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七章 一首悲曲引蛇出洞
雲崖山距離北魏的京城還有好遠,他們想要平安無事的抵達北魏的京城,怕是沒有三四天的日夜兼程到達不了。但馮霜卻又是一個極其講究的人,她說不能如此疲累追趕,莫要耽誤了她睡美容覺的時間。如此無恥的女人,良辰氣得恨不得伸手掐死她,可又因為來自同一個地方而下不了手。
如此走走停停等到他們到達北魏皇城的時候已經是半個月之後,這一路走來馮霜很是聰明的將這個時代的信息了解得很是全麵。良辰對於她的高智商表示認同,但卻實在是沒有辦法苟同她的人品。
終於將馮霜送到了京城,他們在街上轉了好幾圈最後才找到相裏的府邸,實在是沒有想到在良辰麵前唯唯諾諾的相裏,他的府邸卻是如此的氣派,完全不像是一個宦官的府邸。
“真看不出來。”南宮劍英跳下馬車站在良辰的身旁禁不住讚歎。
良辰點頭,確實看不出來,她也看不出來相裏會是如此奢華腐敗的人!唉,也是啊,皇帝身邊說得上話的人,這府邸氣派點作威作福點不也是應該的麽。
夜霖天也跟著跳下馬車,拉住良辰想要上前的手,“要去做什麽?”
“找相裏。”她說得輕緩,略帶一絲理直氣壯。
夜霖天皺眉,“那相裏是什麽人,以著我等此刻的身份也是說見就能見的麽?”
這麽一說,果然提醒了良辰,如今她已經不再是北魏的至尊皇後,身為平民想要見到這皇宮的宦官頭頭談何容易?良辰越想越覺得後怕,差一點自己還活著的消息便被揭穿,若不是夜霖天及時拉住她給她當頭棒喝,她定會悔不當初的。
夜霖天見她這般神情,明白她肯定是後怕了。“別怕,這不是懸崖勒馬了麽,還好都來得及。”
良辰感激的點頭,伸手抱了抱夜霖天的腰,“幸好有你,若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夜霖天溫柔點頭,拍著她的肩膀給她安慰,“我們進不去,但是可以尋一個法子將相裏引出來。”
良辰點頭,推回車廂裏,坐在那邊想了一會,從布包裏麵將塤掏出,放在嘴邊緩了口氣開始吹奏,若是相裏在府中聽到她的塤聲定然會出來尋找。這也算是將他給引了出來,到時候將馮霜推出去便可,他們的任務也算是正式完成。
不知道到底吹了多久,終於引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隻是令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是來人中不僅包括相裏,也包括另外一個良辰到死都不想看到的人。
早在腳步聲響起的時候,良辰便將塤塞進馮霜的手中,與夜霖天、劍英還有雙魚一同溜出馬車借著樹蔭的躲避,轉到牆角躲在一旁瞧著熱鬧。
當阮青鳳的那一抹豔紅色的身影出現在視線中時,她不由得倒抽了一口涼氣,為什麽他會在這裏?這不是相裏的府邸麽,為何他卻從這裏走出來?!見簾子被他一把扯落,良辰暗自慶幸幸好他們先一步跑了,不然以著阮青鳳的眼力即便她易了容,他想要認出她何其容易。
“你是誰?”阮青鳳的聲音裏滿是冰冷,潛藏一兩絲嗅得出的失望和委屈。
良辰被他的聲音和情緒弄得有些心疼,昔日高高在上俯瞰眾生如上帝一般存在的男人,為何會露出這樣失落和委屈的神情?他在委屈,可是委屈什麽呢?委屈這不是她,還是委屈馮霜會吹這首曲子?
“馮霜。”馮霜抬高下巴說得驕傲而不可侵犯。良辰對她說過,阮青鳳喜歡有才情又驕傲的女子,投其所好才能奪其真心。但是她沒有對她說,阮青鳳是沒有心的,他的心早就被他自己給吃了。
“剛才的曲子是你吹的?”阮青鳳皺眉,這個女子的眉眼和良辰很像,尤其是這側影更是神似,剛才在掀起簾子的那一刹那他還以為是她回來了。好端端的坐在他的麵前,說不定下一秒就會對他說:阮青鳳,你還沒死呢?
可是他失望了,濃烈的失望之後卻是委屈,都過去快要兩年,在大齊王都建立的皇宮在日夜兼程的加趕中也快要完成。再過一個月,或許他就要遷都前往亡齊昔日的京城,可她還沒有回來,為什麽還不回來。
馮霜點頭,將手中的塤遞給他,問:“你會嗎?”
阮青鳳臉上現出一絲懷念,鬼使神差的接過她手中的塤,溫柔的撫摸仿佛這是他情人的俏臉一般。這塤上有她的氣息,有她身上獨有的那股幽香。
“剛才那曲子,不是你吹的!”阮青鳳抬眼,眸光冰冷的直射著馮霜的眼。
馮霜微微挑眉,訝異之後卻是全部壓下,反問:“不是我,難道還能是你麽?你若是不信,我再給你吹一邊?”說完伸手便要拿回他手裏的塤,阮青鳳下意識的往後一躲沒有給她。“你這是做什麽?拿了別人的東西難道不想還麽?”
“你故意的。”
“什麽?”馮霜下意識的問。
阮青鳳憐惜的將塤放在手心裏,“你想引誰出來?”
馮霜淺笑,指著他的鼻子,冷聲道:“你。”早些時候良辰給她看過阮青鳳的畫像,所以阮青鳳出現的那一刹那她便認出眼前的男人竟然就是北魏的皇帝。令她意外的是這北魏的皇帝遠遠要比良辰給她看的畫像上的人還要帥氣絕美好多倍,果然二次元的生物就是沒有辦法和三次元的生物相提並論。她不知,這個觀點要是讓良辰知道,良辰絕對會很刺她兩針,敢侮辱她二次元的帥哥們。
如此倨傲的馮霜自然令阮青鳳很是意外,引起了足夠的興趣之後自然會被帶走。於是,良辰眾人看了一場好戲之後,便悄無聲息的退到客棧裏,買了馬車準備了好些物質當天下午便準備離開北魏皇城。
誰能想到一切都已就緒卻聽到說要封鎖城門,全程內搜索皇後的消息,這是怎麽回事,莫非她的身份暴露了?!幾乎是一瞬間,她將這一切變故的罪過全部都歸到了馮霜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