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六章 動心
翠寒山再次飄起了雪。
飛舞的雪花,模糊了斗玄台上,仁常生的身影。
本就神秘的安家,在古冥的一句話下,變得更加的神秘。
而此時的「安如山」,正是神秘中的神秘……
一時間的寂靜,唯有雪花輕打在身上的沙沙聲,和人們的心跳聲。
安家太神秘,沒人能確定安如山的身份。
這是仁常生最大的依仗,同時,也是他最大的漏洞……
一旦安如山是假冒的,就算他個人驚才絕艷,對於藍家來說,能不能保住這樣的女婿成長起來,還是未知數。
而反觀其他的求親者,任意一家,至少按現在看來,保個藍家幾百年無虞,還是沒問題的。
求親的幾人,同樣心臟亂蹦!
因為,安如山將要說出的話,將會決定他們的命運……
因為,他們了解古冥的個性,只要安如山說完話,就算藍家挽留,古冥也不會再留下來了……
因為古家的聲譽不允許,古冥個人的驕傲,也不允許!
仁常生的呵呵嘲笑聲,讓大家本來焦急的心,更加難熬……
終於,仁常生說道:「你古家,也不是都善於武道吧?每一個家族,也都會有幾個異類出現吧!再說了,我安家是不是善於武鬥技巧,還不是你古冥有資格說的!」
人們想想,也對!
就算狀元之家,也未必個個詩書精奇。
傳承萬年的修玄家族,也有的是無法修鍊的廢材……
不過,古冥的話,將大家對安家的神秘,和安如山的身份勾了起來。
一時之間,都在懷疑安如山的身份,並不是仁常生這樣一句話就可以掩蓋過去的……
「哼!」古冥說道:「安家雖然神秘,你說的那些也不無道理。可是,起碼有一樣,是安家人獨有的特徵!你對玄學了解多少?我可是知道的,安家之所以低調,是因為安家精通玄學,不喜行事高調!你的作為,跟安家一向的作為,似乎不符吧!」
仁常生表面冷靜,內心卻咚咚亂跳。
聽著台下的議論聲,更是心煩意亂……
「古冥說的有道理!安家人行事,怎會如此的乖張?」
「不錯,安家善於玄學,出手暗合易理,不應該是他這樣霸道的武道!」
「除非有什麼難言之隱,要麼,安家豈會因為藍靈花而大張旗鼓派如此優秀的子弟來求親?」
「除非,他能證明自己是安家的人,否則,我們絕不能同意將媚兒和藍靈花交給他!」
「對!」
「對!」
……
仁常生的額頭有些微微見汗,古冥的這一手,還真是戳中了仁常生的軟肋了……
就在大家的議論聲,越來越大的時候。
大家眼中的安如山,忽然兩眼發出奇異的光芒,閃爍不定中,將古冥罩住了……
再看安如山的眼睛,已經變成了灰白的顏色,如同盲人……
「難道是,安家的測命陰陽眼?」
「還真的很可能!雖然沒看見過,但這陰陽眼的大名,可是如雷貫耳啊!」
「可是,安家的陰陽眼,可是近千年沒出現了,人們都說是失傳了。難道並沒有?」
……
在紛紛的議論聲中,仁常生雙手結成一個奇異的印記。
口中說道:「古冥,你曾有一次成就道蓮的機會,怎奈,你得罪了一個人。不光失去了那次機會,而且,還被逼發現了血誓……」
古冥的一些不為人知的事情,在仁常生的口中娓娓道來,就如他親眼所見一般……
古冥驚呼道:「夠了!我相信你是安家的人了!」
古冥安如山生將他一些見不得人的糗事都抖出來,趕緊制止了安如山的說話。
仁常生讓大家眼中,看他的眼睛變化,自然是拿手的妄術變化術。
而說的一些事情,有些是他親身經歷的,有些是來自於八卦鏡的功勞……
當結界屏障散去,古冥向仁常生一拱手,說道:「我敗於一個有陰陽眼的人手中,不算太冤。不過,斷臂之仇,我古冥不會輕易忘了的!他日必將再次討教!」
仁常生也是一拱手,說道:「隨時歡迎!」
古冥縱身一躍,消失在斗玄台上。
「啊!」的一聲慘叫傳來之後,古冥的聲音隨之傳來……
「借用藍家一位家奴,他日加倍賠償!」
眾人面面相覷中,都明白,古冥是搶了一個藍家的下人,用李代桃僵的特殊玄術,治療傷勢了。
他這樣的急迫,可見安如山該他造成的傷害,比表面上還要重!
仁常生矗立在斗玄台上,並沒有下去。
他看向那求親的其他幾人,說道:「不如我們就來個痛快的,誰打敗了我,我馬上棄權!但,敗在我手上的,也要自動棄權,怎麼樣?」
仁常生這樣做,正好全了葯令俞的心思。
不過,他們都不傻,這明顯的欺負人之舉,一旦誰先說話,必然被人看不起……
藍媚兒大聲道:「安大哥!這樣不公平!他們應該兩人比斗,勝出的,在跟你比才對!」
仁常生微笑道:「無妨!大家都是為了為藍小姐而來,念在都是一片痴心之下,只要不像古冥那樣狂妄,我會手下留情的!」
聽仁常生這樣說的人們,心中都暗道:「你安如山,可是比那古冥還要狂妄多了!」
仁常生也是沒辦法,他恐怕夜長夢多,只要出此下策……
何玉陽心想:「反正在藍媚兒心裡,估計我也是沒什麼機會了。葯令俞救了我,現在何不還他一個人情?」
「葯兄!我先去會會這個狂妄的傢伙!你幫忙掠掠陣!」
葯令俞心思機敏,自然明白何玉陽的用以……
「無論成敗,我葯令俞認你何玉陽這個哥們兒了!」
何玉陽要的就是這句話,他之所以沒直接離開,不是還指望藍媚兒回心轉意。
而是,想給自己拉一個靠山。
有了葯令俞,以後的何玉陽,自然不會為丹藥發愁了……
「兄弟,看清楚了,我去了!」
在葯令俞的點頭中,何玉陽飛身上了斗玄台。
二人在形勢地通名之後,何玉陽就發起了攻擊……
何玉陽手中解了一個印記,快速沖向仁常生的時候,一個人忽然變成了兩個人!
而且,兩個何玉陽的氣息,模樣,動作,眼神……幾乎每一樣都是完全相同!
「何家的鏡像分身術!」
不知是誰大喊了一聲!
葯令俞暗想:「沒想到,無意中結交的何玉陽,竟然是個何家學會了鏡像分身術的天才!這樣,我不光不吃虧,恐怕還撿到寶了!哼哼……」
如果有人此時仔細觀察葯令俞的表情,就會發現,他平時溫文爾雅的儀態已經完全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老謀深算的狡獪模樣,並且,他的眼神中的老辣,並不像一個剛剛二十齣頭的人……
仁常生莫名感覺,后心有一股冰寒的氣息傳來。
那種感覺很神奇,明明沒有任何的傷害,卻讓仁常生感覺到一種深深的不安……
這種感覺,馬上讓仁常生將既定的計劃改變了……
在何玉陽兩個身體接近的時候,仁常生茫然向著其中一人出手……
「啪「的一聲。
被仁常生擊中的那個何玉陽,像鏡片碎裂一樣散了開來……
」砰!「的一聲,仁常生的後背,重重挨了何玉陽一擊!
猛向前沖了幾步的仁常生,嘴角津津流下了鮮血……
何玉陽嘿嘿笑道:」這是你自己逞強,怨不得旁人!你在跟古冥交手的時候,就受了傷了吧?你以為你自己挑戰大家,我們會被嚇走?真是痴人說夢!「
仁常生擦了擦嘴角的鮮血,笑容有些勉強。
」沒想到,被你看出來了!不過,勝你我還是能做到的!「
何玉陽不屑地笑笑:」是嗎?我倒要看看!「
說完,何玉陽再次結印,兩個跟他一模一樣的何玉陽,出現在他的兩側……
」竟然修鍊出了兩個鏡像分身!了不起啊!「
就在大家的驚嘆聲中,仁常生一手上,一手下,右手握緊,只余小指。
右手張開,唯有食指握住了右手的小指……
」安家秘術!火水未濟!霧!「
仁常生上身發出火紅的光芒,下身卻出現了一大團清水……
」嗤嗤「聲中,不斷有白色的氣體在仁常生的身周冒出來。
」這是……真的是安家的秘術,擬霧之術!他的的確確是安家的人!「
」不錯!通常只有善於水靈氣的人中的變異者,才會使用霧玄術。而安家人卻用玄學之理,創出了擬霧的玄術!他確實是安家的人!「
」不過,可惜了,一場應該非常精彩的斗玄,我們無法看清了……「
……
就在大家的議論聲中,仁常生髮出的霧氣已經瀰漫了方圓三十多丈的斗玄台了。
雖然看不清了,不過,大家的心裡更加的緊張了!
在他們心裡,這樣的斗玄,何玉陽看不見安如山的身形,而安如山分不清何玉陽的真假身。
在不斷的心裡壓力之下,只要被對方逮到,就很可能出現不死不休的結局……
藍媚兒雙手全是冷汗,不知不覺中,那個無論是外表,內心,家勢,都是上上之選的安如山,已經牽動了她的心……
」啊!「
安如山的慘叫聲傳來,霧氣中好像有一縷鮮血迸濺!
藍媚兒的心狠狠地抽動了一下!
她不知不覺中,用手抓住了胸口的衣襟,抓的越來越緊。
一種憋悶的感覺,讓藍媚兒有一種煩躁的想罵人的感覺……
然而,她不能,他的家族不允許,她沒有資格選擇自己的命運……
她光鮮的外表下,其實藏著一顆非常自卑的心。
他不得不讓家族的命運主宰自己的命運,因為她姓」藍「。
就必須為自己的家族付出……
」為什麼?為什麼是我?「
一滴滴眼淚,不知不覺從藍媚兒的眼中滑落……
藍媚兒,不得不承認,她對安如山動心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