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殘蝕現原型
“死老頭,出來!”連夜快馬加鞭,終於趕到京城的殘蝕卻沒能在綺麗莊見到雲衣,而堂主也不知道他們在哪兒。殘蝕逼不得已找了處沒人的地方,用手中的劍鞘使勁的跺了下底麵。
“這兒呢,這兒呢。”一雙蒼老的手拍了拍殘蝕的肩,轉過身來一張過於蒼老的臉讓殘蝕驚了一下。
“幹嘛弄成這樣,給我正常點。”殘蝕冷冷的說。
“是你自己叫我老頭的,還是快死的。不就隻這樣。”那人摸了摸自己的胡子,一臉我就這樣你能拿我怎麽辦的表情。殘蝕也不想再說他,隨他怎麽樣。
“邱雲衣在哪裏?”
“你不是神通廣大,什麽都不需要我出馬的嗎?現在叫我幹嘛。”老頭轉身抄著手不理他。
“要不是心裏不踏實總覺得有事要發生,我才不會找你。”
“哎我說人家都快成親了,你別去搗亂了。她和寒陽是上麵定下的孽緣,必由此一劫,你去了可就是違反天意要受天譴的。”老頭的眼睛眨了眨,指了指天。
“果真有事……別跟我替天譴,我要是出了什麽事你也好過不了。”老頭一聽脖子不自覺的縮了下,癟了癟嘴。
“真是怕了你了。我可告訴你啊,他們倆的姻緣是早就注定了的,你現在硬拆散他們……”
“行了,我顧不了那麽多了,告訴我他們在哪兒。”
“此去以北八百米的如家客棧。還有啊,你現在不能用法術啊,要不然真身就會露出來的!記住沒有啊!”看著早就飛走的身影,聲音也漸漸提高了,最後老頭也隻能無奈的搖了搖頭,一下子消失在了原地。
如家客棧,鞭炮聲震耳欲聾。在臨時搭出來的前廳,寒陽和雲衣各執紅色繡球一頭緩緩走進大廳。
“吉時已到新人行李!一拜天地!”司儀高聲喊著,二人一同轉身,緩緩的跪了下來。可此時的雲衣心頭好生不安,是不是太過匆忙了,這樣草草結婚是不是太草率了?
“拜!”
可是雲衣心裏又覺得自己不該懷疑寒陽。
“再拜!”
但她的心裏為什麽總有些什麽地方在告訴自己這個婚她不能結。
“三拜!”
是自己太小心眼了吧。他連他假扮林蕭的事都告訴自己了,為什麽自己還要懷疑他?
“二拜高堂。”
轉過身,大紅色的蓋頭下,悄悄看了眼寒陽。他什麽時候想通的把一切都告訴了自己,為什麽一開始什麽征兆都沒有。她若沒有記錯她在他自己說之前還曾暗示過他,可是他的表情卻平靜得像是那件事從來都沒有發生過。
“拜!”
那次自己昏倒在郊外,到底發生了什麽,為什麽醒來之後很多事一下子就變了?
“再拜!”
可是現在悔婚已經來不及了吧。
“三拜!”
結就結吧,說不定還能因為這個知道更多的信息。
“夫妻對拜!”
“等一下。”人未到,聲先至。所有人都停了下來,看向門外。本來人就不多的人群外,一個身著白衣一副麵具遮住了左邊眼和額頭的男子帶著他淩冽的氣息走了進來。
掀開蓋頭,雲衣看見來人微微有些驚訝。低聲呢喃了一聲:“殘蝕?”
“你說什麽?”
“沒什麽,這是林楓。你等我一下。”說完雲衣就要踏出去,殘蝕找到這裏來一定有事。而且她也莫名的希望殘蝕能將自己從這裏帶出去。她現在真的不知道該不該結這個婚了。
可剛踏出一步卻被寒陽攔住了。抬頭疑問的看了眼他,寒陽皺著眉搖了搖頭。
“放心,我一會兒就回來。”雲衣雖然這樣說但是寒陽還是沒有放手,眼看殘蝕一步一步接近,寒陽伸手擋住了他。他的計劃不允許這個人來破壞。
“筱柔出事了。”雲衣分明聽見這樣一句話瞳孔一下子放大了。回頭一看寒陽他卻似乎沒有聽到。
“這是密音術,隻有你能聽到。”
在他們麵前站了片刻,殘蝕便轉身離開了,寒陽本以為可以鬆一口氣,可手被推開,看著一身紅衣的人多門而去。和那白衣男子遠去寒陽的心卻不知道為什麽痛了起來。
“原來,你才是最大的騙子。說什麽你愛的是我,卻在大婚之日棄我於不顧。我甚至還差點陷了進去。邱雲衣,我再也不會再為你動情,我發誓。”
腳一軟,跪在了地上,蘭英趕緊將他扶了起來。
“將軍。”所有人一起驚呼。原來所有的一切都假的,都是戲,大家都在演。
“我沒事,計劃暫時取消,有情況我會再讓蘭英通知你們。都退下吧。”
“是。”
一時間人去樓空,原本熱鬧的前廳頓時人影全無,隻留下寒陽一個人孤單的坐在椅子上喝酒。他也不知道為什麽會這麽難過,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期待什麽,他本來就不該對那個騙子抱有任何期待,有任何情誼。可是為什麽饕鬄穀裏的那段記憶翻湧著將他侵襲,他甚至差點就想放棄所有的計劃,就這麽跟她廝守一生了。
可是……
“啊!”手中的酒杯奮力一摔,在地上粉碎,“邱雲衣,我再不會對你心軟,你的話我再不會信!再不會!”
從婚禮現場逃出來雲衣和殘蝕直奔城郊,沒錯,是逃出來的,她居然害怕成親了。
“你是知道筱柔的?”
停了下來,雲衣沒有先身後的殘蝕,冷冷的問,她不信筱柔這的出事了,他們背後還有碧雲山莊和太子,沒那麽容易出事。
等了好久都沒有等到回到,轉身一看,雲衣嚇得一時說不出話。
殘蝕的全身散發著光芒,當光芒慢慢散去,依舊一身白衣,但青絲也變得純白如雪頭頂上一對尖耳亦是雪白。原本閉著的雙眼睜開,散發這幽綠的光。
“要死了!不是不讓你用法術嗎!看吧看吧,顯原形了吧!”殘蝕的身邊那老頭又憑空出現了。
“羅不羅嗦。”殘蝕冷冷看了他一眼。
“你是妖?”
“不算不算!他隻是半妖,她母親是妖,父親是人。”那老頭擺了擺手將殘蝕扶著坐在了地上幫她運功。隻一會兒,殘蝕又變回了平日的模樣。
“半妖?”
“也不見得,他有一次機會選擇做人或者做妖,看他自己。”
“為什麽?”
“天機不可泄露。”
“那你又是誰!”
“以後你會知道,不急不急。”老者捋了捋胡須長袖長袖一揮不見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