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假裝的冷漠
所有人的注意都集中到了雲衣的身上,有平靜等待的,也有帶著看好戲的表情的。雲衣平靜自己的心情,讓自己看起來盡量不能麽簡單。
“製造出假情報,就說我是假扮的林家少夫人,真的林夫人已經在昨日被殺。而我的真實身份是護法大人。前日宴會上我是病態出場,今天在街上我卻是精力充足,若將這套說辭遞給陳天雄他必信。”
“這樣不就將聖女大人暴露在敵人眼前?”
“不可以!”寒陽急言阻止。
“將軍,請聽屬下說完。當然不是現在就讓陳天雄知道我是護法大人。要將這個情報的獲得過程設得迂回艱辛一點,盡量拖延到十日之後。與此同時你們還要盡快製造出林府的詳細資料。陳天雄一開始就對林府不放心,相信也會一直查到底。畢竟我們出現的時間太不對勁了。”雲衣停了一下,好久沒一次說過這麽多的話了。
“這次的武林大會說不定有一項比試就是絞殺我七彩樓人呢。所以也許直到武林大會他們也不會離開。這也是為什麽要拖延到十日後的原因。即便我的推斷有誤,十日之後武林人士離開而他們沒有等到我們出現就會自亂陣腳,更加輕易的相信我們的假情報。至於這幾天就要勞煩將軍去陳府多走動走動,和他談一筆正常的買賣,然後出城去交代貨物的運輸。當然,交代運輸是假,召集人馬是真。在將軍回城的前一天我希望陳天雄手上剛好搜集其了一份我和將軍的假資料。謹慎起見再留下消息說樓主到時候也會悄悄潛進邊城。分散他們的注意力,也讓他們心生忌憚。”說完之後,雲衣掃了一眼周圍。蔑視的眼神已經不存在了。有的隻是服從,讚同。
“你想要幹什麽!”寒陽險些吼出來!將自己暴露在敵人的目光之下,她不想活命了嗎?
“以我做餌,盡快擺脫將軍的嫌疑,讓陳天雄信任你。然後你就能近身伏擊,將傷亡降至最低。”
“可是這樣你有多危險你知道嗎!”
“屬下一人安慰怎麽敵得過大家的成敗。這是公然挑釁與我們為敵,我們怎麽可以讓敵人如願。我們要讓敵人知道,就算是天羅地網,我七彩樓也可來去自如。再者,屬下是頂著護法的頭銜,相信他也不會輕舉妄動。望各堂主將此信息傳達給各成員,全力協助將軍殺敵振威。”
“是!謹遵聖女玉令!”四人齊聲道。
“不行!”
“將軍?”各堂主很是疑惑為什麽將軍會否定這個計劃。
“怎麽將軍認為有什麽不妥地方?”雲衣冷冷的盯著寒陽,寒陽深深的感到那眼神是連曾今的紅都不曾有的冷漠。紅兒,你究竟怎麽了?
“要犧牲一個女人獲得成功,我這個將軍還有麵子嗎?”
“是將軍的麵子重要,還是我七彩樓的威信重要?難道將軍又更好的辦法?”
“我……”
“將軍,聖女大人的計劃幾乎沒有漏洞,請將軍為大局著想!”
“這……”
“將軍。”邵雲衣突然跪在了地上,其他五人見狀也紛紛跪了下來,“請將軍為大局著想。”
“你……好!照聖女說的辦!”
“是將軍。”幾個人齊聲道。
“各位請回吧。”邵雲衣起身說到,但是卻直直的看著寒陽,麵無表情。
“屬下告退。”
曲終人散,就隻剩他們三個人。
“寒陽聽令!”
“屬下在。”
“從今日起,你必須好好演好你的戲,不許有半點閃失。”
“是。”
“林祥聽令!派一個武功好的對邊城各我門內成員熟悉的人監視陳府,以免計劃泄露,一旦發現可疑人物,殺無赦。陳府內部也如此安排。”
“是!”
“還有如果我的真實身份泄露了出去,我要你們好看!”
撂狠話誰不會!何況自己的身份在那擺著呢。
可是為什麽自己要生氣呢!天哪!自己是怎麽了!不會真的是喜歡上那的臭小子了吧!
雲衣踏出書房看著天上的雲,真是礙眼啊。如果這片蔚藍裏從來沒有雲,就像自己的生命裏從來沒有雙雲一樣該多好啊。就不會有那麽多的膽戰心驚了。
“紅……”
“將軍別忘了身份。”
“屬下懇請……收回成命。”
“既然本座已經決定了,就絕不會更改。除非將軍有更好的計劃。”
“用屬下為餌不行嗎?”
“那是要我去殺他還是別人?你應該知道,現在任何人都不能在短時間內獲得他的信任。即便是我的計劃可行也需要將軍全力以赴取得他的信任。一著不慎滿盤皆輸。”
“你能不用著樣的語氣和我說話嗎?你變了。”
“是,我是變了,那你告訴我,除了這樣我還有別的路可走嗎!”
“有,離開這兒。”
“離開,我為什麽要離開?天下各處都有七彩樓的人,而我是他們的統治者,我擁有不比皇帝小的權利。我為什麽要離開?還有,背叛聖母的下場你應該比我清楚!以後我不想再聽到你說這樣的話。”
“我知道你說的是氣話……”
“我沒有生氣,隻是想通了。現在我要去看殘蝕,你該去做你的事了。”
寒陽沉默不語,他知道雲衣說的不全的是實話。雖然從成立七彩樓的那一刻起,他們就注定會有太多的身不由己。但是他知道,她恨那裏。
雲衣離開的身影多了些冷漠少了些活力。為什麽自己不能再次走進她的心裏?她還是以前的她嗎?
殘蝕的房間裏,雲衣看著殘蝕經常看的那幅畫一言不發。自己是怎麽了,為什麽會那麽激動呢?
“殘蝕,我是不是過分了。寒陽把我當成是從前的紅沒有錯,畢竟他不知道。我是不是不該這麽生氣?”
“他是絕的忠於樓主紅的,你一旦告訴寒陽你不是她,他不一定會接受哦。”
“你也覺得不能是嗎?”
“嗯哼。”
“等一下,你剛才說什麽?”雲衣突然轉過身,看著躺在床上真正在看書的殘蝕。
“我說,他是絕對忠於樓主紅的。
“不是,是後麵一句。”
“一旦你告訴寒陽你不是她,他不一定會接受。”
“你知道了?”
“是,我知道了。你不是紅,你是另一個人。”
“嗬,如果我沒記錯,從我受傷到我回來你都在我身邊,我怎麽可能是另一個人。”
“的確,這也一直是我想不通的地方。但是你也確實不是紅。”
“你有什麽根據?”雲衣盯著殘蝕,想從他臉上看出一點遲疑,心虛,但是統統沒有。殘蝕被她盯得不舒服,隻好放下了手中的書。
“我從紅三歲的時候就跟著她,一個人就算是失憶了可是最初的性格是不會變的。你和紅,沒有半點相似的地方。”
“我能相信你嗎?”
“不能。”
“我知道我能。我可以把一切都告訴你……”
“不必了,我沒興趣知道。”
殘蝕轉過身,繼續看他的書,雲衣走過去,用手戳了戳他,“喂,喂!”殘蝕不理她,雲衣繼續戳,“我心情好想跟你說你還不聽,我可誰都沒告訴過。喂,不說我憋著難受啊。”
殘蝕換了個姿勢,繼續不理她,“真的不想聽,好吧,那我走了。”
雲衣起身要走,殘蝕感覺到她走到了門口,拿餘光瞄了她一眼。
“喂,走前提醒你個事啊,那個,你的書,拿,反,了!笨蛋。還裝,明明就想知道,切!”
雲衣心情大好的走出殘蝕的房門,臉上終於出現了久違的單純的笑容。
至於殘蝕,那個表情,你就自己想吧。
第二天,寒陽按照計劃和陳天雄談起了生意,這也確實讓陳天雄放鬆了不少。加上幾個堂主的配合,陳天雄開始搜集到了不少精心準備的假資料。包括林蕭的生意覆蓋麵和在京城的住址。還有“真”林少夫人的身世資料。
不知不覺已經過了十天了。還有三天,刺殺行動就要開始了。
“少夫人,少夫人!”
“怎麽了筱柔,急急忙忙的,讓狼攆了?”
“有人找少夫人。”
“是誰啊?”
“是綺麗莊的趙飛燕。”
“帶我去見她。”雲衣一聽是趙大美人一下子就精神振奮了。
“是。”
雲衣快步往大廳走,許是太心急將筱柔遠遠地甩在了後麵。大廳裏趙飛燕正坐在茶椅上。見雲衣出來了立即站起身。
“趙姑娘快請坐。”
“林夫人,我是替哥送信來的。上次你托我辦的的事我哥說成了。”
“是嗎,那他怎麽說?”
“都在這信裏麵。”
趙飛燕遞上信,雲衣眼疾手快的將信藏到了袖中。筱柔不會武功,等趕到大廳的時候趙飛燕已經走了。
“少夫人,趙姑娘呢?”
“走了。”
“走了?這麽快!到底什麽事啊?”
“我在綺麗莊定了些衣服,趙姑娘是過來確認訂單的。”
“哦。對了少夫人,我想明天請一天假。”
“怎麽想起請假了?”
“我的一位親戚最近來邊城了,我想明天和她好好聚一聚。”
“這樣啊,那你去吧。”
“多謝少夫人。那我先去做事了。”邵雲衣點點頭,筱柔就一溜煙的跑了。
“少夫人。”
“小晴,什麽事?”
“少爺有請。”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
雲衣去了書房,寒陽、林祥還有個堂主都到齊了。隻有三天了,要看看計劃實施得怎麽樣了。
“各位請坐。”寒陽的氣色不太好,看來這幾天應付這個老奸商還要讓他沒有懷疑讓寒陽費了不少精神。
“再有幾天就是行動之時了,各位的工作做得如何了。”
“回將軍,陳天雄搜集的假資料快齊了,隻是對於聖女大人是護法這件事陳天雄似乎還是沒有往那方麵調查。還請聖女大人製造一些綻。我們是時間不多了。”
“蠢貨!為什麽不早說!”
“聖女大人息怒!”
“好了,這件事我自有安排。現在雖然陳府的武林人士一些已經離開了但是據調查這些人並沒有離開太遠。我們不能掉以輕心。”
“是。我們查出下單的人就是陳天雄。他邀請肖日安來好像是因為知道樓主會來。”
“那他還真是未卜先知啊。給我盯緊了陳府。有些什麽人會來邊城隻有幾個人知道,我倒要看看我內鬼是誰。”邵雲衣冷冷地說。
“今天就散了吧,回去嚴陣待命。”
“是,將軍。”
四人很快離開了又隻留下了三個人。
“明天將軍就起身出城起貨了吧。要帶回真材實料的貨哦。”
“你一個人,我很擔心。”
“若真的擔心我,就早點回來。林祥,明日我有事要出門,我不想府門外的那些人跟著,你給我想辦法引開。”
“是。”
“你要去哪兒?”
“見一位故人。”
冷靜了幾天的邵雲衣對寒陽已經不再咄咄逼人了,但是,要回到剛出山時是不可能了。
明明已經離開了冥雲山,但是被它左右的時間卻越來越多了。自己是不是錯了。是不是不該出來。可是一直待在冥雲山就真的不會失去自我嗎?是啊,自己開始失去自我。從什麽時候?從開始製定計劃的時候,還是出山的時候,又或是決定出山執行任務取得老尼姑信任的時候,又或是更早?
再有三天,她就會再次扼殺掉一個生命了,又或者走漏了風聲她要麵臨著自己不得不麵對的殺戮。這雙手注定要沾滿鮮血啊。
“將軍回來的時候陳天雄應該知道我的某一個身份不管是從內鬼那還是從我這兒。到時候他的注意力會集中在你的表現上,所以,你要小心應對。確保他相信你,哪怕不多。隻要你能接近他,我相信殺了他然後全身而退對你應該不難。”
雲衣頓了頓,“記得活著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