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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都在改變

  星光璀璨,明月高懸。原本林飛完全可以在那裡住上一晚,而後第二天等到龍熬的回信后再回來。但那地方他實在是待不下去,再將那人妖打完一頓,逼著其將書信寫好,飛鴿放出后,便徑自回來了。


  腿上綁著的匕首血跡已經擦乾,在短短兩個月不到的時間裡,林飛感覺自己已經是脫胎換骨了。當初的他別說殺人,就連殺只雞都要猶豫好半天,又是禱告,又是祈禱的;如今不但敢毫不猶豫的將匕首插在別人的腿上,甚至真的敢一怒而殺人,心中也不會有絲毫的不適應,似乎本就該如此。環境會讓一個人改變,或者說環境會逼著一個人去改變,這是一個事實。


  回去的路相對於來時更加難走,來時好歹還是白天,雖然一路上也難走,但路上有些坑啊洞啊的好歹能看清楚一些。現在只是頭頂懸著個月亮,發出的光亮只能依稀看清楚腳下的路。如此要想繞路回去,估計走到明早都不一定能夠走到。


  林飛決定冒一次險,走之前的路回去,不饒路了。他大概算了下自己一路上所需要的時間,按照他目前的腳程,差不多走到白岩峰山腳下也要到子時左右的樣子,腳步放慢一些,待到林飛走到敵人的營地時,估計都已經到了丑時,那個時候是人精神最是放鬆的時候,想來只要他小心一下,從中穿過去應該也不會有太多的危險。


  做任何事情本身都會有風險存在,不同的只是風險的大小,和你能夠承受風險的能力。林飛已經想好,若是被抓就直接說出自己的身份,之後的一些計劃都需要青龍山的人去配合。現今的林飛早就不滿足於只是做一枚被人操控的棋子了,他需要主動出擊,需要讓龍熬意識到他的重要性。


  離開茉莉所在的房間時,那惡毒怨恨的眼神,讓林飛深刻的明白一個人自身實力的重要性。還有一個原因,從天慶府逃出來的當晚,林飛從守城士兵嘴裡得知,此次攻城人馬最高的統帥正是是伍鄂。如果不是青龍山正好有一同名同姓之人,那麼此人必是自己那兄弟無疑。


  只是短短月余不見,自己那兄弟居然已經能夠組織數千人攻城,恍惚間林飛都懷疑是否如同自己一樣,他那兄弟其實也是個穿越者,而且前世一定是個軍事迷,不然攻城打仗,為何上手如此之快。


  夜色漸濃,叢林之中即便月明如洗,在地上能見度依然極低,高聳的大樹枝葉繁盛,將月光遮擋的差不多了,即便有些透過縫隙灑落在地,也只是零星的光斑。


  對於偵查和反偵察,這些林飛完全不懂,但有一點他知道,是人都要休息,也都會有走神的時候。他一個人,只要是在背光處,只要沒有太大的響動,要發現他其實並不容易,除非是運氣差到極點,正好就摸到別人潛伏的哨位邊上。


  但有些事情就是這麼奇怪,你越是怕什麼越是來什麼。心中越是想著小心一些,運氣就差到了極點。貼著樹榦走,稍一抬頭,一雙眼睛正好將林飛所有的舉動都看在眼裡。不等他做出反應,樹榦上的人猛的一下撲了下來,瞬間將林飛撞到在地,緊接著大喊道:「來人,來人,有人襲營。」


  已經放棄掙扎的林飛,被那人按在地上,無奈的看著他,心中無語的想。你這是有多怕,就老子一個人襲個鬼營呀。那人見林飛放棄掙扎,心下稍安,但手中短刃依然死死的抵住林飛的脖頸。


  「你老實點,要是敢亂動,我就隔斷你的喉嚨。」


  「你放心,我老實的很,你別亂來,我這條命可金貴著呢。」


  喊聲很快將周圍的哨卡驚醒,只片刻左右便聚集了三五人,顯然這些人也是周圍的警哨。看來自己還是太大意的了,對方設這麼多的哨卡,警惕意識很強,無論如何從這條路走,是他選錯了。只是事已至此,也就沒什麼好後悔的,坦然面對就好了,好在也對於他來說,被抓住,也並非就到了生死邊緣的地步。


  「好大的膽子,你小子居然敢三更半夜的來摸營,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林飛是懶得跟這些小嘍啰廢話,徑自道:「我要見你們這兒能主事的,我有重要情況。」


  在場眾人瞬間有些傻了眼,感情被抓的這位是叛變投誠來了。此事不管真假,都不是他們能處理的了。立馬有人往營地跑,去彙報此地情況。約莫過了一盞茶的時間,那人喘著氣又跑了回來,大聲道:「堂主有令,將人帶過去。」


  青龍共有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堂,但實際上卻只有三位堂主,其中青龍堂主是龍熬自己擔任。那麼留在這兒的人只有可能是另外三人,林飛最希望留在這兒的不是文吉才好,想來他也是以為林飛死了的,若是被他發現人還活著,怕是不會介意送林飛上路的。


  林飛被帶到一處大的營帳內,此時營帳內燈火通明,左右已經坐了六七人,唯主位上是空缺的。這些人林飛都不認識,他在青龍山待的時間還是太短,對於其中多數人根本就不認識。所有人都默然不語,整個氣氛為止凝結,一直到營帳的帘子被再度挑開,一身材高大雄壯之男子徑自走了進來。


  見到來人後,林飛懸著的一顆心總算是可以放下來。朱大可上下打量這站在面前的林飛,左右大喝一聲道:「還不跪下!」


  不等林飛說話,身後小腿便被人猛的踹了一腳,整個人重心失衡,便跪了下來。


  「你是何人?

  由於喝了孫老頭特意調製的茶水,只是一個月的時間,林飛的樣貌和之前已經有了很大的變化,只是依稀之間還有些原來面容的影子。


  「朱堂主,在下來是帶著重要情報來的,還請屏退左右,我要和朱堂主單獨談。」


  「你好大的膽子,不過是一階下囚,有什麼資格在這裡討價還價,來人先拖出去打一百殺威棒……」


  「你是什麼人,這裡什麼時候輪到你說話了?」


  林飛雙目炯炯的看著朱大可,心裡卻是七上八下的,這他娘的要是被這一百殺威棒打死了,那才冤的慌。無論如何,若是此時朱大可不說話,就先表明身份再說,若什麼話都沒說,就被人亂棍打死,就太他娘的冤了。


  一直到林飛即將被拖出賬外,都並未見他發聲。林飛集中生智道:「朱堂主,在下此來卻是有要事告知,若在下說完后,朱堂主認為都是戲謔之言,到時要殺要剮,全憑堂主決斷。」


  朱大可揮手制止底下之人,淡然的看了林飛一眼道:「我不管你是從哪裡知道的本座,但你先是擾人清夢,再是大言不慚,若是待會兒不能說出個所以然來,我會讓你後悔的。」


  在林飛的印象中,朱大可一直都是為人寬厚的形象。此時將臉拉下來,整個人不苟言笑的坐在哪兒,卻也是威嚴霸氣。


  朱大可一揮手道:「你們都先退下,我倒要看看這小子能耍出什麼花樣。」


  左右稍作遲疑后,還是都紛紛退了下去。林飛雙手被縛,艱難的站起身道:「朱堂主未免太過小心,難道就不敢讓人先將我雙手解開?」


  「你休要得寸進尺,現在你可以說了,再不說我保證你以後都沒有機會再開口了。」朱大可面色肅然的道。


  林飛莞爾一笑:「朱堂主,我那兄弟伍鄂,如今可是能獨當一面的大將,想來你不會不問他一聲,便把他兄弟給打殺了吧。」


  朱大可倏然站起身道:「你是.……」


  「朱堂主想必已然猜到我是誰了,我可以告訴你,你猜的沒錯。而且我此來卻是有要事,敢問朱堂主是否已經打算進攻白岩峰了?」


  朱大可從新打量著林飛,點頭道:「不錯,就在這兩日,我便準備將山中餘孽掃除,屆時也就不存在什麼白岩峰了,不,是以後這梅風嶺就不存在第三方勢力了。」


  「若在下此來是告訴朱堂主,這白岩峰非但不能攻打,反而要放它一馬,堂主是否會以為我在說瘋話。」


  事情到目前為止一切都還在林飛的預料之中,最關鍵的一步已經踏出,現在就看朱大可是怎麼接話的了。若是他很強烈的反感,估計此事就徹底沒戲,甚至自己若說的再多,很可能都要搭在這兒。


  朱大可目光炯炯的盯著林飛道:「你接著往下說,若沒有個正當的理由,即便你是我伍鄂那小子的兄弟,這一百殺威棒也是少不了的。」


  「此事我能告訴朱堂主的是,這是龍頭的命令,當然現在這個命令還為下達到朱堂主手中,但我相信最多兩天,朱堂主便能接到指令。」


  林飛說的肯定,其實心中也是沒底,但這個時候只能是賭一把。他不相信,龍熬費勁這般周折,在眼看著斷臂重續的機會就在眼前,他會輕易放過。經過只有短暫的接觸,但林飛能夠感覺到,龍熬也絕不只甘心於盤在青龍山,甚至是這梅風嶺之中。天下紛亂對於百姓來說固然是不幸,可對於那些胸懷抱負,渴望有一番作為的人來說,卻是天大的機遇。這是一次從新洗牌的機會。


  「砰~~!」


  朱大可一掌將面前的條案拍端,滿臉怒容道:「不可能,此事絕不可能,若無任何依據,你便在此信口胡言,難道真以為本座不敢殺你不成?」


  「三天,至多三天,便會有結果,此事事關龍頭,即便是給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亂說的。」林飛接著道:「想必朱堂主也知道,現在山中之人都以為我死了,實則是龍頭有秘密任務安排與我,為此特意讓藥王孫調製了一幅藥方,讓我變換容顏,如今此事已然有了進展,若是此時攻山,在下的努力付諸流水是小,耽誤了龍頭的大事兒,我也就只能以死謝罪了。」


  「你在威脅我?」


  「不敢,只是希望朱堂主能看在我兄弟伍鄂的面子上,信在下一次,至多三天,便會有結果。若是最後因為在下延誤了軍機,在下願以死謝罪!」


  朱大可沉思良久,說道:「你找到的可是斷肢重續之法?好吧,這事兒我也不打聽了。我等不了三天,加上今日,最多明日天黑之前,若是還未接到龍頭指令,我便下令攻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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