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封聞洵暴揍葉少珩
什麽叫緣分?
兩次都住同一家醫院,兩次都碰見同一個病友。
這就叫緣分。
孽緣啊!
拄著拐杖正艱難地在走廊裏挪動身體的封聞洵一臉震驚地和吊著個肩膀,手被包裹成木乃伊的葉少珩對視上。
兩人沉默良久,最後還是葉少珩笑了下,率先打的招呼:“封哥。”
封聞洵目光複雜地看著他:“你怎麽又弄成這樣?”
葉少珩眨巴了下眼,靦腆地笑了下:“還不是為了粟粟。”
封聞洵皺眉看著這疑似受虐還受出歡喜來了的少年:“她又打你?”
雖然,但是,以他對白嬌嬌的了解,她不像是那種會無故對人發難的人啊。
葉少珩怕他誤會,果斷幫自己女神撇清關係:“不是不是。”
他在封聞洵詭異的目光中搖頭解釋:“封哥,你千萬別誤會粟粟,這次真不是她打我,是我自己拿水果刀紮我自己,粟粟可好了,她還幫我打了120。”
封聞洵:“……”
港城人的做事方式,他是真的理解不了。
葉少珩也知道自己這樣解釋並不能說清楚什麽,因此解釋了下前因後果。
“就是……我之前對她有一些誤會,我,我就失手打了她一下,打她臉上了,她好像對這事挺介意的,我昨天就跟她說,我用哪隻手打的她,我就把哪隻手還給她……”
葉少珩越說聲音越小,垂眸看著自己被裹成粽子的手,輕輕笑了一下:“然後就這樣了。”
他完全沒注意到,在他對麵的封聞洵,已經麵色冰冷地看著他眯起了眸子。
“你,打,她?”
他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
“是,也不是,其實我那天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事,不知不覺地就動手了……啊!封哥,你幹什麽!”
葉少珩完全沒察覺到危險,他還在小聲說著話,封聞洵的拳頭卻已經到了。
一拳,狠狠砸在他的右眼,葉少珩立時就成了個單眼熊貓。
“你憑什麽打她?!她跟了我三年,我連她一根手指頭都沒舍得動過,你算什麽東西,也敢動我的人!”
封聞洵氣勢洶洶,拳拳如鐵,把葉少珩打了個兩眼冒金星。
“粟粟跟你有什麽關係?封哥,你在這說什麽胡話!哎喲,別打了,別打了,我也就一張臉能看,你怎麽還專打臉!啊!肚子也不能打啊,再打我要還手了!”
可惜,他傷了右手,還哪來的手。
不過封聞洵也傷了腿,葉少珩一頭撞過去,直接撞飛了他的拐杖。
封聞洵摔倒之前狠狠地拉住了葉少珩,讓他跟他一起摔在了地麵。
兩個人在醫院的走廊裏打作一團,硬生生從重傷,把彼此打到了更重傷。
護士過來拉人時還被誤傷了幾拳,最後沒辦法,一人打了一支安定劑,兩個人這才算消停。
半夜,封聞洵從噩夢中驚醒,睜開眼,對上病床前一個鼻青臉腫的豬頭……不,葉少珩。
他嚇得不輕:“你怎麽在我病房?”
葉少珩用腫的不像樣子的眯縫眼看著他:“封哥,我睡不著,想找你聊聊天。”
他說:“你開導過我一次,我……”
封聞洵冷笑著打斷他:“你還不明白嗎,白粟就是白嬌嬌,我們倆從始至終喜歡的就是一個人。”
葉少珩表情僵住了,第一反應就是反駁:“不,不可能!”
封聞洵冷淡地凝視他:“不可能嗎,你再想想,白粟是不是曾經在港城消失過三年。”
葉少珩嘴唇張了張,沒有說話。
封聞洵從床上坐起身,看著這個跟他既是情敵又同病相憐的男孩子,眼波木然。
“那三年,她就是我的白嬌嬌。”
葉少珩:“……”
他消化了很久,才接受這個事實。
接著,上次宴會封聞洵種種不正常的表現在他腦海裏重演了一遍,他總算是明白了。
葉少珩顫聲問封聞洵:“你,你跟她,你們……你們是什麽關係。”
封聞洵冷冷看他,反問:“你覺得呢?”
葉少珩心裏狠狠一痛,挨打的時候,他都沒有這麽痛過,當著白粟的麵拿著水果刀紮自己手的時候,他也沒有這麽痛過。
但此時此刻,他是真的疼。
他恨他自己,如果不是他認錯了人,白粟不至於為了生存遠走他鄉。
更不至於……流落到封聞洵身邊。
少年的眼光,第一次,帶了點敵意,放到了封聞洵身上。
“少珩……”封聞洵皺眉看向他。
“別叫我!”葉少珩猛地一嗓子喊出來,把他的話打斷。
“你冷靜點。”他那一嗓門不小,封聞洵耳膜都震動了下,接著他啪地甩了葉少珩一耳光:“你媽沒教過你做人要禮貌嗎?”
葉少珩像頭發了瘋的小獅子,朝著他就撲了過去,兩個人又扭打成一團。
最後兩人筋疲力盡,倒在冰冷的地麵,全都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葉少珩,你想不想知道她在我身邊那三年都是怎麽過的?”
封聞洵到底是練過,體力更勝一籌,葉少珩已經說不出話,他還能完整的表達。
“做個交易,你告訴我,她在港城都發生過什麽,我把她在水城的經曆也告訴你,怎麽樣?”
葉少珩說不出話。
封聞洵冷淡地看著他道:“同意就吱一聲。”
葉少珩努力提起一口氣,虛弱道:“……行。”
接下來,兩人再次徹夜長談。
封聞洵隱瞞了他和白粟之間的一紙合約,把兩人美化成互相吸引,白嬌嬌心甘情願留在他身邊的關係,他主要講了白粟在娛樂圈受人欺負,他維護她的一些事情。
至於葉少珩,他真的一點都不用瞎編,因為在他的記憶裏,白粟確實就是一個善良明媚,隻是受限於家人的態度,所以才一直都過的不是很好,但性格仍舊堅強樂觀的一個小姑娘。
葉少珩幾乎是聽到封聞洵講的故事的同時,就明白了白粟曾經為什麽會留在他的身邊。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白粟過去那些年,到底都是怎麽過來的,白家又給她帶來了多少讓她窒息的磨難。
白粟,曾經,一度,確實是十分渴望有人能在深淵裏拉她一把,給她以庇護的。
她把期待給了葉少珩,葉少珩辜負了。然後,她遇見了封聞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