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 進階
林曉楓沒理會一臉茫然的姐姐，繼續分析道：
「再上一層，到了化靈期，最明顯的界限就是身體和元神的『完美契合』，但是除了這個標誌之外，據說還有些個性化的標誌，我記得在某一本典籍上看到過，分心現象似乎也是在這個層次的強者所能擁有的能力之一。」
「咦！？不會吧，我怎麼可能一下就到了化靈期，不可能，不可能！」
許行空使勁的搖了搖頭反駁道。
林曉楓嗯了一聲繼續道：
「當然，我也覺得不可能，但是，你知道什麼是修行么？」
許行空張嘴正要回答，卻發現自己沒法用簡潔的語言準確的描述出到底什麼是修行，於是他張了張嘴卻沒法發出聲音，就像是一隻離開了水的魚。
林曉彤見狀撲哧一笑，一副原來你也只是半桶水的樣子。
小路不滿的斜了林曉彤一眼，開口替許行空答道：
「林姑娘，修行到底是什麼會因人而異的吧，我覺得修行就像是將一隻圍板長短不一的水桶弄成整整齊齊的樣子。」
林曉楓驚訝的看向小路，饒有興味的問道：
「你的說法很有趣，為什麼會這麼說呢？」
「不是么？修行其實是完善和提高自我或者說靈魂的過程吧，水桶能裝多少水取決於最短的那塊木板，所以，想方設法的補短板不就是修行么。」
『啪啪.……』
許行空輕輕的拍起手掌，對小路的觀點表示由衷的讚賞，至少，他是沒法說出這麼一番話的，雖然小路的說法有些局限性，但是卻已經觸及了修行的本質，也許小路是個十分適合修行的人也說不定。
林曉楓輕輕的點了點頭道：
「你說得對，修行本就是因人而異的事情，但是還是有其共性的，一般來說，修行其實就是元神進化的過程，至於這個過程究竟是怎麼樣的，以及怎麼做效率才能最高，有許許多多人研究了幾千年，結果還是莫衷一是。」
許行空若有所思的問道：
「那麼，小楓你到底想說什麼？」
林曉楓抿了抿嘴道：
「我想說你怎麼就能肯定你絕對沒有進入化靈期呢？」
「呃！」
許行空怔住了，好一會才難以置信的問道：
「難道你覺得我真的已經達到化靈期了？」
林曉楓撇了撇嘴道：
「怎麼可能。」
林曉彤聞言撲哧一聲又笑了，她沖許行空眨了眨眼道：
「顯然是你想太多了，呵呵……」
許行空白了她一眼，轉向林曉楓道：
「那你到底什麼意思啊？耍我好玩么？」
「我不是在耍你，而是告訴你剛才你斷然否定的做法是不對的，不過根據我的觀察，你確實沒有達到化靈期。」
許行空用力的扯了扯嘴角：
「你直接告訴我不要這麼武斷不行么？繞這麼大一個圈子簡直是浪費時間？」
「反正你需要休息，不是么。」
林曉楓無所謂的回道，林曉彤卻笑嘻嘻的補充了一句：
「而且我覺得這麼說話比較好玩，不是么？」
許行空啞口無言的呆了三秒，然後一臉無奈的擺了擺手道：
「一點也不好玩，我們還是討論一下剛才那種分心的現象到底是怎麼回事，以及說明了什麼。」
林曉楓點了點頭正色道：
「剛才的現象應該是術法引起的，但是這裡面你自身的作用不可忽視，剛才我說了，修行其實是元神進化的過程，雖然你的分心藉助了術法才能完成，但是，這不能否認你的元神正變得越來越強。」
「元神的進化……」
許行空皺眉思索起來，自己一直在進步這一點許行空是很清楚的，但是進步到底有多大許行空卻完全說不清楚。
一般來說，想要判斷自己是不是進步了，總需要有一個參照，最明顯的參照當然是元神的強度了，可是許行空能看到別人元靈波動的顏色和質地，卻沒法看到自己的，所以他沒法用這個來判斷。
於是，許行空不得不用自己施法的水平來做一個縱向的比對，可是這種比對只能得出自己是否在進步這個結論，但是橫向的比對卻完全無意義，哪怕許行空施法水平比其他修行者高出很多，也不能因此來界定自己到底處在什麼階段。
「小楓，我也知道自己在進步，但是，應該還沒有形成質變吧？這點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啊。」
林曉楓當然明白許行空想說什麼，但是她搖了搖頭道：
「不好說，你給我的感覺有些模糊，似乎是感靈中後期，又可能已經到了巔峰，甚至半隻腳已經邁進了覺醒期也說不定。」
「模糊？怎麼會這樣？你應該鞥清晰的分辨才對啊！」
「不知道，可能你跟別人不大一樣，而且通過元神強度去界定修行層次，本來就屬於間接的方法，存在著很大的不確定性，事實上，你到底在什麼層次應該還是你自己最清楚。」
許行空困惑的看著林曉楓道：
「我自己？可是我覺得自己沒有那麼大的變化吧。」
林曉楓搖頭道：
「不，你是被自己的慣性思維給騙了，天天照鏡子的人是沒法發現自己正在發生的變化的，所以，你試試用我剛才說的方法來評判一下自己到底到了什麼層次。」
許行空愣了一下，低下頭仔細的想了一會才抬頭看了一眼幾女道：
「如果覺醒期是以『分離』作為標誌的話，似乎我目前還做不到吧，我能觀察自己的身體，就像觀察別人的一樣。」
林曉楓會意的點了點頭，明白許行空所謂的『像別人一樣』是一個什麼程度。
許行空看了一眼林曉楓，確認她明白自己想表達什麼之後繼續道：
「但是反過來的話卻不行，我沒法看到自己的元神……咦，等等，剛才出現分心現象的時候似乎.……」
許行空說了一半就沒往下說，他正努力的回憶在那短短的一瞬間自己到底看了什麼。
人跟人果然是不能比的，不過林曉楓已經習慣了許行空這種能讓人嫉妒到死的變態。
林曉楓微微一笑，輕輕呼了口氣，眼神略有些複雜的看了許行空一眼，她現在已經能確定了，許行空不是一隻腳已經邁進了覺醒期，而是實實在在的已經到了覺醒期，就在剛才！
許行空怔怔的看著林曉楓，有些不自信的繼續道：
「這.……不會吧，如果這樣的話，那分心現象的出現豈不是要算成覺醒期標誌了？」
林曉楓搖頭反駁道：
「可你那不算是正兒八經的分心，是建立在術法基礎上的。」
「那麼同理，我用術法來達成對元神的觀察豈不是也不能算作覺醒期的標誌？」
「不，那是你的術法！『分離』現象到底是怎麼實現的我也不大清楚，但是覺醒期的修行者不少，你大可以去問問他們，根據我的了解，『分離』現象正如你所說，觀察身體容易實現，觀察元神很難。根據覺醒期修行者的描述，最終實現的方式因人而異，有人是看到一面鏡子中的自己，有人則是獲得了第三者視角，還有人覺得自己多了一雙類似昆蟲的眼睛，可以伸長拐個彎看到自己，現象很多，不一而足。所以，你用術法幫助自己達成了對元神的觀察應該也在這個範疇內，因此我判斷你應該是進入覺醒期了，哦，對了，我忘了恭喜你。」
許行空臉上的表情有些怪怪的，像是在笑又像是在苦惱著，最後他伸手撓了撓腦袋長長的出了口氣道：
「你的恭喜好敷衍啊，其實我也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心情，這突如其來的好消息實在讓人有些不知所措啊。」
林曉楓撇了撇嘴道：
「你這是得了便宜還要賣乖么，我可是辛辛苦苦修行了十幾年，現在連覺醒期的門檻還沒看見呢，你才修行了幾天？你還想我怎樣？」
林曉彤白了許行空一眼，一把攬住妹妹笑道：
「小楓是吃醋了呢，好可愛！」
許行空咧嘴笑了笑，剛才被林曉楓姐妹耍弄的鬱悶似乎緩解了不少，他視線一轉，正好看到笑得很開心的小路，她的樣子似乎比許行空還高興，許行空見狀不由得也開心起來，不管怎麼說，自己莫名其妙就進入了覺醒期確實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
許行空長長的呼了口氣道：
「好了，我休息好了，我們再來一次吧。」
林曉彤聞言高興的回應道：
「好啊，那趕緊，一會我們還要去慶祝呢。」
「慶祝什麼？」
「慶祝你進階啊，還有，慶祝我可以重新開始修行了！」
林曉彤一臉理所當然的說道，她似乎完全沒有考慮過另一個結果，許行空笑了笑，事實上，他也覺得林曉彤重新開始修行似乎是一件順理成章的事，這種玄妙的預感，也許是好事。
許行空重新走到沙發後面，雙手分別按在林曉楓姐妹兩身上，由於有了經驗，這次許行空完成兩側同時共鳴順利多了，然後，以許行空為橋樑，林曉楓和林曉彤也成功的感知到了對方。
只不過，姐妹兩的感知是被許行空控制的，等她們稍微適應了一下之後，許行空就將注意力放到了林曉彤的身上。
前一次許行空並沒有認真觀察過林曉彤身體的情況，現在認真一看，許行空發覺林曉彤跟她妹妹的身體情況相似度還真的很高，但是，當許行空看到林曉彤的腦部元靈結構時卻發現，她的腦部元靈結構有些與眾不同。
當然了，林曉彤的情況是沒法跟她妹妹比的，兩人根本不在同一個層次，也沒法比較，除非許行空能完全理解林曉楓的元靈結構，並將最基礎的部分提煉出來。
林曉彤的與眾不同是跟普通人進行比較的結果，在綜合研究院，許行空對普通人的腦部元靈結構進行了大量的觀察，也總結了一些普通人元靈結構的共性，所以在看到林曉彤的元靈結構時，他一眼就可以判定，林曉彤是與眾不同的。
只是這個不同到底是好是壞，許行空還不敢輕易下結論。(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