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萬花小說>书库>歷史軍事>三國之溫侯重生> (41)攻廣宗黃巾覆滅,立遺詔靈帝賓天

(41)攻廣宗黃巾覆滅,立遺詔靈帝賓天

  廣宗城頭,太史慈將手中霆烈槍舞的密不透風,身後焦觸晏明兩人各持兵器緊隨其後相互配合反擊四面八方圍過來的黃巾士兵們,儘管三人奮勇作戰屬下士兵也是拚死效命,只可惜寡不敵眾,區區數百死士在上萬黃巾軍的人海攻勢下很快便被淹沒在滾滾浪潮中,不多時,太史慈等三人便只能依靠自己的力量孤軍奮戰了。


  「喝啊!」焦觸使出最後的力氣揮動烏金槊將一名黃巾士兵打落城下便被身後兩名敵軍士兵用長矛刺中大腿癱倒在地,一旁晏明連忙揮舞起三尖兩刃刀劈斷那正刺向焦觸的長矛,恰在此時張雷公一棍打在他的脊背上,晏明吐出一口鮮血面朝下栽倒在地上,張雷公得意的將手中熟銅棍高高舉起,不屑的說道:「這就是叛徒的下場……」話音未落,張雷公忽然感到咽喉涼颼颼的,一陣撕心裂肺的痛感隨即傳來,他丟掉熟銅棍痛苦的捂著血流如注的咽喉不甘心的看著渾身是血但依舊威武不屈的太史慈,發出了含糊不清的發出「嗚嗚」幾聲哽咽后,頹然的垂下了腦袋。


  「來啊!」太史慈擋在焦觸和晏明身前將霆烈槍橫在身前近乎瘋狂的喊道:「來啊!」,他渾身散發出的殺神般的氣勢震懾住了一眾黃巾士兵,一時間竟沒有人敢走上前來,雙方就這樣僵持了大約半盞茶的時間,城下忽然傳來并州軍特製的牛角號的聲音,借著微弱的火光太史慈看到一名身穿赤色戰袍的青年將軍舞動著方天畫戟一馬當先衝進了大開的城門,在他身後緊緊跟隨著數不清的士兵們,他們高舉著并州軍的旗號蜂擁而入。


  也不知是誰率先喊道:「不好了,朝廷大軍打進來了!」一傳十十傳百原本殺氣騰騰的黃金士兵們在猶豫了片刻之後,頓時不約而同的丟下兵器一鬨而散,數萬披頭散髮的黃巾士兵鬧哄哄的從城牆上沒命的向下跑去,迎面撞上了全副武裝的并州大軍,兩股洪流就這樣不期而遇,儘管呂布早就下了軍令盡量生俘,但是三秦之地自古民風剽悍,骨子裡浸染著祖先剛用好鬥的并州軍兵士們此刻殺心大起,圍城圍了快要一個月了,壓抑了許久的嗜血的慾望如同泄洪一般噴薄而出,全副武裝的士兵們又有哪個甘願放棄這彰顯自己武勇的大好機會,但見刀光劍影之處哀嚎聲震天動地,對於黃巾軍眾將士來說,今夜註定會成為他們永恆的噩夢。


  廣宗議事廳,張梁緊緊地皺著眉頭將手中的鋼刀對準了躺在病榻上已經奄奄一息失去意識的張角頭頂,可是眼前浮現起的三兄弟往昔悠閑快樂的一幕幕場景卻讓他遲遲難以下手,眼下廣宗城中已經成了人間煉獄,哀嚎聲、慘叫聲此起彼伏,刀槍碰撞發出的脆響更是不絕於耳,聽著那由遠及近的馬蹄聲,張梁閉上眼睛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用盡全力奔著躺在床上的張角劈了下去。


  屋外的空地上整齊的排列著一千黃巾死士,張梁洗凈身上的哥哥的鮮血手提長刀走了出來,看著視死如歸的一眾心腹將校,張梁學著哥哥的樣子大喊道:「各位義士,眼下敵軍雖然攻破城門,但是大賢良師已經元神出竅前往天庭請天帝派遣十萬天兵天將下凡相助,我等萬勿輕言放棄,當同昏君血戰到底,眾位需牢記,天兵下凡之時,便是昏君滅亡之日,爾等隨我上陣衝殺!」說著,張梁在一眾士兵的效忠的聲中率先打開大門沖了出去。


  與此同時,洛陽甘泉宮中,何皇后一邊拍著不斷咳血的漢靈帝的後背,一邊焦急的叫喊道:「太醫太醫,快宣太醫啊!」不多時,洛陽禁宮中醫術最精妙的四位太醫全部急匆匆的趕了過來。


  此時,接到消息的蔡邕、袁隗、楊彪等滿朝文武大臣急匆匆的趕了過來,剛剛穿過御花園眾人便聽到了十常侍一黨上軍校尉---小黃門?蹇碩尖銳的嗓音:「喲,眾位大人來這麼晚了還要去陛下寢宮,想幹嘛?」眾人循聲望去,只見蹇碩得意洋洋的帶著五百禁軍堵住了進入甘泉宮的唯一一條通道,輕蔑的看著眾人。太傅袁隗走上前來義正詞嚴道:「聽聞陛下病危,我等特來探望!」早就料到十常侍回來橫插一杠子,沒想到他們居然敢這麼明目張胆的帶著衛兵公然阻撓。「大膽!哪個好事的敢多嘴?真該拔了他的舌頭!」蹇碩眉頭一皺,對著眾人說道「陛下只是偶感風寒,並無大礙,各位大人還是請回吧,明日早朝陛下自會給眾位大人一個交代。」蹇碩這擺明了是在搪塞眾人,一眾大臣當即議論紛紛起來,蔡邕堅持道:「不行,我們今天一定要見到陛下!」蹇碩冷哼了一聲,一邊擺弄著蘭花指一邊對身邊副將說道:「爾等務必嚴守此處,有敢擅闖者不論官職大小一概格殺。」


  「蹇碩,你個嘴上沒毛的老太監好大的官威啊!」蹇碩沒等說完,大將軍何進帶著袁紹袁術兩兄弟和兩千羽林衛氣勢洶洶的走了過來「今天這門我還就進定了,眾位大人,隨我進去!」說著便要往裡走,蹇碩身邊那副將見狀拔刀上前便想阻攔,誰知這一舉動惹惱了袁紹身邊顏良、文丑兩名豪傑,只聽文丑一聲怒喝上前一步伸出右手抓住那副將的手腕逆時針方向狠狠一轉,那副將手腕吃痛不敢用力,手上的鋼刀便掉了下來,文丑不屑道:「就憑你這兩下子也好意思在大將軍面前獻寶?」說著用左手將此人舉在半空狠狠的擲了出去。身邊顏良更是不甘落後,一把掣出腰間佩刀縱身一躍鋒利的刀刃便抵在了蹇碩的脖子上。何進得意的笑了一聲,對著眾位大臣說道:「各位大人,隨我去覲見陛下。」就這樣,顏良押著蹇碩走在前頭,何進帶著一眾羽林衛和滿朝文武大臣隨後跟進,蹇碩那五百禁軍將士不敢亂動,就這樣被何進等人逼得步步後退一直退到了甘泉宮宮門前。


  此時趙忠帶著一千禁軍早已經列開了陣勢,見何進帶兵趕來,當即怒斥道:「大膽何進,未得陛下宣召擅自帶兵入宮,你要謀反不成?」何進身邊剛剛升任虎賁中郎將的袁紹反唇相譏道:「你封鎖宮廷消息,禁止朝臣覲見陛下,我看你才是想要造反吧?」何進擺擺手示意袁紹不要和這些宦官廢話,盛氣凌人的用手指著趙忠說道:「我只問你一句話,到底讓不讓路?」趙忠冷笑一聲:「讓路?你得先問問這一千禁軍答不答應?」何進聞言略帶驚訝的點了點頭,轉過身去看了看身後的將士們,突然笑出了聲:「好好,非常好。」說到這,何進忽然收起笑容猛地轉過身去指著趙忠殺氣騰騰的說道:「給我把這挾持皇室貴胄封鎖宮廷消息,圖謀造反的逆賊拿下!」一聲令下,早就按耐不住的顏良文丑一馬當先拔出佩刀沖了過去,趙忠自然是不甘示弱,對著身邊的禁軍將士命令道:「給我上!」


  呂布揚起方天畫戟將擋路的兩名黃巾軍將士劈落馬下,一眼便往到了不遠處血染征袍身受重傷但是依舊堅持著不肯倒下還在指揮近萬名被困在北門一角的士兵們抵抗的張梁,此時皇甫嵩、曹操、孫堅各自帶著隊伍圍了過來,趙雲龐德太史慈等并州將領也靠攏了過來,眾人合兵一處,只見皇甫嵩沖著對面張梁大聲道:「投降吧,天恩浩蕩還能留你一具全屍。」聽到這句話呂布鬱悶的差點沒有背過氣去:有你這麼勸人投降的嗎?左右都是個死,人家不和你拚命算不錯的了。果然不出呂布所料,近萬名黃巾軍將士齊聲吶喊道:「寧死不降,大賢良師已經元神出竅去請天兵天將了,你們的末日就要到了!」


  此時呂布才想起來,自己曾在焦觸口中聽說過,張角每逢大事都會請示天帝,將一張燃燒的符紙放置在盛滿清水的碗中,如果符紙熄滅就預示著天帝拒絕幫助,常言道水火不容,眾人每次都看到符紙在水中越燃燒越旺盛,所以才會死命效忠張角的。想到這裡,呂布不禁搖了搖頭苦笑一聲:「真是些愚民啊!」說著,他走上前去對著黃巾軍士兵們說道:「你們信奉天帝是吧?好,那就讓天帝告訴你們該何去何從!」


  說話間,趙雲端過來了一碗清水,伸手將一張符紙遞給了呂布,呂布默契的點了點頭,暗暗感嘆道:到底是兄弟啊!一撅屁股就知道我是什麼嘴型。所有人不知道呂布要幹什麼,都停止了動作靜靜的看著呂布。只見呂布舉起火摺子點燃了符紙對眾人說道:「如果燃燒的符紙在水中還可以繼續燃燒,那麼就代表天帝讓你們投降!」說著,呂布抬手將燃燒的符紙放置在了盛滿清水的碗中,眾目睽睽之下神奇的一幕發生了,就如同往日張角施法一樣,燃燒的符紙非但沒有熄滅,反而越燒越旺盛。不多時,黃巾士兵們就開始小聲:「這是真的嗎?天帝下旨要我們投降……」


  話音未落,便聽到張梁一聲怒吼:「不要聽他妖言惑眾,我等起義乃是天帝的旨意,天帝又怎麼會出爾反爾!」呂布等的就是這句話,見張梁話音剛落,呂布隨即開口道:「不錯,天帝不會出爾反爾,因為這根本就不是什麼天帝的旨意,只是一些不入流的江湖把戲罷了!」說著,呂布縱馬來到兩軍陣前將碗摔碎在地上大叫道:「你們看碗里有什麼?」眾人低頭看去,忽然恍然大悟道:「白磷,是白磷!」呂布點頭道:「不錯,你們奉為天神的大賢良師就是通過這樣的方式蠱惑人心的!」看著驚愕不已的黃巾眾將士,呂布不屑的說道:「何去何從,你們好好想想吧!」


  張梁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三兄弟最拿手的技術就如此輕而易舉的被呂布破解了,看著身邊意志消沉的黃巾士兵們,張梁無奈的嘆了一聲,丟掉手中的長刀哀嚎道:「大哥,我儘力了!」


  甘泉宮前,此刻已經是血流成河,聽著宮外乒乒乓乓的喊殺聲,漢靈帝掙扎著睜開眼睛問何皇后道:「憐兒,怎麼了?」聽到這個稱謂,何皇后不禁心頭一震,她非常清楚自己的丈夫有多久沒有這麼稱呼自己,只見漢靈帝搖了搖頭自己坐了起來對四名太醫說道:「都出去吧,我和皇後有話說!」所有人都知道這是迴光返照,因此不在耽誤兩人的時間,行禮過後退出門去。


  此時何皇后清晰地感覺到面前的漢靈帝彷彿變了一個,看著自己的眼神沒有了往日的慾望和邪淫,只有無限的柔情和難以名狀的愧悔。只見漢靈帝輕輕握住何皇后的手,用從來沒有過的溫柔的語氣對著一直照料自己的妻子說道:「憐兒,對不起,一直以來我都讓你很失望很傷心吧?」何皇後有些詫異的看著自己的丈夫,彷彿從沒有認識過他一樣,此刻他不再是君臨天下的帝王,而是只屬於自己的丈夫:「陛下,沒有,我從來沒有對你失望過。」


  漢靈帝笑著撫摸著妻子美麗的臉頰,虛弱的說道:「憐兒,你不是一直問我為什麼這麼重新張讓一黨嗎?」何皇後點點頭,握住丈夫的手柔聲說道:「對啊,要知道這些年來每次叛亂幾乎都是以此為口號的。」漢靈帝喘了口氣,繼續溫柔的說道:「憐兒,我是為了你啊!」何皇后聞言詫異道:「為了憐兒?」漢靈帝點點頭:「你的哥哥身為大將軍節制天下兵馬,單單司隸就控制著近十萬大軍,可是他卻偏偏支持協兒繼承大統,擔心你在我百年之後遇到意外,我這才苦心培養張讓等人的勢力,好讓你有個依靠啊。」


  「陛下!「聽到這句話,何皇后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兩行熱淚流了下來。漢靈帝輕輕拭去妻子臉頰上的眼淚說道:「我選拔那麼多美女,夜夜笙歌就是為了激怒你,你無依無靠只能和何進商量,這樣對你的安全也是一份保障啊!其實這些年來我並不快樂,要知道我抱著那些那些女子的時候,心裡想著的可都是你啊!」何皇后將漢靈帝抱在懷中泣不成聲的說道:「陛下,別說了,您別說了,都是憐兒不好,是憐兒錯怪了陛下啊!」知道自己大限將至,漢靈帝覺得是時候把那件東西交給自己最愛的妻子了,於是他輕輕拍著妻子的脊背說道:「憐兒,記不記得你送給我的第一件禮物?」何皇后緊緊抱著自己的丈夫,生怕自己一鬆手就會永遠失去他一樣:「是那件錦袍嗎?」漢靈帝點點頭:「你去幫我拿過來好不好?就在那牆角的箱子里。」看著何皇后拒絕的神情,漢靈帝勸道:「聽話,這輩子你最聽我的話,在聽為夫一次好不好!」說著,漢靈帝劇烈的咳嗽起來。


  「好好,憐兒聽話,憐兒這就去!」此時的何皇后早已經沒有了母儀天下的氣勢,如同一個初戀少女一樣乖乖將丈夫安置在床上躺好,自己則快步走向了那個箱子。打開箱子的一剎那,何皇后不禁驚呆了:箱子里裝滿了自己的畫像,以及自從入宮以來自己送給丈夫的禮物。看著最愛的妻子顫顫巍巍的拿起錦袍,漢靈帝臉上洋溢出了幸福的微笑,儘管此時他已經說不出話來,但他依舊緊緊盯著妻子的背影在心裡說道:憐兒,來世還作我的妻子,好嗎?想著想著,漢靈帝漸漸閉上了眼睛,沉沉的睡了過去……


  何皇后一邊哽咽將錦袍抱在懷裡,一邊拿起自己畫像,她驚奇的發現每幅畫像上都寫著一行小字,還標註著日期,仔細回想一下,那都是自己沒有侍寢的日期,情緒激動之下何皇后雙手上前把所有的畫像都抓了起來每一張仔仔細細的看了起來,果然,每一張都寫著日期,都是自己沒有陪在丈夫身邊的日期。她心痛的將這些畫像放在胸口,低聲哽咽起來,不經意間懷中的錦袍里滑落出一封詔書。何皇后好奇的撿起詔書打開閱讀了起來,這一看,何皇后便叫出聲來。


  「奉天承運皇帝詔日,朕今駕鶴西去歸於五行,朕承皇天之眷命,列聖之洪休,屬以倫序,入奉宗祧。內外文武群臣及耆老軍民務必擁戴劉辯為天子,其母后何氏為太后茲欲興適致治,必當革故鼎新。事皆率由乎舊章,亦以敬承夫先志。自惟涼德,尚賴親賢,共圖新治。大赦天下,與民更始。所有合行事宜,條列於後欽此」顫抖著讀完傳位詔書,何皇后泣不成聲的轉過身去,這時她才發現自己恨了一輩子其實卻是最愛自己的男人,自己的丈夫已經帶著微笑永遠的離開了自己。


  「陛下駕崩了!陛下駕崩了!」張讓尖銳的嗓音久久的回蕩在禁宮上空。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