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怪異
作為一隻小妖，生於暮色林海當中，父母……
不知道。
從記事起就沒真正堅果它們，隨著時間的流逝，它們在心中的印象就越來越淡，也許是死在了某一次獵食或被捕獵的過程當中？
好在有傳承記憶，自己這一族雖然不在食物鏈上層，卻也沒有位於底端，所以自己還是有基本的生存能力的。
那就活下去唄。
變強，讓自己能夠更好的活下去，這基本上也就是生活的全部了——託了傳承記憶的福，它很清楚自己的定位，雖然能夠變強，但最多也就是能夠從成長起來之前的食物鏈中等偏下達到中等偏上的水準罷了。
天賦不錯，但成長上限也就超越種族平均值一定程度而已，再往上那都不是靠嘴去說的。
要知道，暮色林海當中存在的可不止一條「食物鏈」而已，在此之上還有個更高的圈子，那裡面才是真正的大佬，可惜，層次不到誰也接觸不到。
時間就這麼慢慢的流逝，大約有二三百年的時間過去了，自己也終於成長到了理論上的巔峰層次，在暮色林海外圍混了個食物鏈中等偏上的水平，只要別太倒霉或者主動作死，一般是不會有生命危險了。
但隨後變故就發生了。
作為一隻連食物鏈都還沒有跳出去的小妖，它知道的並不多，只記得那幾天整片天地似乎都發生了劇變！遠了不清楚，但暮色林海當中的那些大佬全都消失不見了，甚至連原本一些食物鏈頂端、同樣沒有超脫出去的大妖都一起消失了！甚至就連暮色林海的面積都無聲無息之間縮小到了如今不到原本萬分之一的地步。
不過這又有什麼關係呢，並不值得在意……
直到又過了幾年，它遇到了此生最大的那一次「機緣」。
那是一個無比偉大的存在！比起傳承記憶當中偶然提到過的暮色林海頂層大佬根本就是處於一個全新的層次！而它便獲得了祂的垂青，接受了那種偉大力量的灌注洗禮，得以迅速成長……
場景轟然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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擺手撤回力量，被從現實世界切出去的一片天地順利回歸原位，而方元手中的那隻「貓」已經死透了——當然，這裡說的是它的靈魂已經徹底消散了，只看肉身的話，其中的生命氣息還是很濃郁的，只是因為少了精神靈魂的本能約束，其消散速度已經快到了一定程度。
方元對此並未表現出多少在意，他還在回味之前獲得的那些信息，隨手一甩便將留下的屍身扔進了隨身的儲物空間。
找個地方也能賣點錢，雖說接下來是打算去找網友蹭吃蹭住，可喃喃道還能全花人家的？就算是真能，也要考慮一下見到網游之前的花銷吧？
搶劫什麼的逼格可有點低，其他方式來錢速度存疑，眼下自然要學會廢物利用。
只不過於此之前，他還需要好好琢磨一下獲得的那些信息。
先來梳理一下，這隻「貓」的種族在這個世界被歸類為「妖獸」，至少它們自己是如此自稱的，同時這東西在一開始是很正常的。
然後便是一些有意思的地方——最讓方元感興趣的地方不是它獲取了什麼樣的機緣，而是當年那場持續了幾天的變故！
天地劇變，強者消失，暮色林海本身的面積急劇縮小，甚至到了只剩下原本不到萬分之一的地步。
這變故究竟是僅限於暮色林海，還是殃及了整個世界？如果是後者的話，豈不是說當年在無聲無息之間，這個世界的面積縮小了萬倍以上？
還有強者消失……方元能夠理解那種「位於食物鏈當中」和「超脫於食物鏈之上」的說法含義，就拿人類舉例，一家公司當中食物鏈最底層的往往是一些基層員工、實習生之流，那死工資，最多加點績效獎金什麼的，往上一環也就是諸如組長、主管、經理之流，他們也有固定工資但績效獎金與手下人的業績也是掛鉤的。
再往上則是公司老大，可公司老大再牛，盈利也要給當年相關機構繳稅——相關機構是國家的一部分，而到了這個層面，也就稱得上是位於食物鏈頂端了。
至於超脫出食物鏈的層次——這時，一個路過地球的外星人默默看著一些悲歡離合之類的戲碼，發表了一番不咸不淡的感慨之後為精彩的表演送上漲選擇了睡覺，飛船繼續帶著它漫遊宇宙去了。
這叫超脫食物鏈只在，食物鏈存在的本質是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一層層剝削下來讓自己過的更好，所以超脫出去的最基本要求便是對於這些方面不再有需求！
按照方元獲得的系列消息來結合分析，其他地方姑且不論，這暮色林海當中要達到那個水平的存在……當年怕是至少要宗師水平才行。
是的，暮色林海有宗師，而且還不止一個，那一大群當中最差的都有宗師水平——於是問題來了，都哪去了？還連帶著一些尚未真正超脫出去的強者都一起帶走了，這又是一個非常之大的問題，毫無疑問的。
再然後，一片佔地面積堪稱離譜、廣達地球表面積都差不多的林海，其存在本就很讓人驚嘆了，結果現在又來說起還不是全盛時期，全盛時期還要在這個數字的基礎上翻上萬倍還多？
那些地方哪去了？
最後還有個最嚴重的問題，方元從那隻「貓」的記憶碎片當中讀取到了這些信息，同時察覺到了在相關的記憶碎片之上纏繞著的一種又是源於規則層面的力量。
與之前察覺到的那種規則力量不同，這是來自於這個世界本身的規則力量——有什麼效果呢？效果便是將那些記憶模糊化，將其中包含著的一切信息全部都淡化掉！
並非抹消記憶，而是抹消其存在感，讓人哪怕記得也想不起來，幾乎等同於是無聲無息之間篡改世界常識了……
這又是何等手段？
俗話說凡事就怕對比，這麼一對比，方元連對從那加密的記憶碎片當中強行解讀出來的信息的興趣都顯得有些不是那麼充足了。
相比之下，一隻「貓」遇到的些許奇遇……哪怕這奇遇的來頭大的有些驚人，甚至讓如今的方元都不得不正視，對比之前那龐大的信息量來講也不算什麼了。
「嘶……不對啊！」但事情不是這麼簡單，跟著方元又聯想到了一些東西，之前只是將這些信息區分開來分析，現在結合到一起就又有了一些新的想法了。
比如說，那導致天地間眾多強者消失大半——之所以說是大半，這不是還有夢蝶谷當中的老爺子存在呢么？相信那位老爺子也不會是獨一份兒——世界可能整體上縮小了無數，又是否有關係呢？那隻「貓」遇到的機緣是溝通了一個偉大的存在，那似乎是一股意志，一個規則的集合體……
很有意思。
給方元的感覺簡直就像是面對另一個世界。
世界碰撞？
方元的腦洞開啟，一時間不知道有多少靠譜的不靠譜的分析從中浮現，而後瞬間被他壓了下去，現在不適合想太多。
另外，此行出來之前老爺子還曾經提過，不久之後天地又將劇變——嗯，在這裡已經可以用上一個又字了——結合通識網路還有不到三天的時間就將對絕大部分地區斷網的公告來看……
要將通識網路鋪遍這樣一個無比龐大的世界，其背後代表著什麼毋庸置疑。
這與之前提到的那些是否又有關係存在呢？有的話，那麼又該是多大呢？
「可惜，還是漏掉了不少東西。終究是手生，看下次能不能遇到吧……應該沒問題，看這小東西的情況應該不是獨一份兒，受到那種規則改造的絕對不止這麼一個，其他地方、其他種族當中絕對也有不少，到時候再研究一下好了。」
一念至此，方元突然又有些不服氣。
在之前與那股透空而至的規則力量交鋒的過程中，他不能說佔據上風，但也沒有落在下風！雖說對面搶佔了先手，主旨目的還是將目標摧毀這件最簡單粗暴的事情，可方元各種手段也不少！說是用暴力破解的方式，也僅限於破解那加密信息段方面用了暴力手段而已，阻止對方的針對性抹殺卻是毋庸置疑的技術流。
可惜，最終棋差一招，沒想到對方居然精神到了那種地步，在那隻「貓」的識海深處還埋了個他之前都沒發現的暗手，突然引爆才將其的整個靈魂都衝垮掉了，否則的話繼續斗下去勝負尤未可知。
但他也不會強行爭辯說什麼勝負，結果就擺在那裡，他最後還是沒能將那隻「貓」保下。
好在這次也學到了不少東西，有了相關實際操作經驗，下次遇到類似的情況就會輕鬆得多，而且他也沒吃虧，最後眼見丫要跑，方元本體這邊甩手就抽了一記追過去，應該是打中了，也算還了一巴掌。
「這個世界的水真的很深啊。」朝天上看了一下，稍微眯了眯眼睛，方元又感慨了一聲。
他之前就曾覺得這個世界的武力層級、強者分佈等一些方面有些不太正常。
的確，中三品的武力層次就已經很高了，上三品甚至有了移山倒海的仙神之力，看似已經很過分了，但這是建立在什麼基礎上的呢？
要是就在地球上出現這樣的強者的話，估計也就沒誰製得住了，移山倒海，這辭彙說的輕鬆，仔細想想才能明白究竟是什麼概念——將一座大山搬到高空任其自由落體會是什麼結果呢？
人造地震了解一下。
更高端一些，直接搬到外太空去，對準地球卯足了勁兒扔下來，甚至在外麵價格防摩擦護照塗層什麼的，更有甚者直接將大氣防護拍開，使其在近似真空的狀態下不斷加速直接懟在地球上——
保守估計，來上幾下將地球表面清洗一遍是夠了的。
可這個世界太大了！一個暮色林海，在整個世界範圍內或許有點名氣，但明顯並不如何顯眼，面積卻直接超過了地球表面積，這麼一對比，強者的威懾力似乎並不是那麼足？像是這種情況明顯不該出現在這種世界啊。
再就是方元接觸到的眾多消息當中，那些年輕一輩天驕的成長速度。
此世修行者並不缺少壽命，入了品階基本上就能有百歲以上的壽命，三品煉體大成活上兩三百都不成問題！入了中三品就更厲害了，四到六品的壽命平均在六百到兩千之間，上三品就更是三千年打底了。
如此算來，應該是百歲以下都算年輕才對吧？偏偏如今活躍的年輕一輩幾乎都是三十歲以下的，而且其中最出名的那幾十號人都已經是煉神境的高手了，後面還追著幾百號觸摸到煉神境這個層次的准七品。
講道理，如果說夢蝶谷中的小夢那算是特例的話，結合這些再來判斷，煉神境高手真的有那麼值錢么？
偏偏如今的世界上就是一些頂尖的九品煉神境高手橫行無忌，甚至就連八品的都能稱王稱霸，無比高調。
明明世界上傻子才是少數，偏偏到了這裡所有人都成了傻子，全都無視掉了這些奇怪的情況，想想看的話，是不是與那隻貓本能的無視掉了當年天地劇變的情況非常相似呢？
那種篡改常識一般的規則性力量。
「看看接下來的劇變究竟是如何發展的吧……應該會很有意思。」
將一應雜念全部平息，方元重新開始趕路。
對他來說這一切都只是興趣來了就可以去追查一番的閑事而已，縱然是曾經那些消失的強者全部歸來又能如何？難道還能讓他的定位直接從大佬變成螻蟻？
明顯扯淡。
那麼，只要將一切都當成樂子慢慢看不就好了么？
「不過改造那隻『貓』的規則力量也真是挺有意思的……感覺像是網游數據化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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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言說的某地，一個五彩斑斕的大光團一陣顫動，其中散發而出的那種偉大氣息一時間都顯得有些不太穩定了！好在只是一瞬間，之後便平復了下來。
但某種進程卻似乎受到了些微的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