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一湯之恩
腳上青煙微微升騰,劇烈摩擦之下,一雙戰靴,已然發紅發燙。
麵前地麵,也在承受剛才巨大衝擊力之下,所有碎石,盡皆被碾為粉末,甚至衝擊波所過之處,都被碾出一道半圓形的溝壑來了。
麵對這突如其來的襲擊,眾多劍莊弟子盡皆神色一驚,以為是遭遇突然襲擊,就要長劍鏗鏘出鞘。
卻下一刻,眾人怒目所指,轉身看著那到來之人之後,又眉眼一低,齊刷刷的單膝跪了下去。
“三師兄好。”
“見過三師兄……”
各種恭迎聲不絕於耳,所有人盡皆一臉恭順之色。
就連那倨傲無比,原本還想要拔劍出鞘的沈一航,也長劍歸鞘,朝著那來人一抱拳,躬下了高傲的頭顱:“三師兄。”
眾人矚目之中,隻見的朝著山穀的方向,一個一臉堅毅,年約二十四五歲的青年,朝著這邊走了過來。
青年一身青色麻衣,腰間懸掛黑色劍鞘長劍。
雖然打扮的無比樸素,那一身氣息也看似普通人一般,然而那眼眸之中時不時閃過的一絲刺眼的精芒,卻讓人意識到,這不是一個簡單的存在。
這一點,從眾人各自的態度,也看的出來了。
洛河張望之間,那三師兄也眾人躬身之間,緩緩朝著這邊走了過來。
當即眼神打量了眼滿地狼藉,便眉頭一皺道:“誰來給我解釋一下,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他不開口,眾人躬身,不敢隨便開口。
隻有他問起話來,才有一個弟子起身,趕忙湊到他耳邊說道幾句。
當即恍然之間,三師兄眼眸一挑,犀利的目光落在了洛河的身上,隻是大概看了眼洛河,便道:“將人放了吧。”
淩厲目光落在洛河身上,被他盯著的地方,好似正被刀尖刺中一般,一陣疼痛。
對方明明應該是懇求商量的語氣,卻聽上去,好像是在命令洛河一般。
當即洛河一臉不爽道:“放他,憑什麽啊……”
卻啊字剛剛開口,瞬間青年神色一凜,猛然一道劍指淩空激蕩起一圈圈透明的波瀾,朝著洛河激射而來。
透明劍指速度並不是很快,卻所過之處,那空間都如同水波一般,被牽扯波動起一圈圈漣漪來。
並且在這種神秘的波動之下,洛河好似所有的動作都瞬間遲緩了十倍,甚至幾十倍不止了。
他眼睜睜的看著透明劍氣迎麵而來,卻硬是拚命舞動手腳,都隻能夠看著那劍氣就要命中自己。
關鍵時刻,洛河低喝一聲:“激流劍意……”
“嘩啦啦……”
瞬間湍流聲之中,一片片藍色的水波蕩漾手腳之上。
憑借這股水波的推動之下,他那緩慢無比的速度當即一快,成功在透明劍氣到來之前,長劍格擋身前。
“鏗鏘……”
卻撞擊的刹那,隻聽得一聲巨響響起耳邊。
眼前區區一道透明劍氣而已,卻給洛河的感覺,好似千萬噸海水在眼前凝縮之後,轟然爆炸開去。
恐怖的氣勁潰散四周,將地麵碾壓的盡皆龜裂。
巨大力量之下,他也身形不受控製的後退滑行而出,一口氣滑了將近五六米,這才堪堪穩住身形。
當即巨大衝擊之下,他隻感覺手腳微顫,仿佛被大山撞中一般。
再看那長劍之上,一個深深的螺旋狀凹陷發紅發亮,觸目驚心,隻需力道再大幾分,就能夠成功貫穿長劍了。
這一幕一出,看的洛河一陣驚訝。
雖然這隻是自己寶物之中,隨隨便便的一把而已。
可是到底也是地品級別的寶物啊,竟然被對方這麽隨隨便便一擊,就直接給打成這幅模樣了。
速度疾快,又威力驚人。
如此重擊,倘若剛才沒來得及躲閃,後果實在難以想象。
“難道,這個就是龍城修煉之人的力量嗎?”
自顧感歎一聲之後,洛河沒有害怕,沒有恐懼,反而是手腳顫抖,眼眸之中淨是向往和灼熱。
而對麵三師兄,在一擊命中落後之後,此刻神色淡然道:“怎麽樣,現在你可以放開小師弟了嗎?”
話語平淡,卻其中隱藏威脅之意。
一擊之力,已然讓洛河身形後退,艱難無比。
倘若再來一擊,絕對一擊斃命,有死無生。
意識到對方的恐怖,眾人盡皆歎息不已。
“老實放棄吧,有三師兄在,你小子是沒有動手的機會的。”
“就是就是,三師兄劍道大成,可不是普通人能夠抵擋其威能的……”
眾人盡皆勸說,就連黃金劍沈一航都歎息搖頭之際,以著微弱的聲音傳音道:“小子,你一身修為來的不易,他不是你可以對付的了的,還是老老實實鬆開吧,免得平白丟了性命。”
他們勸說,那之前還大喊大叫的王劍,這會兒雖然被洛河束縛著,卻一臉得意獰笑之色之中,輕微話語聲朝著洛河耳邊湧來。
“小子,真是可惜了啊,差一點點,隻差一點點,你就可以成功了,可惜最後還是功虧一簣啊……”
“你放心,你如此對我,等我成功擺脫之後,我會讓你生不如死的……”
話語一頓,繼續道:“哦,忘記跟你說了,原本我雖然討厭那王雲,但是還沒到非要殺他的地步,這一切都怪你,要不是你故意挑釁本少爺,他說不定就不用死了。”
對方話語聲傳響而來,洛河仿佛充耳不聞。
隻是看著那三師兄,突然嗬嗬笑了起來。
笑聲之間,目光凝視青年道:“說實話,你很強,比起黑水城那些所謂的天才,完全不在一次檔次,你絕對是除卻那些老家夥之外,我見識過的最強之人。”
一句話,說的青年神色不變,洛河繼續道:“但是盡管你很強,可是不好意思,我依舊不能夠放開他,有些事情,我不得不做,不然可對不起王雲那小子。”
王雲?
三師兄聽得一愣。
隨後有人湊到耳邊說了一句,當即恍然道:“那人是我劍莊弟子,你如此舉動,可是因為與他一見如故?”
洛河搖頭道:“並沒有,他資質平平,見識一般,雖相處數日,卻與我所說之話不過十句。”
三師兄繼續問道:“那你與他相處,可否得了他什麽好處?”
洛河搖頭:“也沒有,無非是喝了他一兩頓寡淡如水的肉湯而已。”
三師兄緊接著問道:“那你可是曾經承諾過他?”
這一次,洛河繼續搖頭:“我倒是想過承諾他,不過那個小子是個蠢貨木頭,沒有應下。”
聽得這話,三師兄笑了起來。
當即道:“既然不是相交好友,沒有受他好處,更沒有承諾過那人什麽,你有必要為他複仇嗎?”
“他王雲一個劍莊低級雜役小子而已,死在戰場之上,也是他自尋死路,你現在放開師弟,我可以考慮替莊主做主,給你一點兒補償。”
劍莊雜役?
自尋死路?
聽得這話,王劍猙獰一笑,看向洛河滿臉得意。
其餘普通弟子聽得,也一臉平靜,好像一切理所應當。
然而,洛河聽得這話,卻一陣無名火騰騰燃燒而起。
當即笑道:“是,你說的沒有錯,那王雲是菜鳥,修煉數年,依舊開脈修為,廢物一個,在你們眼裏一文不值。”
“他也的確沒有給我什麽好處,跟我算不上什麽朋友,更加沒有接受我的承諾。”
“但是,就憑他給我端過一碗肉湯,在我修煉之餘,陪我說過幾句話,他在我眼中,就比你們這些個草菅人命,道貌岸然的狗東西好上十倍百倍。”
“一碗肉湯是不值錢,可是比起王劍這麽個貨色的小命,可是貴上千倍萬倍,這麽大的恩情,今天我洛河必須得還。”
這話說著,已然二話不說,一掌以著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接就著王劍心脈之上拍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