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伊兒的態度
歐陽嫣悶哼一聲，一下將一棵大樹撞斷，去勢不減，又撞上第二棵數才停了下來，直直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那些尚在前行的學生，見到歐陽嫣的慘狀，遲疑的停下了腳步，不敢繼續上前。
張小五眼神空洞，已經完全放棄抵抗，任由雲層一點點將自己吞沒。
太祖此刻也已經沒有了往日的威嚴，略有些凄涼道：「小五，你我師徒一場，沒想到竟是要一同命喪與此！唉！為師平時對你太過嚴厲，又給你太多壓力，你別怪師父。」
「師父，小五深知您的苦心，多虧您，我才能有圓夢的機會。」張小五平靜道。
「收了你這麼個徒兒，為師甚是欣慰啊！只可惜沒能看到你飛黃騰達的哪天，甚是遺憾！」
「師父，來世我們再做師徒！」
「嗯！」
張小五雙目猛然睜大，赤紅一片。瘋狂的調動著體內的霸道真氣，狠狠的刮向自己的經絡。
我就是死，也要自己動手！絕不會被你吞噬！
烏雲似乎感受到張小五的決心，加快速度準備一舉將其吞沒。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在那遠處的一片山脈上，突然發出一道精光，直射烏雲！
那精光青中帶紫，蘊含著一股浩然正氣，如同一把利劍一般，瞬間劃破那黑壓壓的雲層。
精光不停劃過天空，幾個呼吸間便將那雲層切割成無數碎片。
撥雲見日，陽光從雲層的空隙中灑落下來，久違的陽光帶著溫暖照亮人間。
眾人只覺得恍如隔世一般。
厚厚的雲層被那精光劃開，終於是露出真身，在那雲層的最中央，有一團漆黑如墨的雲塊，不斷跳動。
真身剛一顯露，那精光便已經射入。
「吼！」一聲怒吼，帶著不甘，有有些許懼怕。
黑雲塊不敵那精光，又是一聲沉沉的雷鳴聲，遠遠飄走。
沒了那雲層的引力，張小五啪的一聲跌落在地，顧不得周身疼痛，跟瘋子一樣連滾帶爬地跑向歐陽嫣身旁。
狂風消散，眾人終於活動如初，卻沒有任何人敢上前詢問張小五情況。
伊兒在恢復行動的第一時間，就已經撲倒歐陽嫣身旁，不斷落淚。
張小五虎目含淚，半跪在地，一把抱起歐陽嫣，細細檢查起她身上的傷勢。
歐陽嫣全身上下滿是傷痕，血跡遍布，禁閉的雙眼上仍有尚未凝結的淚珠。手腳並無大礙，氣息也比較平穩，只是漂亮的小臉蛋上幾道傷痕觸目驚心。
張小五鬆了一口氣，好在歐陽嫣沒事，應該是撞傷導致氣血翻騰一時昏迷。雙臂用力將歐陽嫣緊緊抱在自己胸懷，不舍鬆開。胸中似乎有氣難平，冷眼掃過在場所有學生，狠狠道：「全部給我滾下山！若嫣兒有事，我拿你們試問！」
眾人被張小五眼神刺激的不敢抬頭，更不敢搭話，面如土色，悻悻然下山。蔣權欲言又止，看張小五面若寒山，只得閉嘴跟隨眾人一起下山。
伊兒雙手與歐陽嫣緊握，不斷小聲抽泣。
歐陽嫣此刻如同身處夢中，只覺得自己周身百骸都酸楚無比，卻感覺像是幼時在歐陽榮的懷抱中一般，溫暖安全。
歐陽嫣睫毛微顫，張小五小心翼翼將她臉上血與淚擦乾，看著那一條條細痕，心裡如同刀割一般。
伊兒小聲道：「姐姐也喜歡小五哥對吧？」
張小五心裡一驚，並未答話。
只聽伊兒低著頭，彷彿自言自語繼續道：「那天小五哥你去將軍府時，我在街角遠遠看到你們兩一起走了，看起來好般配…」
「伊兒真的好怕，姐姐那麼漂亮，又是將軍的女兒。可小五哥回來的時候，抱了伊兒，伊兒就知道，小五哥一定不會離開我。」
說著說著，伊兒便帶起哭腔。
「出遊的時候，伊兒見到姐姐，真的感覺好熟悉，就像是自己真正的姐姐一般親切。嗚嗚，姐姐還送我玉鐲子，伊兒好喜歡。可是，伊兒越來越怕，姐姐這麼優秀，我拿什麼去跟姐姐爭小五哥？」
「嗚嗚，姐姐一定是愛極了小五哥，才會那麼奮不顧身！就像那天在鳳鳴山，小五哥奮不顧身救我一般。伊兒好想像姐姐一樣，那麼有勇氣的為小五哥付出，嗚嗚嗚！」
張小五心裡難受至極，伊兒如此聰慧，早已經猜到歐陽嫣對自己的情義，自己又該如何是好。
伊兒神色越來越黯淡，哽咽道：「小五哥，嗚嗚，你跟姐姐在一起好不好？嗚嗚，伊兒一輩子做你的妹妹好不好？嗚嗚嗚！」
說完，伊兒終於是放聲大哭。
張小五心裡酸楚難耐，騰出一隻手緊緊握住伊兒小手，柔聲道：「傻伊兒，小五哥不是答應過你了么，一輩子都不會離開你！以後這種話別提了！」
伊兒黯淡的神色微微有了起伏，弱弱道：「可是，姐姐那麼愛小五哥，又那麼優秀，伊兒只是個土丫頭…」
張小五假裝生氣，略帶嚴厲道：「住口！」
伊兒被張小五一嚇，渾身微微顫抖，再也不敢開口。
張小五道：「待嫣兒醒來，這種話可千萬別提！」
伊兒握緊了張小五的大手，默默點頭。
此時，歐陽嫣長長的睫毛顫動的越來越厲害，終於是悠悠醒來。
努力地睜開雙眼，只見自己正身處張小五懷抱當中，他正一臉關切地望向自己。
「張小五…你沒事吧…」歐陽嫣虛弱道。
張小五鼻頭又是一酸，這個傻丫頭，自己受了傷，反倒先關心起別人，柔柔道：「嫣兒，我沒事。」
「沒事就好…」歐陽嫣緩緩閉上眼睛，有氣無力道。癱軟的躺在張小五懷中，只覺得好生舒服。
「嗯？」歐陽嫣閉上的眼睛又重新睜開，彷彿響起什麼一般，「張小五，你剛剛叫我什麼？」
「姐姐，小五哥剛剛叫你嫣兒。」伊兒搶先答道。
由於睜開的眼睛只能看到張小五，歐陽嫣並沒有發現伊兒也在身旁，心裡一驚，想要從張小五懷抱中掙扎開來，卻不想張小五越抱越緊。
「張小五！伊兒在邊上呢！」歐陽嫣罵道。
張小五充耳不聞，反倒是伊兒說道：「姐姐，你受了傷，就讓小五哥抱著唄。」
歐陽嫣眉毛微挑，有些不明所以的看著伊兒，只見伊兒眼神堅定地看著自己。隨即莞爾一笑，如同盛開的玫瑰一般，明媚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