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著實粗糙不堪
郡主並非是是非不分的人,隻不過還是難以接受唐清懿所言。
即便是神醫,那也隻是大夫罷了,她是郡主,且如今太醫院的院長都已經換了,他也沒了那個地位,如何還擺著這麽高的架子?
這件事兒,還是她進宮時,聽了一耳朵,才知道的。
唐清懿今日過來,為的就是幫著白疏說話,她也能看的出來。
出於自己如今好歹也是軍機府的夫人,她才一副為唐清懿著想的模樣,提醒道:“你是軍機處的處長,還是不要與陌生的男人來往過密的好,不然的話,怕是會招惹閑話,到時候也會惹得外頭對軍機府多加詬病,屆時豈不是叫你爹麵上蒙羞?”
“你爹都已經不在了,自是沒人管你了,但是還有我,我如何也是軍機府的夫人,這些話,我既然說了,你就得記著。”
“哦?”唐清懿眉梢輕佻,為她的這些話感到吃驚,沉吟片刻,才開口問道:“那郡主是覺得,這軍機府由我這個軍機府的掌權人說了算,還是你這個丈夫都已經過世的夫人說了算?”
郡主沒想到她會這麽問,且這話的意思也就是想說,這軍機府,她說了才算!
唐清懿這話說的可不是拐彎抹角,而是直接就大刺刺的拎到了明麵上問她。
郡主頓時臉色就難看了好些,良久才終於好看了些,冷哼一聲,“不管如何,我都是你的長輩,你在我麵前,還是叫姿態放低了些的好。”
“如今可是論不得長幼,還是得看軍機府的權在誰的手中。”唐清懿也是絲毫不客氣,眯了眯眼睛,淡聲道:“若不是因為覺得您是長輩,您以為您能在這裏住這麽久嗎?”
唐清懿起身,不想再同她多說,隻覺得同她是說不了什麽的,還不如回去睡個午覺來的舒服些。
郡主見她背影越來越遠,才一個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菊香見此,趕緊開口安慰道:“聽說大小姐和那位長白山神醫是好友,且還在大小姐手下的醫院做事,大小姐會幫著他,也不奇怪,郡主別氣壞了身子。”
郡主重重的出了口氣,仍舊是無法解氣的模樣,咬著牙道:“我好歹也是軍機府的長輩,是她爹明媒正娶回來的,她竟然半點兒不尊重我。”
菊香知道她生氣,隻是生氣也是無濟於事,總歸是不能衝上去同她計較的。
他們多年不在軍機府,如今突然就回來了,隻怕人家心裏早就不舒服了,若是要鬧起來,吃虧的絕對會是她們。
畢竟如今這軍機府上下,可是都好似被唐清懿收買過了一般,都是全心全意為著她好。
菊香不知道這是什麽原因,畢竟先前府內的認可是還都聽著他們大公子的話呢。
大公子說東,就絕對沒人說西。
隻能說大小姐不是個簡單的人物,不然的話,不會讓軍機府的所有下人都對她如此。
菊香又是對郡主一番寬慰,才總算是叫她的心裏好受了些。
郡主想到這府內所有下人對唐清懿的態度,也是覺得有些心驚。
畢竟距離她接管軍機府,可是才不到一年的時間,便能使得府內的所有人都如此真心待她。
“郡主,咱們如今留在軍機府,也不過是為了大公子,若是得罪了大小姐,那此前所做的努力豈不是白費了?”菊香也是有幾分腦子的,不然的話,也不會被郡主用到現在。
她道:“先前大小姐能一心要大公子學習,企圖叫他考科舉,就知道她對大公子還沒有起殺心,甚至想改變他,咱們該是叫大公子別同大小姐作對才是。”
“不然的話,咱們對上大小姐,卻是沒有什麽用的,等咱們走了,大公子若是再莽撞起來,豈不是更慘?”
菊香說的有道理,郡主細細想來,覺得也是,心裏便也沉靜了許多。
唐清懿這邊已經回去睡了一覺才起來。
白疏雖說離開了酒樓,可京中也是有醫院給他發揮的。
唐清懿也有心想瞧瞧醫院如何了,便叫上了白疏,想要帶他去看看。
白進了京中的醫院,便覺得十分熟悉,唇角溢出笑來,道:“這裏同酒樓,倒是幾乎一模一樣。”
“也不算一模一樣,裏頭我又加了些別的,要是按照以往那些流程,還是有些亂。”
“不如你先去試試?”唐清懿眼睛微微亮了些,而後拉著他就要去試試。
白疏容色絕對是數一數二的,不然的話,雲清也不會對他一見鍾情,未免多生事端,幹脆直接拿了張帕子給他,道:“係在臉上,我瞧著今日這裏的姑娘可是不少。”
姑娘為何不少,還是因為她這裏還招收了一個看起來約莫著二十幾歲的男子,相貌說不上多麽俊美,但也是十分清秀的。
隻是清秀耐看,就引來了不少的姑娘,若是白疏被人瞧見了,還不得被追的滿街跑?
白疏瞧著她遞來的繡著牡丹的白色手帕,皺了皺眉,隻覺得嫌棄,“這上頭的牡丹,著實粗糙不堪。”
唐清懿聞言,垂頭看了一眼手中的帕子。
她不懂刺繡,這帕子還是昭玉給她準備的,還似乎都是她自己繡的。
如今白疏這嫌棄的模樣,活像是見著了什麽上不得台麵的東西似的。
不過也是,他有錢,出一次診,都不知道得多少錢,如此以來,這帕子上的刺繡,不能入他的眼,也實屬正常。
“那你想如何?難道要直接進去嗎?”唐清懿似無意一般,道:“若是再惹上了如同雲清一般的女子,那可別說我沒早說。”
唐清懿說完,就見白疏從他自己的口袋裏,掏出了一塊繡了翠竹的帕子,看著十分的清新雅致,倒是與白疏極為相稱。
又或者說,白疏的容色好,即便是真的用了她的牡丹帕子,怕也是極為出眾的。
見他已經係好,唐清懿也不再繼續多想,而是拉著他去了醫院。
到了醫院,一係列的流程下來,白疏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出來的,隻覺得所有的一切都好似被安排好了似的,就這麽一路順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