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大傻雕

  純陰女，呂安如聽說過，傳說在陰曆七月十五子時與醜時交接那刻，在正西南坤位出生的女孩，若她不足5斤，乃是純陰女。


  乍聽沒什麽稀奇，好似每年在相同的時間或相同的地點或相同的斤數，能湊個成百上千新生兒。但這裏要注意，必須集齊所有特性，才稱之為正統。


  傳說上個紀元古代的皇帝和道士們，很喜歡收集這樣女孩，采陰補陽。


  對應純陰女的是純陽男，顧名思義，出生在夏至午時與未時交接那刻，在正東南巽位出生的超過八斤的男孩，乃是純陽男。


  此類男孩通常被喜歡專研夏國武學，尋找驚奇根骨的長發老頭帶走。


  在遇到羅莎之前，呂安如一直以為純陰女和純陽男存在於話本故事內，有渲染的成分存在。


  如今見到活人，好奇使然之下，上下打量幾番羅莎。


  骨架幹枯瘦小，與很多長期營養不良的人無異。臉蛋黝黑，她的黝黑不似太陽暴曬形成，從手上皮膚可以判斷，生來所帶的膚色。


  隻有一雙眼睛，幹淨透亮。


  轉念思忖片刻，在書中人物都能成靈的年代，想必純陰女並非隻是傳說。


  不對，該說從古至今從來不是傳說。隻不過有些別有所圖的人借他們不行好事，導致蒙上太多汙名，漸漸流傳下來，難免讓人覺得過於離譜。


  男狐靈靠吸取女孩子身上的氣息為生，有純陰女當宿主，可以一勞永逸。難怪她未開啟極限模式追帽子和小紅時，隻覺記憶短暫流逝，無身體疲勞之感。


  原來小紅梗脖昂頭隻圖迷惑住別人，再聯係起羅莎當晚要去的打樁訓練室，正好與圖書館天文區女廁一牆之隔，想來應該有小動物快速通過的暗道。


  結合帽子回來所述情況，呂安如推出事情大概原貌。


  月翔一卡一通，公用區域之外隻能在本社指定的位置活動。


  羅莎借用打樁訓練室，無非給帽子和小紅打掩護。羅莎之前的老宿舍為十六人，四人一間房子。


  欺軟怕硬的惡習會傳染，同寢的女孩們得知羅莎在格鬥社被排擠的情況，即便沒繼續施加霸淩，可想而知從未給過羅莎好臉色。


  更不可能同意羅莎把兩隻小土狗帶回家，單單小紅一隻好躲些，多個帽子等於目標變大。


  羅莎隻有把食物每天固定放在天文區的女廁內，再於暗道口留下哪個儲物室空的信息，方便他們晚上去休息。


  這般想來，確實很辛苦。


  見呂安如麵色放緩，帽子見縫插針地在旁說好話：“安如，昨天羅莎不是沒回去，今早李易蘭在論壇公開說了，以後與羅莎、艾拉勢不兩立。羅莎寢室的人到處打聽事情，聽個一知半解就斷定錯在羅莎，把她所有東西扔出來了。我和小紅趁你們上課時間人少，偷偷搬到這裏，你讓他們住一段時間吧。”


  呂安如輕哼聲，羅莎之前寢室的室友們哪裏是聽個一知半解，該說蓄謀已久，難得有個機會能給討厭之人趕出去，怎會放過。


  “不用，我和小紅可以繼續找空的訓練室借住。”羅莎麵朝帽子，深深道出感謝：“謝謝你幫我申請，你們能幫我和小紅保守秘密，我們已經很感激了。我知道我們的身份對你們是一種潛在的危險，我們還是離開吧。”


  羅莎的說話聲音很輕很輕，卻雙手抱住小紅，用小小的身軀把他護在懷中，毅然決然地起身走向門口。


  “安如，你要不管，我就和他們一起去流浪了。”帽子別無他招，用自身安危威逼利誘。


  呂安如抬眼盯住帽子幾秒，倏地輕笑聲，暗歎句：“你以為十多天的剩飯值多少錢啊，你當老鼻子錢啊。”


  嘲諷的輕蔑赤裸裸噴在帽子臉上，一層黑紅漫上他Q彈的臉頰，很難分清被氣得還是被羞的。


  “你比你媽媽差太多了，她真的好善良啊。”


  甩下句失望至極的留言，帽子不再多話，煽動翅膀飛回羅莎身邊。


  “你，”沒必要陪我啊。


  羅莎想多勸句，卻望見帽子通紅的眼睛，便戛然止住後話。


  帽子變回又髒又土的黃狗，與小紅一同跟在羅莎身旁，三人背影讓昏暗小夜燈拉得很長很長，卻並不孤單。


  幫忙做戲的艾拉拉開門，正巧瞧見三個小可憐，心生不忍，伸手拉住羅莎，問：“你們幹什麽去？”


  羅莎光衝艾拉笑笑，一句不搭。


  帽子跑到艾拉腿邊，氣衝衝地說：“你別管我們，呂小黑太壞了，以後我和她斷絕來往！”


  “她趕你們走啊？”艾拉疑惑。


  “對啊，”帽子氣得直喘，狗頭一墜一墜的，“不信你自己去問她。”


  艾拉警惕地朝生美娜屋子看看，拽住羅莎瘦弱的胳膊，低聲說：“走，進去再說。”


  沒有小紅的幫忙，羅莎抵不過艾拉的蠻勁，跌跌撞撞地被她扯入屋內。


  帽子百般不情願的跟進去，小紅倒有幾分幸災樂禍，很想臨走看看呂安如出醜。


  等所有人走入，艾拉給門關上，納悶問呂安如：“怎麽趕他們走啊？”


  “狐族、還要刺殺漩天大帝，你敢留他們？”


  呂安如問得漫不經心，保持手上活節奏，用指甲銼給右手指尖精心修理出好看的模樣。


  “不會吧？”


  艾拉愕然望望羅莎，再看看小紅，從兩人默然承認的神色上得到確定答案。


  徑自踱步幾圈，嘀咕道：“現在對外沒人知道他們狐族身份啊，這點無需擔心啊。其次刺殺哪有那麽容易啊，人家國際殺手組織都屢屢失敗呢。”


  “我們一定會成功。”小紅篤定道。


  艾拉無語地衝他翻個白眼，用口型罵：你TM傻啊？沒看出我在幫你們。


  心裏狠狠嘲諷他們一遍‘大傻雕，不自量力、不懂好漢不吃眼前虧’，隨即轉頭問呂安如。


  “安如如，他們不可能成功，而且隻是一起住個宿舍，咱們又沒參與。如果這都能賴到咱們頭上，那各類罪犯的鄰居全被抓起來了。”


  “就算能留下他們，他們住哪啊？蓮花肯定不樂意，我習慣獨睡，高櫻房間滿了，難不成和你住一屋啊？多個累贅，你肯定也不會同意啊，自私乃人之常情，我自私，我也能理解你。”


  呂安如問得毫無感情，語調更多透出不耐煩的厭惡。


  “誰說我不會，我願意和他們住一起。”艾拉脫口反駁。


  一縷狡黠閃過呂安如眼底，輕聲道：“可以，他們東西搬你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