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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比不知道哪天被那位大人物看中抓去當小妾甚至女奴好吧?」駱依輕聲道。駱姨望著這突然間比她們還要成熟堅定的女兒,那心中最後的頑固,終是徹底的被打碎而去,她手掌撫著駱依的柔順的長發,旋即咬牙點頭:「那就開啟祖魂殿!」駱依臉頰上,終是有著喜色湧出來:「娘,謝謝你!」駱姨搽去臉頰上的淚水,道:「你若是失敗,那從此以後,這個天地間,不會再有九尾族。」「明天我會招集族人,宣布這個消息,然後便送你去祖魂殿!」「嗯!」祠堂中凝固的氣氛,終是在此時散了許多,或許是做了最後的決定,駱姨幾人臉頰上,也再沒了壓抑之色,反而笑容多了幾分。「看來那祖魂殿是個挺危險的地方啊!」突然有著笑聲插進來,讓得祠堂中眾人一驚,然後轉過頭,便是見到了那不知道何時倚在門口的一道身影。「白墨大人!」駱依望著那道身影,頓時一愣,旋即連忙擦乾臉頰上的水花。駱姨望著白墨,旋即起身對著他行了一禮:「白墨小哥,之前的事,是妾身莽撞了,還請不要見怪。」白墨聳聳肩,看了駱依一眼,道:「那祖魂殿,外人可以進去么?」駱姨一怔,道:「能進,不過那裡很危險。」駱依小臉卻是在此時一變,連忙道:「白墨大人,不可以的。」「我陪她去一趟那祖魂殿吧。」白墨卻是不理會少女的反對,伸著懶腰轉身而去,遠去時,還有著喃喃聲傳來。「真是的,隨便安慰下而已,怎麼安慰到這麼絕的路子上來了呢,真是失敗啊。」駱依聽得那些若有若無的喃喃聲,小手卻是忍不住的掩著嘴,水花凝聚在一起,大滴大滴的滾落下來。……白墨站在一顆樹榦上,目光望著前方,那是九尾寨中的一片空地,而此時,九尾族中幾乎所有人都是聚集在這裡,而那氣氛,則是有些悲戚的味道。在先前,駱姨已是將駱依打算闖祖魂殿的事情說了出來,那自然是在族中掀起了一些騷動,不過出乎意料的倒是無人反對,一些少女面容悲傷,想來這種提心弔膽的日子,也是令得她們頗為的絕望……白墨望著這種氣氛,則是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旋即在心中問道:「小黑,你昨夜說的屬實么?」在昨夜白墨說要陪同駱依去一趟那祖魂殿時,那素來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小黑便是竄了出來,然後給他說了一些有關九尾族在那遠古的事……「在遠古時候,九尾族也是妖獸界中一大霸族,當時他們一族之中,足足有著三名輪迴境的巔峰強者……那般實力,足以與四大妖獸相媲美。」小黑悠悠的道。「三名輪迴境,這般實力,的確是堪稱恐怖了。」白墨一驚,感嘆道。「當年的天地大劫,九尾族也是為那場大戰立下了赫赫功勞,不過九尾族也是因此成為了邪族針對的一族,族中頂尖強者,死傷殆盡,據說在那最後一場戰役中,他們族中最後一位九尾靈狐拼了性命,封印鎮壓了三尊邪皇。」「鎮壓三尊邪皇。」白墨眼神略有些震動,在那火炎城,陸河想要消滅一尊邪皇,不僅祭出了滅世龍盤,甚至還有著四道神物加持,即便是這樣,最後還是被那尊邪皇逃出了一些精血,而九尾族那位先祖,卻是憑藉自己的力量,鎮壓三尊邪皇,雖說這是付出了生命為代價,但也是相當恐怖了。「而我便是懷疑,九尾族之後的一蹶不振,恐怕與此有些關係。」小黑沉吟道。白墨雙目微眯,這一點,與陸河祝融拜託他的事倒是驚人的吻合。「那祖魂殿你倒的確是去上一趟,看看究竟是怎麼回事。」小黑道,只不過從他聲音中,白墨倒是聽出了點莫名的味道。「你還有什麼沒說的?」白墨心思慎密,當下便是懷疑的道。「嘿嘿,這九尾族的那位先祖,在遠古時期,可是愛神炎天尊愛得死去活來的。」你這炎神符的繼任者去了,說不得還能混點好處。」白墨一愕,還有這事?看來炎神符的上任掌控者倒是挺有魅力的啊,竟然連九尾族那位先祖都能為其折服。「你確定神炎天尊當年沒負了人家?」白墨忍不住的道,他可不想到時候因為炎神符的緣故,讓他遭受一些非人待遇。「當年那種時刻,哪有什麼兒女私情,天地大戰一敗,這個世間所有的一切,都將會邪族荼毒……為了保護自己在意的人,誰不是在拼了命的戰鬥著。」小黑道。白墨輕輕點頭,那種時候,或許連彼此間的私人恩怨都將會無限的化小吧。「白墨小哥。」在白墨與小黑交流中,忽然有著聲音從不遠處傳來,然後他便是見到駱姨領著駱依以及一些九尾族中的長輩將他給望著。「走吧。」白墨見狀,也是點了點頭,身形一動,便是出現在了她們身旁。「白墨小哥,你真的確定了么?祖魂殿極其的危險,這麼多年來,從未有人能夠出來。」駱姨望著白墨,忍不住的提醒道。「駱姨,請帶路吧。」白墨笑了笑,倒是沒多說什麼。駱姨見狀,輕嘆了一聲,也就不再多說,轉身在前帶路,直接走向九尾族寨子深處。「放心吧,沒事的。」白墨沖著那一直盯著他的駱依笑著,後者微抿著小嘴輕輕點了點頭。一行人跟隨在駱姨身後,直往九尾寨深處而去,如此約莫半個時辰后,在那茂密的森林深處,出現了一片廢墟,廢墟的中央,有著一座巨大的祭壇。駱姨帶著眾人走上祭壇,在那祭壇中央位置,有著一座石台,她手掌一握,便是有著一尊巴掌大小的銅像閃現出來。銅像呈現血紅之色,那是一尊狐狸,只是在其身後,九條尾巴張揚舞動,雖說這銅像並非實物,但白墨依舊是在上面感受到了一股滔天妖氣。看來,那所謂的祖魂殿,最為重要的,還是這尊狐狸銅像,而這祭壇應該只是一種輔助形式。「你們準備好了么?」駱姨看向白墨與駱依,問道。「嗯。」兩人深吸一口氣,旋即點頭。駱姨見狀,也是點點頭,旋即便是將那銅像放在石台上,屈指一彈,一團血球閃現出來,一股濃濃的血腥味道自其中散發出來。「那是我們九尾族所有族人的血,只能用這個辦法才能打開祖魂殿,不過祖魂殿每一次打開,都會消耗銅像不少的力量,這一次,應該便是最後一次開啟,然後銅像就會破碎消散……」駱依在白墨身旁輕聲道。白墨微微點頭,看來這就是九尾族最後的機會了啊。「嗡嗡。」當那團血球落至銅像上時,那血色的九尾靈狐也彷彿是在此時復活一般,竟是仰天長嘯,這一刻,天空黑雲滾滾,那血球則是化為一道血紅光線,被盡數的吸進九尾靈狐嘴中。嗚!遠古般的低嘯聲,帶著一種蒼涼之感,在這片天地間回蕩著,祭壇上的九尾靈狐彷彿是看了一眼白墨等人,然後血光從其嘴中噴出,直接是在前方化為了一道巨大的血紅陣門。「進去吧,這就是祖魂殿了。」駱姨手掌緊握著,旋即輕聲道。「白墨大人,您要與我一起,不然會被隔離出來。」駱依看著白墨,然後伸出纖細的小手,白墨微微遲疑,便是握了上去,入手的冰涼顯示著少女此時心中的不安與緊張。「走吧。」白墨沖著她笑了笑,然後再沒有絲毫的猶豫,步伐拉出,然後便是拉著駱依徑直的走進了那血紅陣門之中。嗡。血紅陣門波動著,一道光芒掃過兩人,而後陣門顫抖著,白墨二人,便是這般的消失而去……駱姨等人望著消失的二人,旋即雙手輕握嘴中不斷的喃喃念道:「請先祖保佑九尾族最後的希望。」而在她們低低喃喃間,誰都未能見到,那石台上的九尾靈狐銅像望著血紅陣門的眼中,彷彿是掠過了一絲淡淡的悲意。在走進血紅陣門時,白墨能夠察覺到一股強烈的空間波動散發而起再然後眼前的乒光陡然強盛,緊接著又是迅速的黯淡下來而白墨的視線也是在第一時間恢復,同時間,體內靈力迅速運轉起來。視線放開,並沒有想象中的危險,入眼的,似乎是一片遼闊無盡的血紅大海而此時,他們站在這片大海的一條走廊上,在那走廊的盡頭,彷彿是一座相當巨大的廣場。駱依清澈的眸子望著那走廊盡頭的巨大廣場,旋即她鬆開白墨手掌,步伐加快的走向那裡在那裡,她感覺到了一絲來自遠古般的呼喚。白墨步步緊隨的跟在駱依身後,目光卻是不斷的掃視著這片血紅的空間,在其袖中雙手之間,一絲絲的黑芒以及雷弧在悄悄的閃爍跳躍著。兩人很快的便是來到那廣場之中,再然後,白墨便是見到,在那廣場的中央,一尊萬丈龐大的石像矗立,石像依舊是一頭九尾靈狐,只是那氣勢,比起那銅像強橫無數倍,即便是遠遠的看著它,白墨都是由衷的感覺到一股心悸。「這就是先祖,駱依望著那石像,眼神也是泛起了一絲狂熱。」「這是先祖的骨骸。」白墨這才一驚,原來這並非是什麼石像,而是一尊真正九尾靈狐的骨骸難怪有著如此恐怖的氣勢。駱依加快步伐,然後她在距那九尾靈狐骨骸還有千丈距離時停了下來,然後跪伏而下,雙手擺出了一個相當奇特的姿勢,在其身後,三條毛聳聳的尾巴,也是伸展開來。白墨站在後面,靜靜的望著這一幕。在駱依擺出那奇特姿勢時,突然有著一陣古老而蒼涼的歌聲從其嘴中傳出,那種古老歌聲,徘徊在這片空間中,那一霎,彷彿夢回遠古。嗡嗡!歌聲回蕩,白墨能夠感覺到,彷彿這裡的天地靈力都是泛起了陣陣波動,而後,在那九尾靈狐骨骸上,竟是有著點點血光匯聚而來。血光飛快的匯聚著,很快的便是化為一道人形,待得光華散去時,一道女子光影便是浮現出來,那女子身著華麗的衣衫,她的容貌極其的妖媚,一顰一笑間,彷彿連天地都是黯淡下來。「祖先。」駱依望著那道妖媚無比的光影,眼中卻是忍不住的有著淚水流下來。「我的族人。」女子光影目光柔和的望著下方的駱依,旋即她輕輕的伸出修長白皙的玉手,那輕柔的聲音,瀰漫著驚人的媚意。「接受我的傳承吧,我等你很久了。」駱依望著光影,然後也是緩緩的伸出小手,然而,就在她的手掌即將與那女子光影接觸在一起時,一隻手掌突然從後方探出,一把將其抓住。駱依也是因此驚了一下,旋即茫然的看向身旁面色凝重起來的白墨:「白墨大人。」白墨卻是並未理會,只是目光死死的盯著那妖媚無比的女子,然後拉著駱依緩緩後退,那令得駱依瞬間身體冰冷的聲音,從其嘴中,傳了出來。「你不是九尾靈狐。」白墨那帶著一些凝重與警戒的聲音,在這片廣場之上傳盪開來,卻是彷彿令得空氣都是為之凝固了一瞬。駱依同樣是因為白墨此話愣了一下,旋即她感到渾身冰涼,沖著後者露出一抹極為勉強的笑容:「白墨大人,你在說什麼呢?我能感應到她體內與我們九尾宗族的那種相同血脈。」白墨並未回答,只是目光死死的盯著那妖媚女子,雙瞳深處,黑光雷芒開始涌動。「你是誰?你並非吾族之人。」那妖媚女子也是微蹙著眉望著白墨,旋即語氣冰冷了許多:「我的族人,你們連我九尾族的族規都忘記了嗎?竟然連人也敢帶進祖魂殿來。」「不是的。」駱依聞言急忙要說話,但卻被白墨制止了下來,他淡淡一笑,道:「這麼多年來,你們的族人來到這祖魂殿,卻是沒一個人能夠回去,你就不覺得奇怪么?」駱依嬌軀一顫,那眸子深處,終是有著一抹無法置信的恐懼涌了出來。「眼前的人可不再是你們的那位先祖了啊。」白墨輕聲道,旋即他沖著那妖媚女子笑了笑,道:「我說得對?不知道閣下是哪尊邪皇?」「先祖這是真的么?」駱依望向那妖媚女子,眼中還有著一絲極為脆弱的希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