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有把握能醫好

  “我不想你給我醫治了,我的手臂上的筋脈都已經斷了,你縱然醫術再高,難道還能給我治好嗎?”他越發不耐煩,說話不由得拔高了音量,似乎是再對著唐清懿嘶吼一般。


  先前也遭過暗殺,但是那時候可不是像現在這樣,那些都是小痛小癢的,不像這次,這次算是他離死神最近的一次。


  今日若不是碰巧遇到了季思生和唐清懿,他還真的有可能死在那裏。


  他在外頭九死一生,他的父親和繼母,以及他的小兒子,卻是在那裏歡聲笑語的開著慶生會。


  白日裏沒開夠嗎?晚上還要單獨一家子開一次!

  唐清懿不知道邵明鈞這突如其來的吼聲是怎惡麽了,不由得愣了愣,隨即也是脾氣上了來,將手裏的針管往地上狠狠一摔,道:“治不好你就做個殘廢!怎的?難道你還能因為手臂筋脈斷了就去死?”


  唐清懿的語氣也算不得好,可是半點兒客氣都沒有。


  隻見她神色冰冷,瞧著邵明鈞的眼中帶著一絲鄙夷,“堂堂永安侯府的世子,軍機處的隊長,你就是這麽自暴自棄的?”


  季思生在一旁瞧的皺眉,卻是很是識相的沒有開口說什麽,而是任由著唐清懿對他說教。


  這裏的動靜不小,是以在另一邊的永安侯等人也都知道了這裏的事兒。


  永安侯到底不是不顧自己兒子性命的人,就往這裏趕了來。


  隻不過還是管家帶著大夫先到一步。


  兩人一過來就聽到了屋子裏頭的吵架聲,頓時麵麵相覷,不知道是怎麽了。


  管家怕自家世子爺,是跟季思生和唐清懿吵起來了,他家世子爺如今受了傷,隻怕是會吃虧,趕緊就要退開門進去。


  唐清懿在聽到門口的腳步聲後,便是用帕子將麵給蒙了起來,不會叫外人瞧見自己的臉。


  管家和大夫進來了,就見地上有些東西,有一根奇奇怪怪的東西,還有一個似乎是玻璃做的小瓶子,如今在地上已經摔碎了。


  果然是吵架了……


  管家訕訕的笑了笑,因著對方是邵明鈞的救命恩人,又哪裏敢惡語相向,隻能過去勸慰道:“莫要傷了和氣。”


  大夫則是過去查看邵明鈞的傷口,繼而臉色一變,驚呼道:“世子爺的手臂筋脈斷了,隻怕是日後恢複了也不一定能再拉弓射箭了!”


  這傷的是左手,故而右手還是能夠使劍,隻是這左右,怕是就差的多了。


  唐清懿聞言,甚至眉頭都沒皺一下,隻在那裏站著,好似一座小山一般。


  管家聽大夫所言,頓時也是十分擔心,那擔心可是一點兒都不比邵明鈞自己少。


  “咱們世子爺,除了舞劍就是拉弓,這日後可怎麽好?”管家著急的拍打著自己的手背,一張經過歲月的麵上滿是難受。


  邵明鈞倒是還有心思安慰他來,“又不是右手,你也不必擔心了。”


  “現下是說的好聽了,方才可是比誰嚎的都厲害。”唐清懿忍不住出言嘲諷。


  邵明鈞臉色難看,果真方才覺得唐清懿也是關心自己,所以才會那般對自己說話,可眼下卻是又覺得她果真還是那副惹人厭的模樣!


  說話的同時,外頭又進來了一撥人,這屋子再大,屋子也被填的差不多了。


  來人瞧著約莫三十幾歲的樣子,麵上隻瞧著幾分冷酷,隻是眼紋有些明顯,像是方才不就開懷大笑的人,隻是瞧見邵明鈞的狀況後,才笑不出來似的。


  季思生是認得過來的人的,便率先抱拳道:“見過永安侯。”


  唐清懿才知道竟然是永安侯,便也隨意的俯身行了一禮。


  永安侯隻淡淡的瞥了一眼季思生,沒有說話。


  而季思生也是半點兒沒有繼續搭理他的意思,而是長身玉立的在一旁站著,瞧著他是要如何。


  永安侯走到了邵明鈞的身邊,瞧了一眼他手臂上的傷口,皺了皺眉,問道:“怎麽弄的?”


  “被人刺殺。”邵明鈞麵色蒼白,是失血過多的緣故,此時麵對永安侯,那張淡漠的臉上也是半點兒沒有緩和的跡象,說的話實在是有些冷淡。


  邵明鈞也好似是已經習慣了他的態度,故而也沒有多說,而是問一旁的大夫,道:“可還能醫治?”


  “醫治是可以,隻是怕是日後拉弓射箭是不能行了。”大夫說的是實話,畢竟自己的醫術也就隻到這個地步,他建議道:“不過侯爺也可以去皇宮找太醫院的院長,院長的醫術應該是要比小人要好的多,或許有希望能恢複如初。”


  說恢複如初,也是避免永安侯大怒,到時候發|泄在他身上。


  且,畢竟他說的也是真的,太醫院的院長雖說年紀輕輕,可醫術卻是十分厲害的。


  永安侯也知道宮內的太醫院院長,知道他醫術找不到第二個可以與之匹敵的,隻是這要是恢複如初,怕是也難。


  “那本侯明日就進宮,像皇上求得院長來為你醫治。”永安侯道。


  邵明鈞沒有說話,隻道:“反正都是不能恢複如初,倒是不必你麻煩了。”


  “那怎麽能行?”永安侯對他這態度十分不悅,但是要又礙於周遭還有外人在,才沒說出什麽重話來。


  而邵明鈞也明顯不是一個知道進退的人,不然的話,也不會在外人麵前還這般同他說話,半點兒不給麵子。


  唐清懿不清楚永安侯如何,隻覺得他們這父子說話的方式實在是奇怪。


  邵明鈞那張臉上怕是就不會有別的表情,如今隻覺得他對他父王說話的時候,那眼神更是冷了幾分。


  這手臂自是不能給旁的大夫醫治,邵明鈞如何也是她軍機處的人,她又如何能看著他手臂不能如原本那般,便是主動站了出來。


  “這手臂我倒是有把握能醫治好,世子不妨就交給我,再說了,就算不能恢複如初,也沒有什麽損失不是,而試試,反而還能有幾分可能。”至於能不能恢複如初,她的醫術,自是可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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