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驚為天人
霧靄升騰的小竹林中,白墨緩緩的接近那座竹屋。
他突然止住腳步,恭敬的抱拳道:「弟子白墨,奉落靈前輩之命,前來拜見長老。」
話音落下,周圍再度恢復死寂。
無人回答,白墨也只得保持等待的姿勢,如此這般,一盞茶的時間悄然而過。
「難道不在?」
想到這裡,白墨也是帶著謹慎,朝著那座小竹屋走去。
然而,短短十數步的距離,卻怎麼也無法走完。
那種感覺,猶如咫尺千里。
「這些魂力大師,都喜歡來這一招么。」
白墨捎了捎頭,不出所料,並不是那位魂力長老不在,而是又遇到了考驗。
他不是那種愛抱怨的人,也不喜歡退縮,既然這位長老有此一舉,那麼也只好迎難而上了。
歸根結底,魂力是一種精神力,這所謂的陣法,在白墨看來也只是一些障眼法罷了。
只要找到破綻,一定可以解開。
一念到此,白墨乾脆在竹林中盤膝坐下,心神蔓延,不斷尋找著機會。
不出意料,憑藉他的魂力,完全沒有半點頭緒。
不過有了上次破解登山迷陣的經驗,白墨也是少走了許多彎路,他劍走偏鋒,直接摒棄了常規的思路,伸手反握住竹竿,直接一發力將其捏破。
咔嚓!
竹竿碎裂,整片空間彷彿波動了一瞬間。
白墨的眉頭,為之一挑,然後揮手如刀,將周圍的竹子盡數切斷。
他能察覺到,這些竹子與陣法有不小的聯繫。
「你這人,好生無禮!」
隨著那些青郁的竹子被破壞,一道嬌喝聲,陡然響起,旋即在白墨驚愕的注視下,前方憑空出現一道動人倩影。
一抹驚艷,在他眼中綻放。
那是一名身著青色長裙的少女,眉如翠羽,肌膚如雪,清眸流盼間,天地為之黯然失色。
少女的衣著並不華貴,卻隱隱間,深蘊著一份昂然於天地之間的尊貴。
三千青絲隨意披垂著,柔順的順著動人曲線落下,透著些出塵之意,宛如那落入凡間的謫仙,有種不可褻瀆的空靈。
這般氣質,當屬天下罕見。
全然不在意那有一絲熟悉的聲音,被少女的容貌氣質所驚,白墨當即呆在了那,好半響,他才喃喃自語道:「世上真的有仙女……」
這一眼,少女的容貌足以用四個字來形容,驚為天人!
並未理會白墨的自言自語,少女美目四下掃視一番,輕聲道:「我這靈竹一棵至少價值十萬元靈石,你毀掉十餘棵,此事該如何處理?」
「十萬一棵的竹子?你咋不去搶啊!」剛回過神來的白墨,則是猶如見鬼一般,當即驚呼起來,一棵竹子就要十萬元靈石,那這一片竹林還得了。
等等,這聲音似乎有些熟悉……
白墨微微眯起眸子,他確信自己根本不認識這仙子一般的美人,可剛才少女的聲音,他似乎在哪聽到過。
這嗓音輕靈,宛如空谷之音,極為的動聽。
「對了,我想起來了。」白墨一拍腦袋,然後退後一步,驚詫道:「我在七星城的拍賣會上見過你!」
當初那一擲千金的神秘女子,不僅為了一張殘圖花費了上百萬元靈石,還在事後切下曹鋒一隻耳朵,轟動一時。
只是白墨做夢也沒想到,那面紗之下,竟藏著如此一張完美無瑕的精緻臉頰。
提到這個,少女顯然也是有印象,不過她卻沒有絲毫要繼續這個話題的意思,反而是自顧自的道:「你毀我靈竹之事,該當如何處置?」
白墨無語,心道你為了一張破圖都花費了上百萬元靈石,幾棵竹子至於嗎?
「我正好缺少一名侍者管理這些靈竹,既然你賠償不起,那就在這幹活,將功補過吧。」少女別有深意的看了白墨一眼,旋即淡淡的道。
「要我當你的侍者?還要管理這些竹子?」
白墨感覺自己的頭都大了,他此番前來,是為了找那位魂力長老,哪裡想到會莫名其妙損壞了這些價值不菲的竹子,真是倒霉透頂。
「不就是一百多萬元靈石嗎,我慢慢還給你就是了。」白墨可沒時間在這耽誤,雖說在這當個侍者,每天能相伴這美人左右也是極為愜意之事,而他卻不能這樣做。
他還要在十天後與杜俊一較高下,還要在新生大賽上應付柳羽等人,甚至,不久的將來,還要替父雪恥。
修鍊都不夠,哪有時間去浪費。
「我現在改變主意了,一棵靈竹一百萬元靈石,如果償還不起,那你就永世呆在這裡幹活吧。」少女聲音淡淡,彷彿在訴說著一件稀鬆平常的事。
白墨眼神怪異的看了這青裙少女一眼,如果不是這女人想錢想瘋了,那麼就是他還在陣法中,這一切都是假象……
想到這裡,他使勁甩甩頭,想要快點清醒過來。
「我這次前來,是要拜見一位長老,沒空陪你鬧,既然那長老不在,那我就告辭了。」不過,白墨也明白這並非什麼假象,只是將這當做是少女的玩鬧,當即一揮手,便打算離去。
「怎麼,毀壞了我的靈竹,就這態度?」
青裙少女玉手把玩著胸前垂落的青絲,淡淡的道。
她的手,異常漂亮,修長白皙,如同完美的白玉,沒有絲毫的瑕疵,令人有些目眩。
「毀壞你竹子之事,我一力承擔便是,今日沒帶元靈石,它日定當親手奉上。」白墨一咬牙,若有其事的敷衍道,說話間,直接朝著竹林外掠去。
再待下去,他估計得用終身來償還了……
「在我眼皮子底下,你逃得掉么?」
望著那如同兔子一般竄逃而去的少年,青裙少女唇角噙著輕柔笑意,素手一揮,周遭的景象頓時大變,原本的竹林小道,也是陡然消失了去。
「不好!」
奔跑中的白墨,急忙收住腳下的步伐,他驚駭的發覺,自己前方突然變成了一片懸崖,只要再往前一步,就將墜下無盡深淵。
陡然轉換的場景,詭異而神奇。
聯想到剛才的那些場景,白墨後知後覺,那位神秘的魂力長老,莫非正是這漂亮的猶如仙女般的少女?
落靈府之中,居然有如此年輕漂亮的長老?
他突然想起,當初在七星城,少女隻身一人面對著曹鋒為首的曹家,卻是將那修為達到半步地靈的曹鋒切下一隻耳朵,這份實力,自己怎麼有勝算。
想到這裡,他乾脆不跑了。
「長老莫怪,弟子眼拙,還望恕罪!」
白墨轉過身,咧咧嘴,然後對著空無一人的四周抱拳道。
話音落下,青色倩影也是悄然浮現。
「早就應該這樣了。」見白墨悻悻的笑著,少女也是感到好笑,這個傢伙還真是深得好漢不吃眼前虧的道理,當即恢復了那不食人間煙火的模樣,道:「找本長老什麼事?」
以少女的年紀與容貌,自稱長老的確感覺有些怪怪的。
就連她自己,彷彿都有些不適應。
見少女真的就是自己要找的那位魂力長老,白墨仍舊吃了一驚,這小丫頭的年紀估計比唐雨大不了多少,居然是落靈府長老!
「落靈前輩讓弟子前來拜見長老,請長老指點魂力上的事。」白墨捎了捎頭,如實答道。
少女深深的看了白墨一眼,彷彿要將他身上的秘密看穿,片刻后,淡聲道:「你資質愚笨,我教不來。」
聽到這話,白墨差點氣的吐血,就連落靈老人都誇讚他是萬中無一的魂力天賦,在少女嘴裡,卻變成了資質愚笨……
話又說回來,他的魂力天賦,與炎神碑有著莫大的關係,從某種角度來說,並不是與生俱來的。
說是愚笨,也並非不可。
「若是弟子都資質上佳,又如何體現教導者的能力呢。」白墨倒也不生氣,短短接觸,他也摸清楚了這漂亮少女的性子,顯然只是口舌之快罷了。
何況,被這麼漂亮的少女打擊一下,也無妨嘛……
少女微微有些意外,沒想到白墨年紀輕輕,卻能在這種毫不留情的毒舌打擊下,還保持著一顆平常心,實屬難得,當即柔聲道:「也罷,既然你想學,那就跟我來吧。」
語末,少女看了白墨一眼,轉身朝著那瀰漫著霧靄的竹林深處輕盈而去。
白墨稍稍遲疑,也是隨後跟上。
在竹屋前的一處空地上停下腳步,少女屈指一彈,整片空間彷彿都是如圖水紋般波動起來,然後淡聲道:「一炷香破不了陣,我不僅要將你逐出這裡,還要你賠償靈竹。」
少女話音尚未落下,白墨只感覺周圍景象大變,自己眨眼間已經來到了一處完全陌生的雪地之中。
大雪紛飛,寒意彷彿要將靈力凝固起來。
白墨先是一驚,旋即就這樣站在這冰天雪地之中,片刻后,心中逐漸的平靜下來,既然少女只給了他一炷香的時間,那他也別無選擇。
「魂陣雖然複雜,可歸根結底,其中最重要的便是陣源,只要將其尋出並破壞掉,再強大的魂陣也會灰飛煙滅。」
回憶著《魂動篇》上的相關介紹,白墨也是盡量讓自己少走彎路,這種用魂力施展的陣法,被稱之為魂陣。
魂陣又分為迷幻陣、攻擊陣等。
據傳,在那遠古時期,有一名強大的魂力宗師,直接施展迷幻大陣,將一個王朝的億萬子民困在其中,百年均是生活在假象之中。
在幻境中而不自知,這是何等可怕。
少女雖暫時無法與那些傳說級別的大宗師相比,可困住現階段的白墨,顯然不是什麼難事。
在那竹林的小竹屋之中,青裙少女優雅的坐在台階上,她美目望著前方空地上眉頭緊鎖、目光空洞的少年,精緻的臉頰上也是閃過一抹詫異與激動。
旋即她那誘人紅唇微微掀動,喃喃輕聲,悄然響起。
「炎神碑也現世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