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他開始嫉妒了。
嫉妒傅景琛可以擁有那麽明豔的她,嫉妒她居然會在傅景琛麵前,露出那樣甜蜜的微笑。
是的,他後悔了。
後悔放任盛夏自由。
他應該從一開始,就把盛夏牢牢禁錮在自己的掌心才對。
曾幾何時,他都想提前弄死傅景琛。
所以,他和傅毅南達成合作。
所以,他把盛夏弄到小島,一方麵是想當著盛夏的麵弄死傅景琛,一方麵,好順勢帶盛夏回歸。
隻是,當看到盛夏每天柔情蜜意的看著遠方,幻想著她的王子會來救她時,他的心再一次動搖。
他想,是他欠了她的。
於是,他落荒而逃。
要不然,傅景琛固然優秀,又怎會是兩世為人的,大督梟的他的對手?
更何況,他還知曉一切大事件!
傅景琛,如何跟他鬥?
盛夏,總是那個能夠讓他破列的人。
很多時候他都在想這個問題,一定是上輩子欠了盛夏太多,這輩子,他對盛夏的態度就變得極為隱忍。
有潔癖的他,在盛夏麵前,潔癖就是個屁。
反正不管任何東西,在盛夏麵前,都不是個事兒。
他跟盛夏所有的遇見,都是算計。
隻為了讓盛夏多了解他一點,多喜歡他一點。
這樣,才不會心有遺憾。
隻是,越靠近盛夏,就越能體會她對傅景琛的愛。
於是,他步步退讓。
甚至改變了自己的計劃。
在原始森林,他救了傅景琛。
隻因他知道,要是傅景琛真的死了,盛夏這個傻子,一定會哭得很傷心。
而他,最見不得他哭。
他想,隻要盛夏不哭,不難過,他就不殺傅景琛了。
也因此,他停止了對周氏珠寶的暗中幫助,甚至親自將周氏珠寶犯罪的證據送到警察局!
但他,隻對盛夏仁慈。
盛夏以為陳梓逸會放過的村民,也隻是她的自以為是而已。
在盛夏他們離開之後,他立即下令做了斬殺。
整個村子的人盡數死亡,上了大新聞。
隻可惜,那幾天盛夏一直忙著奔波,到處尋找傅雲山的下落,未曾關注過。
陳梓逸勾唇,露出一抹嗜血的笑。
那些人啊,死有餘辜。
要不是當年他們袖手旁觀,母親又怎麽會死。
要不是他們連一個小孩子都不能容忍,天天打罵,說他是個不詳的孩子,嚇跑了父親,克死了母親,還連累他們整個村子都窮困潦倒。
瞧瞧,這都是些什麽歪理論。
連貧窮都要怪罪到他這個孩子身上。
後來,他滿身傷痕他都不覺得疼。
偏偏隻要一想到在小村莊時,那些孩子砸在他身上的石子,他就疼得難以呼吸。
一切,都是他們自找的。
他們該死!
她不怪盛夏還心存美好,不怪盛夏心裏還想著他能住手。
因為盛夏,從來不曾經曆過那些,所以她可以抱有幻想。
“夏夏,這個世界真的好惡心,肮髒透頂了呢,咱不要了,好不好?”
盛夏心揪緊,隻覺得這樣的陳梓逸分外陌生。
“陳梓逸,我很同情你所經曆過的一切,也覺得這個世界對你很過分,可這一切,都不是你作惡的理由。”
“夏夏,你難道覺得,像陳振雄那樣的人,還配活在這個世界上吧?或者,你以為,地下城那些人,真的應該活著?你知道他們曾經做過多少事情嗎?”
麵對陳梓逸的指責,盛夏很冷靜。
“我知道他們都該死,有法律會約束他們,他們也會因為自己曾經做過的事情遭到報應,而你,陳梓逸,沒有資格決定他們的生死。”
陳梓逸看著盛夏,心突然就慌了。
這一切,都跟他想的不一樣,“夏夏,我已經給了你那麽長時間的自由,讓你可以戀愛,讓你有自己的家人,有自己的家庭,讓你離開我那麽長時間,你……為什麽還是沒有察覺到我的好?”
盛夏不為所動。
“夏夏,你難道不覺得,你這麽做,對我很殘忍嗎?盛夏?因為你喜歡傅景琛,我連他都放過了,你該知道,這場關於毀滅的事故裏,原本還應該有一個他的。”
“所以你不止想殺了陳振雄,傅雲禮,你還想殺了我孩子的父親以及我的父親?”
陳梓逸垂眸,不語。
早以為不會疼的。
早知道盛夏對其他人的在乎超過了對他的在乎,可為什麽每次聽到盛夏說這些話,還是覺得有冰冷的刀子一點點在淩遲著他的心呢?
盛夏,盛夏,你對所有人都那麽善良,唯獨,對我很殘忍。
“我就是想拉他們一起死,那又如何?”
“拿我問你,他們,做錯了什麽?”
“陳梓逸,你所謂的處罰,是處罰那些做錯了事情但是沒有得到懲罰的人,我問你,傅景琛,傅雲山,他們父子做錯了什麽?”
“他們維護世界和平,錯了嗎?他們挽救百姓與水火之中,錯了嗎?他們為了百姓,不惜豁出自己的性命,錯了嗎?”
陳梓逸抬頭,笑了,“是啊,他們那麽厲害,他們是英雄,他們可以救很多人,可是這麽厲害的他們,為什麽沒有救我?要是他們早一點把我解救出來,讓我早一點生活在這個世界上,我就不會這樣,這一切,難道不是他們的錯,要是他們真那麽厲害,為什麽,地下城還有那麽多人?盛夏,我成為今天這個樣子,都是拜他們所賜。”
地獄空蕩蕩,惡魔在人間。
望著這樣的陳梓逸,盛夏腦海中,隻剩下這一句話。
就因為他曾遭受過不公平對待,所以陳梓逸就將一切罪過推給了別人。
殊不知,一個人的精力有限。
殊不知,他們也是肉體凡胎。
殊不知,他們也有自己的家人孩子和父母。
殊不知,他們雖有責任保家衛國,救苦救難,卻沒有義務,為別人奉獻一生。
殊不知,他們……已經在他們能做的範圍內,做到了最好。
盛夏深呼吸,突然覺得自己瘋了。
到了這種時候,她居然還妄想和陳梓逸好好談談,不自量力的以為,她能阻止陳梓逸。
殊不知,陳梓逸從重生的那一刻就開始策劃的事情,一直策劃了那麽多年的事情,又怎會因她改變?
罪惡,永遠都是罪惡。
它,絕不會因為任何人而停止。
她改變不了別人,阻止不了別人,幹涉不了別人的思想,更無法決定他的決定。
盛夏覺得自己真的是被逼瘋了。
居然會病急亂投醫,把希望寄托於陳梓逸這種人身上。
她起身,突然冷笑一聲,“陳梓逸,你不是覺得你所堅持的一切都是對的嗎?覺得你擁有兩世記憶,覺得你有高科技,就可以決定別人的生死嗎?那好,今天,我偏不讓你如願。”
看著這樣的盛夏,陳梓逸本能皺眉,“盛夏,你要做什麽?”
“是,我承認我技不如人,也承認隻有一身本事的傅景琛鬥不過你,可是陳梓逸,團結才是理論,積少才能成多,我們當中確實沒有任何一個人是你的對手,但是,也請你不要小看了我們所有人加在一起。”
“你,要改變世界?”
“不,你錯了,我沒有能力改變世界,甚至沒有本事改變任何人,但是,我可以盡我隻能,做我能做的,陳梓逸,我們走著瞧。”
於是,陳梓逸知道盛夏要幹什麽了。
他也沒阻止,就這麽站在那裏,看著盛夏漸行漸遠。
自始至終,盛夏都沒有回頭。
盛夏……
我們真的,已經走到,連死,都不能一起的地步了嗎?
心,又開始疼了。
不是很猛烈,一下一下的,讓他險些站立不住。
盛夏,他和我之間,你最終還是選了他。
那麽好啊,既然你如此絕情,我也不必留有餘地。
你不是要試試嗎?
那就試試好了。
大不了,黃泉路上,多個人……
恩,下輩子,就讓傅景琛,在一旁,看著我們秀恩愛吧。
這一世,我欠你的,已經還了。
下一次,我絕不會,再拱手相讓!
這是真正的戰鬥,上邊派了很多人援助,也在極力挽救失去的人心。
隱藏很久的傅雲山,也在事情發生後的第一時間,帶人衝了出來。
陳振雄還好,他的勢力到底在國外,國內人數不多。
陳梓逸就不是那麽簡單的了,除掉那一萬不要命的瘋子之外,他還有四萬人。
傅雲禮那邊更是不必說,這裏,本就是他的主場。
他身居高位,這些年被他買通的人,不計其數。
盛夏看著眼前混亂的一切,頗有一種回到了電視劇中古代戰場上打仗時的感覺。
事實,也是如此。
現在,可不就是一場戰爭。
稍有不剩,變會毀滅。
從,蒼耳鎮開始。
盛夏和大龍,老五三人快速穿梭於人群中,這一次,沒有人會手下留情。
他們出手,也不會隻是簡單的敲暈。
來不及敲暈,用的都是賓器,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時刻。
一天後,三人身上的傷更重了,好在他們遇到了傅雲山的人。
之後,三人被傅雲山的人秘密轉移到安全範圍內。
外邊,響聲震天。
三人被得到了救治。
幾個月不見,傅雲山憔悴了許多。
而盛夏幾人,也從傅雲山口中,知道了事情始末。
原來,早在半年前,上頭就已經察覺到傅雲禮的不良心機。
奈何這個時候,傅雲禮的勢力已經做大,加之他在百姓心中有很高的的地位,牽一發而動全身,上頭準備從長計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