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花錢
索爾在摩撒大行『光明之道』后,已帶著一部分騎士走了,摩撒只剩四百餘騎士,怎麼抵抗這兩千多人的攻城?一波進攻下來,城門告破,五六十個逃得快的騎士,成功從另一側城門逃了,經過幾天的奔波,把消息帶到科哥城。
「克羅魯伊城,老子記得這各城主已經當城主很久了吧,每年除了壓榨各地平民,為撒柯曼交上一筆默認金之外,幾乎沒有什麼擴張的野心,摩撒伯爵這隻兔子,能說動了另一隻兔子來對付老子,倒是有點嘴舌啊,老子當初真該直接把他滅了!」齊蒙在伯爵府大發雷霆。
即便他有心滅了克羅魯伊,可那不是撒柯曼王室想要收回的四座城池,他現在動了克羅魯伊城野心暴露得就太大了,到時候杜里奇這頂傘恐怕保不住自己,還得為撒柯曼王室帶兵鄭征討自己,他思前想後,還是等克羅魯伊城的騎士撤離了再去奪回摩撒城比較穩妥。
摩撒伯爵這個拿著黑鐵要做門的昏庸之輩齊蒙不太放在心上,他這次倒是為混混提了個醒,萬一另外他要攻打的兩座城池的主人,像這兩隻兔子一樣聯起手來就不太好辦了,據幾個滲透進城的武者報信,這兩位伯爵對撒柯曼王室想要剿滅他們的事十分清楚,杜里奇公爵和自己的關係也略知一二,自己要幫著撒柯曼王室剿滅他們的事必定也是知曉的,他們若真的聯起手來對付黎明之光,事情就變得麻煩了。
這兩座城,武者加起來再怎樣也有個三千多騎士,黎明之光只有騎士一千多人,如此懸殊的兵力,在攻防戰中作為攻城方,獲勝簡直天方夜談,那兩千名散布在各個小鎮的武者又不能暴露。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艾貝爾坐在齊蒙身邊,淡淡地道。
她打斷了齊蒙的思緒,兩座城池先且不談,這位公爵千金要還是一心在為艾克報仇之後殉情,杜里奇喪失獨女會做出點什麼,恐怕也不比被撒柯曼王室盯上差啊~
混混發現自己的路啊,難走得異常。他嘆了口氣,道:「沒什麼,你好好當你的未婚妻吧。」
「你為什麼不裝艾克了呢,至少你這句,不太像他的口氣,他從不在我面前哀聲嘆氣。」艾貝爾十分好奇,不過她和齊蒙始終保持著距離,幾天前的事,讓她除了在人多的時候,會主動靠近齊蒙,裝那一對甜蜜情侶,像現在兩人獨處,她的不僅和混混保持了一定的距離,好奇的問題也是用冷漠的語氣問著。
齊蒙不耐煩地道:「老子裝膩了,你又不動心,裝來有個屁用,現在煩著呢,更沒心情當你的艾克。」
「這才是你嗎?暴躁和無禮,世上恐怕只有艾克,才是那麼溫和的人吧~」艾貝爾微微地向後挪了挪身子,有些恐懼此刻的齊蒙。
她的話卻激怒了齊蒙,他咆哮道:「艾克艾克,他那麼好,還不是死了!」
艾貝爾嚇得呆住了,兩行眼淚從眼帘下流了出來,她除了被刺瞎雙眼的那個夜晚,從未聽過如此野蠻而粗魯的話,不自主地顫抖了起來,對於一個雙目失明的人而言,聲音就是她了解別人的全部,如果這些聲音暴躁起來,很難想象她眼前的黑暗會帶給她多大的惶恐。
混混突然意識到這些,心底不禁生出些許悔意,伸出手,試圖撫平艾貝爾的恐懼,但手放在她肩上那一刻,她嚇得踉蹌後退,但碰到沙發跌倒在地,齊蒙嘆了口氣,輕輕扶起艾貝爾,她的身體仍在不住地抖。
「抱歉,我的心情實在很糟,我以後可以不裝艾克,只要你好好地履行你跟我的約定,我會告訴你誰殺了艾克的。」齊蒙扶著艾貝爾坐到沙發上,叫來兩名侍女。
混混一臉陰鬱的走出了伯爵府,艾貝爾總是會給他帶來一個個無法樂觀的問題,他需要找個樂子,奧古麗塔這個精靈,顯然是找樂子的好對象。
「你要本精靈帶你去玩?那得按時算錢,一個小時一千金幣,怎麼樣?」當奧古麗塔伸出那嬌嫩手,齊蒙已在她無數次索要下有了一些恐懼。
「這樣吧,不如我們打個賭,我給你一千金幣,如果你一個小時里用出一千金幣,我就給你一千金幣,如果你沒用出去,你今晚上就得侍寢,怎麼樣?」
奧古麗塔細細一思,一千金幣,別說拿給她買衣物裝飾,防具武器,就算她吃也能輕易吃乾淨,她可是把科哥城各種名貴菜肴,各種珍稀佳釀爛熟於心,正愁很久沒有品嘗了,這次不抓準時機痛宰齊蒙一頓,算是對不起當初齊蒙將她變成暗夜精靈了,當即答應了下來。
「我事先聲明,除了傭兵公會和魔法師公會之外,那些商會,餐館,甚至妓院你都可以去,隨便你怎麼花,不過我跟你一起。」
精靈心裡當即樂開了花,兩人一起還不是雙倍價錢,想必這惡魔是腦子燒壞了,又立刻答應了下來。
殊不知此時混混心底煩惱已經一掃而空,想想今晚上奧古麗塔侍寢會有何等景象,哪裡還能顧得著之前的煩惱。
奧古麗塔帶著齊蒙去了科哥城最豪華一家酒店,將她之前記下的名貴好酒,以及名貴菜肴點了一遍,混混這才發現這個精靈不僅賭癮大得驚人,胃也大得堪稱古怪,他沒動幾口桌上的食物,全被少女一掃而空,她的肚皮卻不見鼓起,也不知吃到哪兒去了,她還似有不滿地道:「今天分量少了點,這老闆又昧了良心。」
少女心裡一琢磨,已經超出一千了吧?結果侍應來結算,說的金幣不過十四金幣而已,奧古麗塔當即怒了,提著侍應的衣領,蓬勃的鬥氣險些直接嚇死了這位普通市民,喝道:「怎麼可能才十四金幣,本精靈記得清清楚楚是一千零一金幣!」
她本想刻意留出這一個金幣氣一氣齊蒙,哪知是這個結果,那侍應戰戰兢兢地道「是十四個金幣,我,我沒有記錯,一定,一定是您記錯了。」
精靈看了一眼齊蒙臉上的笑容,以她的百年不曾動用的智慧,頓時有了認定,鬆開侍應,喝問道:「一定是你,一定是你偷偷給了這些傢伙錢,要麼是你恐嚇了他們,你這是耍賴!」
齊蒙搖頭晃腦了一句:「半個小時過去咯。」
精靈咬牙切齒地跺了一腳,道:「算你狠!好,跟我來,本精靈立刻讓你知道什麼是用錢的行家。」
自信滿滿的精靈帶著齊蒙進了賭場,一次性將九百多個百金幣全壓了出去,以她以往的賭博血淚史,十賭九輸,這一賭下去必然輸得精光。
結果,這次不到幾分鐘,她竟然賺了四千金幣!
今天運勢太好,精靈心裡謀划再賭下去,雖然贏得暢快,今晚上可就……
奧古麗塔當即剎住了賭興,又和齊蒙在科哥城各個場所花起錢來,結果每一家店鋪,見了齊蒙都似見了瘟神,價格降了足足數十倍有餘!眼看時間快過去,精靈小腦門憋出了不少汗,一面急的跺腳,一面憤憤地道:「不算,這次不算,你在使詐!」
「我使詐?你以為那些商人真還個個誠實,那些賭徒個個守信,今天見到我跟著你,不敢謊報價格,也不敢在賭具上做手腳,我說你的錢花得像流水,原來是自個兒太蠢,被騙出去的。」
奧古麗塔小臉一紅,嘴上卻道:「我不管,肯定是你使詐,這個賭約不……」
只見遠處有一口井,精靈當時心頭靈光一現,道:「嘿嘿,我想到了,惡魔,你就哭去吧!」只見她身影一竄,到了井邊,一把將懷裡的金幣全部丟了進去,她拍了拍手,心滿意足地走回來道「金幣用完啦,填了這口井了,你又沒說不可以用來填井,我可沒耍賴哦,是用來填井了,還是用掉的。」
齊蒙呆若木雞地看著那口井,心底在發抖,先不提奧古麗塔的那番用錢野蠻道理,那,那是三千金幣啊!
「給錢吧!」奧古麗塔可不管他心不心痛,只管伸手。
「你,你把三千金幣丟了,又來問我要那一千金幣,你,你厚顏無恥!」齊蒙忍不住把別人給他的讚美,轉口送給精靈。
「你不給,我就去告訴你那個公爵千金,他丈夫是被你殺的。」奧古麗塔又伸出了那嬌嫩的手,那上面怕已經沾滿了齊蒙的心血。
「我,我都忘了你還會偷聽,威脅我,好,好!」混混氣得咬牙切齒,但他又不得不屈服在精靈的淫威之下,掏出一筆錢來。
精靈心滿意足地拿錢人走了,只要看著齊蒙一臉憤怒,又無處宣洩的模樣,她便心情大好啊,街上留下混混一人大發雷霆,道:「來人,來人!還不去把井裡的金幣掏起來,再給老子把這口井填了!」
一心想今夜香艷之事又無著落,混混心裡又是萬分沮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