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冤家上門
廚房裏兩相無語,就這麽靜靜的做著自己的事。雲衣實在受不了這樣的氣氛。
“殘蝕,現在你是全妖了,也回到族裏了,那你娘她接受你了嗎?”說完這句話雲衣就想咬了自己的舌頭,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看見雲衣一臉懊惱的表情殘蝕的臉上倒沒有什麽變化,“是啊,她接受我了,還讓我學著處理族裏的事。”
從殘蝕淡淡的口氣裏,雲衣不難聽出殘蝕其實對他的母親沒有什麽好感。誰讓她當初因為殘蝕半妖的身份就不要他。如今見殘蝕成了全妖她便又接受了,換做隻雲衣恐怕也對這樣的母親難有好臉色。
“哦,那也挺好的。不過聽你這麽說來你娘在族裏地位應該挺高的。”
“她是族裏的長老之一。”
“哦。”
一下子沒話說氣氛又變得尷尬起來,殘蝕接過話茬,“你不用故意找話跟我聊,就這麽呆著,挺好的。”說完殘蝕又繼續往爐灶裏加柴。雲衣在那一刻才覺得兩年的時間原來可以那麽長。長到原來那麽默契的兩個人,現在卻變成這樣的相處模式。
“這麽?曾經的金牌搭檔,現在也會連對方在想什麽也不知道了。”屋頂傳來的譏諷聲不用想都知道是誰。雲衣眉頭緊鎖,偏頭看看殘蝕卻還是一臉平淡。
“你早就知道他在?”雲衣問。
“是,他從婚禮開始就一直在。是吧寒陽,不應該叫你林少爺。”殘蝕說著將爐灶裏剩餘的柴火取了出來,將鍋裏的醒酒湯盛了出來,“把這個端給楚棠吧,林蕭我去見他。”
雲衣有些擔心的看了看殘蝕又看了看房頂,還是接過了他手中的醒酒湯推開了廚房的門。走的門口,還是忍不住的看了看屋頂的人。寒陽,又或者說是林蕭,提著一壇酒正饒有興致的看著雲衣。對視一眼,雲衣迅速撇開了視線,終究是愛得最深的人。
“怎麽,有了新歡,舊愛就看都懶得看一眼了?”
雲衣沒有理會他的嘲諷端著那碗醒酒湯直徑向楚棠的房間走。麵紗在風裏飄著,林蕭心動想去摘掉那麵紗看看,想想也就真的飛身下來伸手去抓那麵紗。
手才剛剛伸出來就被另一隻大手狠狠抓住。林蕭沒能看到殘蝕是怎麽從廚房出來又是怎麽抓住他的手的,他隻知道當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抓住自己的手了。
“武功見長啊。”殘蝕狠狠的撂下一句話,同時也狠狠的將他的手擰折。突如其來的劇痛瞬間侵襲了林蕭的大腦可他卻忍著沒有吭一聲,“她一日不準你看她的臉,你就一日不準動掀開她麵紗的念頭。”
護佳人至此,那強烈的占有欲卻讓林蕭嗤之以鼻,“嗬,她不是也沒準你看嗎?你比我好不了多少。這麽多年你還是沒得得到她。”
“是嗎?可至少我們有了孩子。”殘蝕拿邱水去堵他,殘蝕當然知道邱水是誰的孩子。雲衣這一輩子就隻跟過一個人。
“別忘了,她的心在我這兒。”林蕭帶著邪笑,殘蝕看了很是不爽,雙手一鬆,脫臼的手臂突然墜下鑽心的疼再次襲擊了他的神經。
“你就你們確定?”
“嗬,女人是很簡單的動物,隻用看她們的眼神你就能知道她們在想什麽。這你不會不知道吧。”林蕭的頭微微的低著,眼珠卻像是扣下了按在了殘蝕身上一樣狠狠的盯著。
“那你有沒有看到她有多恨你。她這些年不理世事,可不代表我不知道。當你得知劉大人居然背叛七彩樓投靠朝廷,二十多萬兵馬一夕間變成了朝廷的軍隊時你就在策劃一個更大的冒險計劃。你回到了你的家,靠著你爹林尚書做了侍郎。現在官職更是在你爹吏部尚書之上。你不會隻是想升官發財,對吧。”
“沒錯,全中。那個傻女人永遠也想不到當年她差一點就能查到我的身份了,隻是自作聰明的繞了過去。”勾起一邊的嘴角,那壞壞的笑讓殘蝕真的想就地海扁他一頓。
“可是這個傻女人在這裏藏了兩年,就在你的眼皮子底下,可是你卻沒發現。當年你拚盡一切想保住七彩樓不是一樣被這個傻女人付之一炬。你,還差得遠。”
“哼,我是真沒想到,那樣的天災之下她居然還能活下來。”說道這兒林蕭的目光不再那麽犀利。她對自己的情若說從來沒有動心過又怎麽可能。
“不是天災,是人為。不過沒必要和你廢話太多,再不久我們就再也不會再看到你。今天我不殺你就當為水兒積點德,滾吧。”冷冷的瞥林蕭一眼便往楚棠房間的方向走去。殘蝕看林蕭時林蕭有一瞬間以為看見的是一個帝王。
但那一瞬的震驚之後殺心便起。試想林蕭的性子又豈會聽殘蝕的。目已紅,殺心已起,這一戰在所難免。
“哢嚓”一聲,錯位的骨頭回到了原位,殘蝕卻依舊邁著平緩的步子,“有傷在身還硬撐,不愧是修羅場裏出來的人。若你恨她騙了你,你又有幾時是真心對她的?”
高舉著的與進攻的手一下子頓在了原處。真心?自己還有真心嗎?林蕭不禁問自己。
“哈哈哈!我的真心?我真心對她的時候她卻在對我說著一個又一個的謊言,說我騙她?可笑至極!”
高舉的手由掌變拳,剛脫臼接回去的手從腰間摸出了暗器。
“冥頑不靈。”殘蝕本有意再給他一次機會,若他真心懺悔他願意今生做個守護者,僅此而已,但是既然如此,那邱雲衣他要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