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琛發現,他真的是愛慘了盛夏的每一個小樣子。
那麽的活潑生動,就在他的眼前,而不是一張不帶溫度的照片。
想到這兩年的事兒,傅景琛心中一寒,隻覺得無比慶幸。
還好,還好他堅持到了最後,還好,還好他回來了。
夏夏,你可知道,在曾經的某一個瞬間,我還以為,我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你了。
正是因為如此,他才會如此急切。
才會在剛剛見到盛夏,就冒然占有了她。
他很害怕,隻有真的擁有,真真實實跟她合二為一,他才能感覺到,原來他還活著。
“原來你的廚藝這麽好。”
吃飽喝足,盛夏也是真心讚美。
怎麽說呢,傅小爺這個人,在盛夏心裏,其實還是很完美的。
廚藝的話,一直都知道不錯,但從來不知道,原來還可以這麽好。
傅景琛被她這個語氣逗笑了,心裏的那點陰霾,也漸漸散去。
甚至,在有那麽一瞬間,他其實都想順著盛夏的話把這份得意繼續下去,然,在盛夏麵前,他向來學不會說謊。
“不是我廚藝有多好,而是因為……你吃的東西是我做的,所以你愛屋及烏,覺得味道不錯。”
盛夏訕訕,好吧,剛才說傅景琛完美的話,她收回。
這小子,分明一點情調都沒有。
“寶寶,別光喝粥,要是胃好受一點的話,可以開始吃飯了。”
說話間,一碗大白米飯已經放在盛夏麵前。
肚子裏有了東西,盛夏也沒那麽餓了。
她抬頭,打量著傅景琛。
“幾年不見,你還是帥的這麽慘絕人寰。”
傅景琛被她逗樂,“恩,是啊,幾年不見,我家寶寶還是這麽傾國傾城。”
盛夏心情很好,腳沒有落地,而是搭在凳子上輕輕的晃了晃。
心情無比美妙,好想飛到天上,和太陽肩並肩。
一頓飯,或許是因為有傅景琛在,盛夏難得沒有快速吃完,也沒有忙著去處理事情。
而是直接打了電話讓沈青靈和老五處理,實在著急的,也說放著明天再來。
讓他們盡量拖延一下時間。
她做這些事情的時候,傅景琛就站在她身後抱著她,盛夏分別打電話下去安排,一共用了十分鍾的時間。
一回頭,就看到傅景琛眼中的笑意。
還有……
那絲毫不加掩飾的崇拜和佩服。
講真,能夠被傅景琛這樣的大人物崇拜,盛夏心裏滿滿都是自豪。
當然,還夾雜著一丁點的小竊喜和小害羞。
傅景琛說,“我的寶寶真厲害,不知不覺,就已經構建了這麽一個商業王國。”
提起這個,傅景琛是震驚的。
在回來的路上,他已經接收到老五發來的,關於盛夏這些年做的所有大事件。
心中,滿滿都是自豪。
他一直都知道,他的盛夏從來都不是池中物,總有一天,她會展翅翱翔,暢遊天際。
然……
看到盛夏這幾年做出的成績時,心中滿滿都是震撼。
不可否認,盛夏的成長速度,是令人震驚的,甚至在很多人眼裏,是匪夷所思的。
不過隻有傅景琛知道,他的夏夏,為了盡快成長,暗自付出了多少。
而他,也是一樣。
跟盛夏在一起已經好些年,盛夏曾經經曆過的事情,傅景琛都已經知道個大概。
那些悲劇,那些有可能發生的,不好的事情,他們都在盡最大的努力去避免。
他不會再讓那些人有傷他,有傷害盛夏的機會了。
那些盛夏曾經受到過的,來自於他的,來自於陳梓逸或者其他人身上的傷,他絕不允許發生第二次。
而……
避免那些事情發生最大的武器,就是,他們變得足夠強大。
隻是很可惜……
有些事情發生的速度太快,以至於,他們還沒有完全做好準備。
可是,那又有什麽關係呢?
隻要有他傅景琛在一天,就算要了他的命,也會好好護住他的小盛夏。
盛夏回頭,把腦袋塞在傅景琛懷中,“那是因為,我知道我的傅小爺很優秀,我要更加努力,才能跟得上你的腳步啊。”
“寶寶,你其實不用這麽累的、”
盛夏越努力,傅景琛就越心疼。
明明知道這樣是最好的,因為他很清楚,他傅景琛是個人,不是萬能的神。
不管他多努力,總是有些事情,是他們算計不到,也預防不了的。
他很清楚,不管他的部署多精密,也總有些事情,會超出自己的掌控。
盛夏要是能夠自己強大,在危險真正來臨的時候,就會是一柄十分好用的劍。
可,他還是心疼。
盛夏搖頭,“我不累。”
傅景琛定定的看著她,盛夏也淡然回視。
“我沒有說謊,我是真的不累,景琛,或許我確實有些辛苦,這條路,也確實不如我想象中的那抹容易,可是……全力追求自己的夢想,努力跟上你的步伐,和你一起共同創造一個美好明天的這個過程,我覺得特別有意義,也特別的,滿足。”
於是,傅景琛笑了,他抱緊她的腰,重重點頭,“恩,我也是。”正是因為有這樣的信仰,正是因為未來的他們會很好,所以再苦再累,都覺得生活充滿了希望。
他們,在一起努力,他們,都在為了對方,成為更好的人。
愛情本就是如此。
若是因為某一個人的小心嗬護,就一直享受一成不變。
那麽,終有一天,再美好的感情也會出現問題。
因為……
即使依舊相愛,兩個人之間,也會因為距離和格局,越來越遠。
就算依舊因為最初的那點愛死守著對方不願分開,可最終……
兩個人之間的感情,早已不似最初那般純粹。
傅景琛把腦袋埋在盛夏脖頸上,認真說道,“謝謝寶寶你把時間留給我。”
盛夏笑嘻嘻的推開他,“所以,現在你能告訴我,為什麽跟預計回來的時間,出入這麽大、”
是半年,而不是半天。
是整整一百多個日日夜夜。
這個問題一出來,盛夏便敏銳的察覺到,傅景琛的瞳孔突然就縮了一下。
盛夏心也跟著慌了一下,“是出什麽事情了嗎?”
傅景琛的瞳孔突然就紅了。
有眼淚即將落下,他手上力道加大,死死抱住盛夏,他說,“寶貝,大賓他們,都死了。”
盛夏心一沉,張大了嘴巴突然就不知道該說什麽。
“你,你,你說都……”
傅景琛的眼淚瞬間滑落,他點頭,“是,大賓,猴子,他們,都死了。”
傅景琛很難過。
但是盛夏不知道該如何安慰。
沒有人比她更清楚,這幾個人在傅景琛心中有著怎樣的地位。
盛夏也不知道,傅景琛說出這幾個名字時,需要費多大的力氣。
“離開北城時,我們分明一起憧憬未來,大賓說,等任務結束,他要找一個平凡而又不平凡的姑娘結婚。”盛夏瞬間就懂得了這句話的意思。
平凡,指的是一個普通的姑娘。
不平凡,是能夠擔當的姑娘。
所以,他要找的人,平凡,而又不平凡。
是啊,能夠忍受漫長寂寞,能夠壓下每日的提心吊膽好好守護著他們這個家的人,本身就不平凡。
你在前方保大家,我在後邊保小家!
這句話,說著容易,聽著簡答,卻最不容易被實現!
這其中的心酸,盛夏深有體會。
“猴子當時還嘲笑他,那麽好的姑娘,要是能夠遇到,就是一生幸運,他們一定會加倍珍惜。”而其實說這個話的時候,猴子心裏明明已經有了心愛的姑娘。
他們甚至說好,等他回來,就結婚。
誰曾想,誰曾想,那麽自信飛揚的猴子,隻留給那姑娘一個永遠都不可能實現的空頭支票。
又有誰知道,那會是他們之間的最後一次談話,最後一次打趣。
盛夏揉了揉心口,腦海中浮現著的,是他們幾個和傅景琛在一起的光景。
第一次見麵,他們誤以為她是去找家屬,在她麵前百般表現。
知道她和傅景琛的關係之後,一致改口叫弟妹。
他們一起吃燒烤,盛夏窩在傅景琛懷中看他們高談闊論。
聽著他們那些偉大而又很難實現的抱負,好笑又佩服。
明明認識的時間不長,他們卻能夠在傅景琛受傷時,毅然決然的放棄難得的放假機會,想要守護在傅景琛身邊。
明明都知道前路道阻且長,卻一個個的,都要往裏邊鑽。
也是在這一刻,盛夏有了更加深刻的理解。
那些無名英雄,若不認識,便也隻會覺得佩服,感動。
可……
跟那些人,他們又何止隻是認識。
心疼,窒息,尊敬,無數種感情瞬間夾雜在心口,充斥著心髒,疼的無以複加。
她尚且疼得不成樣子,更何況是傅景琛?
盛夏收了眼淚,強忍著心裏的疼痛問傅景琛,“你……沒有提到強子。”
傅景琛閉了一下眼睛,“強子斷了一條腿。”他又說,“我們一起去的三十個人,隻有我和強子回來了。”
這天晚上,傅景琛抱著盛夏,難得話多。
兩年前,傅景琛和另外五百人一起參與培訓考核和選拔,最終,包括傅景琛在內的三十個人脫穎而出,贏得去國外深造的機會。
那機會得來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