，“不過……要是公社裏怎麽樣都不給你解決的話，還有縣城，還有省城呢。對吧？有理走遍天下……”
說點兩可之間的話，也好在以後不被埋怨。
江來喜的思維有了一些的漏拍。
“寶子寶子，趕緊答應啊！”阿淺急匆匆的趕來，“你知道這時代的錄音機有多昂貴嗎？比未來的智能手機昂貴多了啦！手機人人都可以混到，但這時代的錄音機，放眼整個公社，能混上的人寥寥無幾啊！”
江來喜掰著手指數了數年份，七零年……
她看年代一類的書少，隻知道有三轉一響的說法。
卻不知道是不是七零年。
“有這麽誇張嗎？”她問。
“哎喲喂！寶子你這是要急死我！”阿淺擦了擦腦門上並不存在的汗，“真的，真的啊，擁有了錄音機的人，是把錄音機當成最昂貴的家當的！你可別等他反悔，你快快快答應！這人絕對是個敗家子，竟拿著這麽昂貴的家當來跟你換一頓吃的！明明可以換十年吃的！”
江來喜便趕緊問徐默：“徐默，這個錄音機你是要送給我還是借給我？你得說清楚……”
“……”徐默眨巴著眼睛。
後來討價還價：“我要送給你，但前提是……”
其實剛才徐默沒想跟江來喜談條件，這明明是江來喜剛才提醒他的。
如果不提醒的話，他可就真的會拿著這個錄音機跟江來喜隻換一頓飯的。
“男子漢大丈夫，囉裏囉嗦一點都不幹脆，”江來喜表示瞧不起這種人，“說說你的條件吧。”
“以後隻要我提供了食材或者大娘提供了食材，你用來做飯的時候，都得允許我一起吃。不能以各種理由把我拒之門外。”徐默舉起一根食指，“當然，如果是你自己提供的食材，不讓我吃我也沒話可說。但如果那樣的話，你得考慮一下允許我花錢買你做的飯。”
徐默一副“我真的好講理、真的好善良”的表情，靜等江來喜歡天喜地的答應。
結果卻換來江來喜的白眼：“用這麽一個物件，你就可以白吃（白癡）一輩子了對吧？哼……果然小肚雞腸的人最會算計……需要我給你發個白吃（白癡）證明嗎？”
“……”徐默怎麽覺得，這話聽著這麽別扭呢。
江來喜即便表示嫌棄，但最後還是勉強同意，“算了，我就大度一點，讓你占點便宜吧。”
徐默沉默下來。
他知道在這個時候，逞口舌之快毫無意義。
於是乎，他的忍讓，終於換來了他的美美的一頓飽餐。
……
徐默跟田大娘一邊風卷殘雲，一邊不停讚歎著魚太好吃。
白菜粉條也太好吃，就連江來喜心血來潮附加的涼拌大白菜，也鮮美到不行。
田大娘以前一直種地，隻在三年前不做事了而已。
“莊稼人幾十年都在跟白菜打交道，我老人家怎麽這突然就覺得，我這是第一天認識大白菜捏？”田大娘表示疑惑。
明明都已經吃膩了的，就是為了填飽肚子不得不吃的大白菜，現在居然搖身一變，變成了美味佳肴！不可思議呀。
吃完飯，田大娘去洗碗，這回就不要江來喜幫忙了。
江來喜來倒騰小錄音機。
她不會使用這個，就在那裏不停的按開門鍵。
手動關上之後，又好奇的繼續按。
“沒見過吧？好玩吧？”徐默傲嬌的問。
江來喜這反應，可太能滿足徐默的虛榮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