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3.田鈞
“朝奉、團首,經過潛近探查,建虜的的確確是撤兵了,”幾千清軍撤出的動靜是根本瞞不住的,所以,玄城衛派出的偵查兵很容易的發現了異常。“但建虜在各處堡寨依舊駐守有防軍,應該是想繼續圍死我們。”
聽完手下的報告,原圖們江商棧弓箭曲曲長、現玄城衛保衛團團首於通追問道:“能確定建虜留下的兵力有多少嗎?”
偵查兵搖頭道:“還不甚清楚,需要進一步的探查。”
眼下,鬆花江、黑龍江雖然已經開始凍結了,但還沒有凍的十分結實,所以商棧名下的偵查兵,暫時還不能通過冰麵去往清軍河西寨查看,而在商棧東部,清軍布置有三道封鎖線,每道封鎖線都是有壕溝、半人至一人高的胸牆以及若幹可以容納20~30人的小型哨堡組成的,顯然偵查兵也是不能輕易越過這些封鎖線,把鬆花江以東、留守的清軍全貌給看清楚的。
於通想了想,跟商棧管事田鈞(該名字由讀者林雨之間提供)說道:“朝奉,清軍沒辦法強攻,就隻能采用圍困的戰術,對我們來說,暫時並沒有什麽大礙,但長期下去,必然會影響商棧對周邊野女真部族的控製,所以,還是要通知副總團首和俞公公,請他們想辦法打破建虜的封鎖為好。”
田鈞應道:“理當如此,不過,是不是還要再稍等一些時日再說呢?”
於通點點頭:“朝奉說的是,一來黑龍江還沒凍結實,我們想派人友貼衛報告也是不成的;二來,我們也沒摸清楚商棧外清虜的真正實力,想來在一切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副總團首他們也是不會出兵的。”
於通的話說一半留一半,但田鈞卻聽懂了,因此臉色凝重的問於通道:“那按團首的意思,副總團首那邊接到我們的報告後,會安排出兵嗎?”
於通沉默了一會,這才回答道:“若我是副總團首的話,短期內,是不會安排出兵的。”
福王府軍三戰三捷,俘獲了許多馬匹,按道理來說,將這些馬配上重釘後,完全可以拖曳冰橇車,進而方便福王府軍依托黑龍江進行快速機動,但這其實是外行人的說法。
要知道,第一,戰馬不是曳馬,沒有那麽大的拖曳能力,能一下子拉曳數百斤乃至上千斤的物資,就算能拉,也是跑不了多遠的;
第二,黑龍江江麵結冰後並非是外人所臆測的一馬平川,上麵有積雪凍結後形成的形形色色的冰柱,還有殺機暗伏的各種冰窟窿,若不事先排查,很容易就出問題了,但要排查也不容易,大風一吹、雪一下,地貌就變了,查了也沒用,頂了天也就是能讓一兩個信使通行,大隊絕對不成的;
所以,指望玄城衛商棧一召喚,援軍就抵達,是不切實際的-——事實上,援軍不能快速來援,還有第三個原因,這不,福王府軍俘獲了太多的戰馬,但又沒有來得及將這些戰馬全部送往濟州、蝦夷地、南灣、熱泉等處王莊,結果到黑龍江徹底封凍後,還有100多匹馬滯留在友貼衛、永寧寺、江口三地商棧,這就大大的消耗了三地商棧的存糧,再加上沒有撤回濟州島整補的學兵旅甲團、丙團的日常消耗,黑龍江這邊已經拿不出可供出擊用的軍糧了。
田鈞歎息道:“那就隻能明年四月,江麵解凍後再說了。”
四月,黑龍江和鬆花江雖然化凍了,但江麵上應該還有浮冰,不合適大型船隊通行,因此,於通的觀點更保守一點:“四月估計還不行,至少得五六月才行。”
田鈞擔心道:“那建虜到時候會不會卷土重來呢?”
於通對清軍屆時卷土重來,卻是不怎麽擔心的:“也就來吧,到時候泥沼地帶也返潮了,清軍想要進攻也不是那麽容易的。”
田鈞見於通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便略略放下心來:“團首有把握,那就好啊,一切等過完年再說吧。”
是啊,馬上要過年了,先把年過好了再說,一切煩心事,等過完年再說吧。
於通笑道:“我們要過好年,但也不能讓建虜安生過年了,這不,建虜的大營,我們夠不著,但前方的小型哨堡還是能打一下。”
田鈞一愣:“主動出擊?那地利可就在建虜那邊了!”
沒錯,商棧守軍能用冰雪構築防禦工事,清軍自然也能如法效仿的,強行攻擊,拿不拿得下來兩說,但填上去的人命一定不少,所以田鈞覺得沒這個必要。
“不,我們不強攻建虜的哨堡。”於通一早發現清軍的哨堡很堅固,眼下商棧守軍又沒有大口徑的攻城炮,自是不可能實施強攻的。“我這邊有個計劃,用火箭時不時的炸一下建虜、燒一下建虜,若是建虜受激不過,前來驅趕我們的火箭兵,那就正好以逸待勞的加以迎擊、伏擊,若是建虜對於我們的攻擊沒有反應,那也不要緊,有棗沒棗打三竿嘛!”
於通的意思很明確,那就是能誘敵就誘敵,不能誘敵,那就對清軍進行持續騷擾,總之,讓留守清軍過不好這個年,至少也別讓清軍能閑下來,產生什麽別樣的心思-——即,你封鎖了我,我也把你給套住了,讓你動彈不得。
話說,清軍真會那麽傻,守軍一動,他們就如臨大敵嗎?
其實這是陽謀,一旦清軍對福王府軍的襲擾習以為常了,福王府軍突然來個大行動,一舉奪下某個哨堡的話,那清軍整條封鎖線就被打破,屆時清軍除非願意從這條封鎖線上撤出——留下也沒有意義了——那就必然要進行反擊,重新奪回失去的哨堡,那麽到時候清軍就要直麵自己建造的堅固工事了,搞不好會付出極大的代價的。
因此,若是不想“大意失荊州”的話,留守清軍自然要打足精神,認真麵對商棧守軍每一次挑釁了,如此一來,留守清軍必然陷於疲於奔命的境地。
田鈞點點頭:“武事我是不懂了,既然團首有安排,那就一切拜托團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