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第一輪比賽結束了。
裁判清了清發乾的嗓子開口喊:「下一位出場的是羊飛。」
「等等!?」羊飛覺得有些不太對。「我剛才是最後一個出場的,第一輪最後一個出場的。」
「沒錯。」裁判點了點頭。
「那為啥這輪第一個出場?」羊飛問。
裁判一指看台。
「這是他們想要看到的。」
「…………。」羊飛倍感晦氣。
他重新走上演武場,沒想到這麼快就和邢軍交手啊……有點緊張有點激動,管他比賽進程如何,其實他的目標只是邢軍而已。
演武場另一側上台的是……手持劍盾的湯賢。
不是邢軍?
羊飛歪頭望向裁判,而裁判淡定的朝身後一揚拇指。
「這同樣是他們的決定。」
「他們的他們的,什麼都是他們的!?」羊飛有了些許怒氣。
而裁判此時選擇了沉默,湯賢已經一言不發的擺好了架勢。
「湯賢你個沒靈魂的傢伙。」
「不是沒有靈魂。」湯賢回答的很堅定,一絲其他的情緒都沒有。
「那你是什麼?」羊飛將一長一短兩根沒有開刃的雙劍從腰間取下攥在手裡,一場惡戰在所難免。
該死的,湯賢可真容易受異世人擺布。
「因為認可你,所以會竭盡全力的。」
「???」
湯賢一板正經的回話令羊飛嘴巴微張。
同時,羊飛感覺湯賢的眼神變了,只是眼神上的一個小小變化,卻讓湯賢整張臉變得陌生起來。
「喂……別這麼嚇人行嗎~~??」羊飛盯著湯賢露出傻笑。
他不是認真的吧?麻煩,拜託,一瞬間也好,被我的傻笑感染一下,令你那毫無表情的臉上出現點別的東西呀……
可湯賢投射過來的目光別說絲毫鬆懈了,有種稱為氣場的東西正在擴散。
「是真的……」他是真格的。
羊飛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別以為我會怕你!」
羊飛也不知道為什麼,身體就自己動了,速度並不快,但他就是這樣筆直的朝湯賢過去了。
台下的戴維暗呼不妙!
羊飛實力並不弱,但是心境缺乏鍛煉,整個人表裡如一的相當鬆懈,這種鬆懈遇到磐石般堅毅的湯賢時,被湯賢認真起來的那股氣勢給脅迫了。
羊飛一步一步的靠近湯賢,速度並不快,但心臟卻和打了腎上腺素一樣劇烈搏動,他感覺渾身充滿了力量,但湯賢卻將圓盾立在身前,將自己妥善的保護起來。沒有能真刀真槍大幹一場的地方,羊飛心裡有些鼓燥。
湯賢忽然移了移圓盾,露出了一處破綻。
可以下劍!羊飛立馬將纖長細劍戳了過去,而湯賢一個漂亮的迴旋,躲過的瞬間給了羊飛一腳。
吃了一腳的羊飛頓時熱血上涌,理智正在飛速消失。
沒有猶豫,一個轉身粘過來就是三劍,湯賢連躲帶擋遊刃有餘。
「速度還不夠快,身輕如燕!」
羊飛給自己施加了魔法,身法加速的他沖著湯賢接連又是幾劍,這幾劍時機的掌握都很好,角度也有些刁鑽,更主要的是快!
湯賢彷彿喪失了躲避能力,只能依靠圓盾被動抵擋,但他確確實實將這幾劍都抵擋了下來。
力量還不夠大!
「蠻牛之力!」
「噌!噌!噌!噌!」攻擊的時機也不再挑揀,只要是個能下劍的地方,甭管是胳膊還是腿,只要能對湯賢造成那麼一絲絲傷害,羊飛都會奮力揮劍!
剎那間場上刀光劍影險象環生,台下的同學目瞪口呆,台上的貴客也都專註起來。他們都沒想到,一個小丑般整日胡鬧的羊飛,居然能發動如此激烈的攻勢,壓製得湯賢只能被動防守。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戴維看的眉頭深皺,節奏已經完全被湯賢掌握住了。
攻擊持續了近十分鐘,羊飛終於氣喘吁吁的與湯賢拉開距離,而圓盾后的湯賢目光堅定氣息平穩。
重新審視對手,羊飛這才發現近十分鐘的攻勢過後,湯賢頂多是衣服被劃破了而已,多數的攻擊被圓盾給擋了下來。
更重要的是,湯賢破損的外衣下面,一件環環相扣的鎖子甲顯露出來,羊飛倒吸一口涼氣。
「湯賢你還要臉不?我們手裡這種沒開刃的練慣用具怎麼可能破的開鎖子甲?」
戴維乘機舉手吼道:「請求比賽暫停,要求勇者湯賢更換測試用布甲另做比試。」
裁判朝看台上望去,只見看台上的人揮了揮手,裁判扭頭道:「比賽繼續。」
「黑哨!?」
汗流浹背的羊飛膛目結舌,轉而怒視湯賢:「湯賢,你這樣做也真的好意思?」
「……這件鎖子甲是看台上的人讓我穿上的,今天太陽升起前就在我身上了,重三十斤。」
「啥意思?你是想說你作弊做了一整天?」
「除此之外我的腿上還有沙袋,每側各十公斤,全身的負重共七十斤。從清晨到現在,是對公認最強邢軍和我的制衡,你要我卸去負重和你打,其實並沒有多少意思。」
「你的意思是沒占我便宜嘍?」羊飛咬了咬牙,吼道:「你穿著鏈甲我壓根對你造成不了有效傷害,我寧願你不負重減少些防禦!」
戴維癟癟嘴,他在台下可看的一清二楚,就算湯賢不穿鏈甲穿布甲,羊飛剛才一通狂轟濫炸也對湯賢造不成什麼有效傷害,掌握比賽節奏的湯賢簡直是在逗著羊飛玩。
「那好。」湯賢點了點頭,對身旁的裁判道:「申請比賽暫停,卸去負重。」
這次異世人並沒有阻攔,湯賢離場去換衣服了,羊飛檢視了一下自己魔力,1/31,魔力值見底,勝利已經離他越來越遙遠了……
離場的湯賢被安排走進了一間最近的屋子,屋子裡面沒有人,侍女侍者之類的也沒有,大小約有個三十平米,四四方方的規矩樣子也看不出之前是用於做什麼的。
屋內只有幾個高約一米的木頭板凳,湯賢拖著疲憊的身軀坐在其中一個上,七十斤負重遠比他預想的還要累。
褪去了鏈甲,湯賢想了想擼起了褲管,將左腳的沙袋取了下來,就在他伸手去解右腳的沙袋時,一個白色的東西吸引了他。
「老鼠?」
湯賢第一想法是某實驗室里跑出來的……又察覺不對,這又不是二十一世紀,哪裡需要白鼠來做實驗。
就在他走神的一瞬間,白色老鼠竄過來在他毫無保護的左腳腕上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