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另類修羅場
推開修羅場的大門,裏麵不像邵雲衣想象中的那麽黑暗。一樣有花有草,又在聊天的男男女女。
“這就是修羅場?”
站在修羅場的門口,殘蝕放開了邵雲衣的手,“怎麽很失望?”
“隻是和想象中出入有點大,一時間接受不了。”邵雲衣抄這手,看著那群男男女女,“這地方一點也不像修羅地獄啊。”
“每個來這裏的人都負責監視另一個人的一舉一動。而且一個人同時有兩個人監視。”
“這和修羅地獄有什麽關係?”
“想活著離開這兒你不僅要在大屠殺那晚之前了監視你的兩個人,還要保證你監視的人安全,最後找到你監視人的另一個監視人而且他也已經殺了他的監視人,隻有你們三個同時生存了下來,且知道彼此的身份那你們三個人才活下來。或者殺了你的監視人,找到監視的人的,讓他們殺了監視他們的人。”
“什麽……什麽……什麽?聽不懂!你在說繞口令嗎?”邵雲衣眉毛都快擰在一起了。什麽鬼變態規矩啊。要保證被監視的安全,還不能被自己監視的人殺了,還要殺了監視自己的人,還要找到自己監視的人的另一個監視人!啊!!好亂啊!
“如果你覺得這個費腦筋還有另一個辦法。”
“那你快說啊!”
“大屠殺那晚,除了完成了先前那三件事的人之外,其它的人都死了。”
“這怎麽可能!”
殺了所有人?先別說自己有沒有那本事,自己根本就是沒那個膽子啊!
“殘蝕大人!”過來一個小姑娘大概比邵雲衣小一兩歲的樣子,美麗的眼睛,隱藏在衣服下曼妙的身材。若能活著出去,她必將是個紅顏禍水啊。
“這是新來的。代號七四八,你去叫清曉大人給她安排個住處。”
“是。”那女孩轉身前從上到下快速的打量了邵雲衣一圈,用小道察覺不到的聲音哼了一聲。邵雲衣則自己一個人在嘀咕。什麽七四八,就像是去死吧,怎麽聽怎麽不吉利。
“她就是你要監視的人。代號五九四,原名曼琳。額外送你一個消息。大屠殺就是下個月的十五晚。你還有四十二天的時間。希望你在找到你要殺的人之前先拿出殺人的勇氣。”
殘蝕轉身一腳踏出牆外,巨大的石頭應聲落地。
“你叫什麽名字啊?我叫林蕭,代號三五六。”
“哦,你好,我叫雲兒。代號七四八。”
這裏麵所有人看起來都很友好,因為他們隻想找到自己要找的人,殺掉自己要殺得人。其它的人,不想得罪了誰,被當做棋子利用惹上別的麻煩,那就要小心行事,好好的為人處世。
“我代號五五三,他們叫我泰山。你好。”
“你好。額,那邊那個假山上是不是又個人啊?”
邵雲衣好奇的大量,看見不遠處有自己喜歡的假山,雖然這裏是密閉的,看不見日出和夕陽,但總能找到在眺陽閣的感覺。所以不覺的多看了幾眼。卻不想上麵也有個人。
“那個人啊,綽號冷,代號一二二。”泰山說完話,邵雲衣不由的多看了他幾眼。挺帥氣的一小夥子。可怎麽就是給人一種靠不住的感覺呢?
“冷?誰給取的名字啊?”
“喏,就是現在正和美女聊天的那個。自稱小情聖”
邵雲衣順著泰山示意的方向看去,是個十五六歲的男孩兒。娃娃臉,一臉的無害。他周圍的那些姑娘不管是十三五六還是二十二三都被他逗的笑聲不止。
“修羅場,修羅場,這裏真的有太多的事情和我想的不太一樣了!不對,豈止是不太一樣,簡直就是完全不一樣!”
那天夜裏邵雲衣誰在修羅場冷硬的石床上徹夜未眠。她總覺得有一種不真實感。總覺得這類的生活其實和外麵沒什麽不同,甚至應該更美好。她甚至還在這兒交到了朋友。可是幾天後,一個代號三六五的女孩兒死了。而邵雲衣甚至還記得那個女孩兒和小情聖聊天時的情境。可現在,笑顏如幻影。
那種不真實更加強烈,但是最後噴湧而出的恐懼已經徹底淹沒了她。
她想活著。她一定要活著。
修羅場裏有個女子,生得妖嬈,人們都叫她妖精。但是妖精怕死且疑心很重。但許是一開始邵雲衣真的不圖她什麽,所以她和邵雲衣的關係也算是好的。
因為第一天就認識了曼琳,所以邵雲衣會偶爾和她說幾句話。但是曼琳的語氣總是不和善。
“你最近和妖精走得挺近啊。果然是什麽人就和什麽人聚在一起。”
“你是說物以類聚吧。”邵雲衣也不惱,淡淡的說著。
“切,就你有文化。我告訴你和妖精在一起的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如果我沒猜錯,妖精就是我的上家。要麽和她聯手,要麽殺了她。我總得和她相處一段時間再做決定啊。”在這裏他們總是吧監視自己的人叫上家,被自己監視的人叫下家。說來就像隻是在營商。
邵雲衣說完笑了笑,拿著手中的衣服去了河邊。妖精正在河邊洗衣服。邵雲衣蹲到她身邊小聲的跟她說:“你知道嗎?我總覺得九四五經常看我。每次我跟你聊天假裝幫你弄衣服的時候都能看見她看我。你說奇不奇怪,要是她的下家是我的話她應該不會這麽明目張膽才對啊。”
“是嗎?”妖精借擦汗的時候抬頭看了眼不遠處的曼琳。剛好因為先前的邵雲衣和曼琳說的話,曼琳也有意無意的在看她們。
妖精收回目光,繼續洗衣服,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麽。
之後的幾天邵雲衣沒有再和妖精談話,曼琳以為邵雲衣已經沒有和妖精來往。那天路過邵雲衣的房門,邵雲衣剛好出來,“喲,小日子過得不錯啊,不知道妖精和你到底是誰死在誰的手上哦。”
“你想說什麽。”
“沒什麽,一山不容二虎,你們兩個看來注定有一個要死。”
邵雲衣沒再理她出門找林蕭。林蕭已經找到了自己的一個監視人,正在想辦法找下一個。
“林蕭。”
“來了。你找到你的上家了嗎?”
“還沒有,我在找我下家的的另一個上家,應該快有消息了。”
“為什麽不選簡單點的方法,殺了下家,找上家。”
“曼琳雖然嘴是壞了點,但是一直對我都挺好的。我不忍心殺她。”
“你還是和來的時候一樣,還是那麽善良。”
“怎麽可能還和來的時候一樣。我想活命,我就必須要殺人,殺那些本來和我無冤無仇的人。我很討厭現在的自己。”邵雲衣說完低下了頭。她從來不知道原來自己為了生存也可以這麽不擇手段,視他的人生命如無物。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隻是看著天。
邵雲衣的計劃很成功,因為曼琳對妖精有意無意的注意,妖精的多疑,很快妖精對曼琳下手了。另一個上家也浮出水麵,可是邵雲衣怎麽都沒想到,那個人居然是那個吊兒郎當的小情聖。
“我知道是你,你利用那個男人對曼琳的感情讓他替你送藥,那天晚上也是你出手打傷妖精的。”
“雲兒姐姐你說什麽呢,我怎麽聽不懂啊。”小情聖一臉無辜,那雙眼睛看不出一絲慌亂。
“是我用計傷了曼琳,我無意要她的命。你是聰明人應該明白為什麽。今晚晚飯後小水溝假山後,如果你信我,就來。”
找到了自己的同伴,邵雲衣心裏的一塊石頭落地了。中午的時候邵雲衣聽說又有一個人死了。但是那個人好像和自己沒有什麽交集,雖然替她可惜,可邵雲衣也沒太在意。下午和林蕭閑聊的時候心情比前幾天好了很多。
“你有沒有想過,有一天能夠過自己的生活?遠離這些刀光劍影,勾心鬥角,隻是和自己在乎的人安安靜靜的生活。”
“如果可以,我也想過那樣的生活。和自己心愛的人,還有我爹,過鄉間田園的生活。”
林蕭看著邵雲衣,嘴角勾勒著美好的笑,但隻是一會兒又皺起了眉頭,“以前我逼不得已離開了家,去做我以為對的事情,可到最後我卻不知道我做的到底是不是對的了。”
“我又何嚐不是,可是我們現在有選擇嗎?。”
林蕭轉過身麵對著邵雲衣,看著她的眼睛一直不說話。他們隻是這麽對望著,眼睛裏卻已經有了千言萬語的交流。
“如果可以,等所有的事情都過去了,你願意和我一起歸隱鄉野,過平凡的日子嗎?”
“我……”邵雲衣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他。不想嗎?不是的,想?可總覺得有什麽地方讓自己說不出“願意”這兩個字。
“喲,我聞到了一股愛情的味道。可惜……是單戀。”小情聖插著手,倚在不遠處的一棵樹上,臉上帶著壞壞的笑。
“你怎麽在這兒。”林蕭不滿的看著他。
“我找雲兒姐聊天啊。怎麽隻能你找雲兒姐,我就不行啊。”小情聖依舊是吊兒郎當的樣子走到了林蕭麵前。
“行了行了,就你貧。林蕭,我陪會兒小情聖,你先去忙你的事吧。”
“那我走了。”走前林蕭瞥了一眼小情聖,若有所思。
“怎麽現在就來找我了?”
“你選的那個時間地點是很不錯,但是這裏到處都是人,一不小心就會被有心人看到或聽到。我現在這個時候來找你這個美人聊天他們也隻當我是在和你開玩笑,反而不會引起注意。”說話的時候小情聖一直都笑著,時不時還用手挑一挑邵雲衣的下巴。
“想得挺周到,還真沒看出來你還有這心思。”
“哼,否則你以為我是憑什麽不被曼琳發現還活到現在的。到你是確實別曼琳聰明不少。我都著了你的道。”
“我們都是自己人,沒有什麽著不著誰的道的。你找到你的上家了嗎?”
“找到了,可是你不怕我已經和他們達成共識了嗎?”
“這裏編號到了五百多接近六百,可是這裏的人卻不超過一百五十個。還有多少人的上下家都還活著其實不難看出來。”
“上下家如果有一個人死了,那就隻有一條路走了。雖然沒隔一段時間就會進來一批人,重新填補上下家,但是如果我沒記錯,你們是最後一批了。而我的上下家都沒事,我自然還有得選。”
“難怪你一直忍著要到最後才動手。”
邵雲衣看著小情聖,將心裏的不安盡力的壓製住。他說得沒錯,他有得選,曼琳也有得選。可是她已經沒得選了。因為邵雲衣在不久前接到一封密函,那個代號三五六的女孩就是她的上家。她是最後一批進來的人,所以沒有候補上家,她隻能選擇和曼琳聯手。
“你不也是這樣嗎?大家都知道怎麽養精蓄銳。對了,跟你說一聲,今天中午死的那個人是我殺的。”
“你?”邵雲衣顯然有些激動,出了聲之後才盡量降低了自己的聲音,“為什麽她應該不是你的上家吧!”
“可是據我所知她是你的上家。”
“你怎麽知道?這麽說我該謝謝你了?”
“別管我怎麽知道的,也先別急著謝我。因為你的上家死了,你就隻能選擇和曼琳,我合作。可我則不一定要和你合作。”小情聖笑的很開心,但是邵雲衣的心裏去一陣顫栗。
“你究竟想怎麽樣?”
“誰讓你算計到我頭上了呢。你不覺得看著別人走頭無路不是一件很好玩兒的事嗎?”
“你!可我也不算走投無路,不是嗎!”
“未必哦,你喜歡剛才那小子吧。”小情聖一臉壞笑的將手搭在了邵雲衣的肩上。
“這……跟你有什麽關係!”邵雲衣不懂他為什麽突然提林蕭。
“告訴你個不好的消息,他是我的上家之一。換句話說,你們兩個裏麵隻能活一個。”
小情聖扔出的一個接一個的重磅炸彈,讓邵雲衣一時回不過神來。小情聖笑得越發的燦爛,臨走的時候再邵雲衣的臉上親吻了一下。邵雲衣瞬間又一種從頭頂一直冷到腳底的感覺。小情聖比她想象中可怕千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