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身份
一邊是國家興亡,另一邊是個人生死,到底該如何抉擇,這邊領頭的帶頭大哥瞬間就有了答案。
而蕭遠山也是將妻子護於身後,嘰里咕嚕的說著一大通話。
「兄弟們,此事成敗關乎我宋國國運,更是涉及到千千萬萬的百姓身死!在國家大義面前,我們的生死又算得了什麼,今日殺身取義,拼了!」
「拼了!」
眾人盡皆眼睛通紅,狀若瘋癲,趙錢孫更是大聲喝道:「兩國交鋒,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咱們萬萬不要再講什麼江湖道義,武林規矩,可恨,有人竟然坐那賣國求榮之事,當真是罪該萬死,你們幾人先纏住這兩個狗賊,我先去殺了這婦人,亂其心智!」
韓立本欲說出其中關鍵,免去這場無謂的鬥爭,但一來事發突然,自己一直沒什麼說話的機會,二來此處只是一處幻境,就算身死,並沒有什麼影響,此時又聽聞那趙錢孫大聲喝罵,也止住了說破關鍵的心思。
趙錢孫說畢眾人頓時手持兵刃,蜂擁而上,蕭遠山見自己苦口婆心一番言語,這些人儘是當成了耳邊風,也是動了火氣。
那邊趙錢孫凌空躍於一匹駿馬之上,雙腿重重的一夾馬腹,駿馬一聲長嘶,帶著衝勁向著蕭遠山這邊衝來。
蕭遠山此時也是被汪劍通等人纏住,因為對方人多勢眾,漸漸的,顧及不到身後抱著幼兒的妻子。
同時韓立也是被數人纏住,但因為武功高強之輩都是在圍攻蕭遠山,自己這邊壓力相對小上許多,倒是分心兩用,竭力的護著那婦人周全。
那邊趙錢孫人借馬勢,已然衝到了蕭遠山身前,面目猙獰,口中大喝:「受死!」
蕭遠山此時剛好躲過一劍,見趙錢孫騎著駿馬趕來,一掌拍去,只聽得嘭的一聲震響,竟然連人帶馬,都給擊飛了出去,趙錢孫的身體騰空於半空中,竟然掛在了一株大樹的樹頂,給架在了空中。
接著蕭遠山卻是越發悍勇,每一拳一腳,都是將一名漢子擊倒在地,甚至抓住一人,兩手一撕,將那人撕成兩半,鮮血四濺,五臟六腑都流了出來,恐怖至極。
而韓立這邊也是毫不留手,金蛇劍每一劍刺出,必然有一人應聲倒在地上……
簡直是一面倒的屠殺,韓立和蕭遠山二人就似從地獄走出的惡魔一般,肆意的收割著眾人的生命,沒有一個人是他們的對手。
……
過了盞茶功夫,除了蕭遠山和韓立及那婦人外,場上再無一人,滿地的屍體,如修羅地獄一般。
雖然取得大勝,但從蕭遠山的神情卻是看不出一絲一毫的欣喜,其獃獃的看著一地的碎屍,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亂石谷前,唯一的聲響,便是那嬰孩劃破天際的啼哭。
……
眼前的場景逐漸變幻,紫色霧氣升隆,將眾人籠罩其中,漸漸的,韓立眼前的亂石谷也慢慢消逝,重新回到了杏子林中,耳畔再次傳來智光老和尚的言語,其間還有著系統的聲響。
「恭喜完成突發任務雁門關亂石谷幻境任務,獲得成就點獎勵五千點,建設點獎勵五千點。」心中略有欣喜,這一戰雖然勝得輕鬆,但稍有不慎,那婦人便會被人所傷,其中兇險,自不必多說。
智光和尚繼續說道:「那契丹武士見強敵盡死,奔到那少婦屍首跟前,抱著她大哭起來,神情哀痛至極。」
一旁的趙錢孫冷聲道:「呵呵,這有什麼?遼人又不是魔鬼,他同樣也是長著鼻子眼睛的人,肯定也有七情六慾。」
智光和尚道:「那人哭了一會,便將嬰孩抱在懷裡,先是走到帶頭大哥面前大聲喝嗎,接著仰天長嘯一聲,從地上撿起一柄短刃,在峭壁上划起字來。」
「四下里靜寂無聲,只有他划字傳來的嗤嗤聲響,但因為天色已黑,再加之我們也不懂什麼契丹文,自然瞧不清楚他寫的是什麼,他寫完后,丟下短刃,竟然抱著嬰孩,從懸崖上縱身躍下。」
「什麼!」
「啊!」
眾人聽到這裡,均是大叫一聲,誰也沒有料到會是這種結局。
「我緩步走到崖邊,低頭看去,只見雲霧封鎖,深不可測,此人雖然武功了得,但也是血肉之軀,這跳下去,斷然不會有半點生機。正當我心中疑惑他為何有如此舉動之時,突然聽得「哇哇」兩聲嬰兒的啼哭,只見剛才那婦人懷中抱著的嬰孩從谷底被拋了上來。「
「肯定是那遼人發現他兒子未死,將嬰孩又重新拋了上來。」一邊的段延慶說道。
「不錯!我也是這般想的,因為此番造了太多殺孽,雖然那嬰孩是遼人,但我還是不忍將其殺害,後來便與帶頭大哥一同將其帶了回去……」
「然後呢?」單正見智光合上突然沉默不言,沒了下文,焦急的問道。
「造孽啊,造孽!」智光合上嘆了口氣,繼續說道:「後來我們又重新返回雁門關亂石谷,將那人所刻於崖上的文字拓印了一份,找了個牛馬販子,將其翻譯,才知道我們大錯特錯!」
眾人聽到這裡,如墜雲里霧裡,皆不知道智光所言為何,按道理來講,兩方勢力,立場不同,互相拼殺,又哪裡分的什麼對錯。
「原來我們此次是受小人蒙蔽,根本就沒有什麼契丹人要來我少林偷取武功秘籍一說,什麼先遣部隊,後續部隊,都是假的,假的!」
這一番話說完,卻是再也沒一個人接話了,顯然大家都不敢相信,雁門關外,死了那麼多的江湖好手,竟然都是被人所騙。
過了半晌,才有人繼續問道:「那……是什麼人假傳消息,可曾找到?」
智光和尚無奈的搖了搖頭,露出一絲苦笑,道:「我和帶頭大哥、汪幫主雖然多方打探,但那報訊之人卻是再也找尋不到,因為此次雁門關之事,我們自覺有愧,那嬰孩更是不能殺害,無奈之下,帶頭大哥拿了一百兩銀子,將其交予一個農家,撫養其成人……」
喬峰聽到這裡,已然猜到了八九分,問道:「智光大師,不知道,那農夫姓什麼?」
「你既然已經猜到,又何須再問?」智光大師只是搖了搖頭,默不作聲。
歐陽鋒此時出聲道:「那農夫姓喬,名三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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