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9
這個時辰,北蘅還沒回來,林水瑤替他應下,“放心吧,既然你開了口,那這事兒以後就會爛在我們肚子裏。”
——
兩天後,使團入宮覲見天聖帝,重修兩國和平協議。
這種事兒,跟二丫沾不上邊,她閑得無聊,想去蕭家,看看她的小外甥。
大丫一連生了三個兒子,據說最小這個才剛落地的時候,她直接氣哭,在產房裏就把蕭豫給大罵了一頓。
喜鵲讓人備了車,二丫備了些禮品,主仆二人剛出大門,就見一群侍衛打扮的人抬著箱籠朝這邊來。
二丫以為是路過,還特地讓下人把馬車往旁邊挪了挪。
誰知那些人直接把箱籠擺放在她家大門外。
二丫:“??”
喜鵲掃了眼那一排箱籠,大概能有十來隻。
她驚愕地瞪大眼,“這是誰家招呼都不打直接上門來提親了?”
“別瞎說!”
二丫走下去,問其中一個,“你們是誰家的?”
那黑衣護衛麵無表情地筆直站著,麵對二丫的質問,目光都沒有斜一下。
他這反應,倒是讓二丫想起一個人來。
果然沒多會兒,那個人就來了。
一身黑色窄袖袍襯得身量頎長高挺,領口高束,禁欲感滿滿,手中握著一把劍鞘jīng致的短劍,冷峻的麵上幾乎沒什麽表情。
“十七?”喜鵲當先驚呼一聲,“他不是走了嗎?”
二丫挑眉,站著沒動,好整以暇地看著來人,“你這是做什麽?”
十七走到她跟前,抱拳一禮,“去年郡主的兩次救命之恩,十七沒齒難忘,特此攜禮登門道謝。”
喜鵲「噗嗤」一聲笑了,“哪有你這麽送禮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來提親呢!”
十七聽到這話,耳朵根突然紅了。
喜鵲瞠目結舌,“該不會……你……”
十七抬起頭來,看了二丫一眼,欲言又止。
二丫走到大石獅子旁,十七馬上跟了過來。
二丫道:“現在沒人能聽到了,什麽事兒,說吧!”
十七道:“國君讓我留在大燕保護小皇子,十七無處可去,隻能請郡主再次收留。”
二丫愣了下,“你們國君同意讓年年留下了?”
“嗯。”
“那你保護他,該去義王府啊,來我這兒算怎麽回事兒?”
十七垂眸,“郡主對我有恩,用金銀珠寶謝恩未免俗氣,十七想……”
“想什麽?”
二丫覺得這人臉紅得莫名其妙,湊近他看了又看。
她這一湊近,十七臉更紅了。
“想……以身相許。”
氣氛突然僵滯住。
十七心裏直吐槽,國君這都教的什麽呀,什麽要留在大燕就得有個名正言順的身份,什麽變成小皇子的姑父能更好地保護他,他當個隱衛不也挺好的嗎?
好吧,他承認,是他先動了心,讓國君看穿了才給他支的招。
二丫沉默了好久好久才問他,“你知道我是什麽人嗎?”
十七頷首,“郡主身份尊貴,十七自知……”
“我不是那意思。”二丫打斷他,“我嫁過人,今年已經二十七歲,不是你以為的小姑娘。”
十七看著他,一雙眼深邃認真,“我知道。”
二丫皺起眉,“知道了你還……”
“我不在乎。”
四個字,堵住了二丫所有沒出口的話。
十七臉上的羞赧漸漸退去,忐忑的心緒平緩了不少,他說:“我叫十七,是個孤兒,無父無母,從小被慶國皇室集中培養成隱衛,今年三十歲,未婚,如果郡主不嫌棄,我可以入贅。”
就連談起婚姻大事都這麽一如既往的耿直。
二丫被逗笑,“你認真的?”
十七點頭,“我們隱衛從不說謊。”
二丫說不清心裏是什麽感覺。
她一直qiáng調自己不想要再嫁,無非是不想再遇到第二個許睿罷了,可有的時候,她又想要個寶寶。
如何繞過男人有個寶寶,這是個嚴肅的話題。
大丫第三胎又是兒子被氣個半死,她原本還準備今天去瞧瞧,抱過來自己養的,結果十七給她來了這麽一出。
十七這個人,給她的印象是呆板,木訥,寡言少語,但他武功高qiáng,行事穩重,說話又不會花裏胡哨的,容易讓人產生安全感。
二丫沉思了一下:她需要安全感嗎?
或許現在不怎麽需要,但將來就不一定了。
那總結下來,還是需要的……吧?
輕咳一聲,她鄭重地看向他,“你真的想好了?我們家規矩可是很嚴的。”
十七忙不迭點頭,“想好了。”
程家的閨女都比較qiáng勢,嫁出去的那幾位,個個把姑爺調教得服服帖帖。
十七對程家的情況還算了解,連江堰那種令人發指的人都能勝任程家女婿,他當然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