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序幕
第二天一大早，天空笑如往常一樣，去了星火玲瓏的閨房。
「他們昨天找過我了。我現在算是被解鎖了，行動基本沒有了什麼限制。」
星火玲瓏一臉擔憂的問道：「他們沒對你怎麼樣吧？」
「他們既然特意把我抓去，自然就會對我怎麼樣。不過你不用擔心，都在我的預期內，沒有造成什麼後果。目前依舊是我們的勝利。」
星火玲瓏的表情這才釋然了下來，她忽然想到了什麼，驚喜道：「那豈不是說，你現在可以自由行動了？」
天空笑盯了她一眼，你反射弧也太長了，這是我進來第一句話就說過的內容。
不過，他表情忽然一凜，意有所指道：「你是不是應該告訴我一些事情。比如你是誰？星火族跟你之間又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們為什麼要對付你，卻又不得不順從著你？」
星火玲瓏驚喜的表情頓時凝固在臉上，她冷然問道:「他們是不是對你說了什麼？」
天空笑沒有打算隱瞞，既然是合作，這點誠信還是要有的，不然湊在一起也只是烏合之眾，成不了大事，還不如早點散夥，各找各媽。
至少他是這麼認為的。
天空笑把星火猹說的話一字不漏的重複了一遍。
星火玲瓏聞言后，面布寒霜，怒不可遏道：「這些畜生，竟然把自己的族人說成是虛空獸！簡直就是背宗棄祖。」
天空笑又盯了她一眼，『背宗棄祖』不是你正準備做的事情么，你拿這個罵他們，似乎沒什麼感染力。
虛空獸正是宇宙海中的邪魔，嗜殺成性。它們有智商，卻不思考，一般只遵循本能和慾望行動，謂之『歪道』。
天空笑沒有接話，他默默的等著下文。
星火玲瓏平息了情緒后，這才對天空笑說道：「你知道星火族最高戰力是什麼境界嗎？」
「嬰變神人？」
世俗界就有元嬰老祖鎮守，星火蒼穹宮比世俗界的地位高一等，多半就是嬰變神人在鎮守吧。
元嬰期的修士就被稱之為老祖，已經具備了開宗立派的資本，嬰變神人算是非常恐怖的存在了，千萬個修仙者，也不一定有一個能進階到嬰變期。
然而，星火玲瓏卻搖了搖頭，凝重道：「星火族的最高戰力是化神仙人，而且現存的有兩位。」
天空笑面色微變，練氣，築基，結丹，元嬰，嬰變，化神。這可是站在六大境界頂點的修士，被尊稱為仙人的存在——喻意就是脫凡成仙，與普通修士有了本質的差別。
天空笑忽然感覺，自己冒然摻和到這個漩渦里來，真的是太過莽撞了。
星火玲瓏繼續說道：「別說我只是練氣學徒，就算我是結丹大修士，化神仙人也能在我感應不到任何危機的情況下完全支配我的意識。這是『仙』和『凡』的區別。所以星火猹他根本就是在欺騙你。」
天空笑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他相信化神修士能做這點。
即便本身做不到，也可以藉助其他手段做到，比如法寶，異能量，等等。
總之，練氣學徒想要威脅一個化神修士，不管她手中有什麼牌，都只是一個笑話。就好比一隻草履蟲想威脅一個成年人。
天空笑凝眼盯著星火玲瓏，認真問道：「那麼，你到底是誰？」
星火玲瓏隨口回道：「我就是我，是不一樣的煙火。」
天空笑：「……」
她接著說道：「重點不是我是誰。我的處境之所以會變成現在這樣子，也正如星火猹所言，皆是因為一枚祖果。祖果是別人傳給我的，一個對我來說像媽媽一樣重要的人。我的直系親人都死絕了，只有那位把我當做親人。她生前保護著我，死後就用祖果保護著我。這枚祖果其實有自己的意識，真正威脅星火族的『人』也正是它。哪怕是化神仙人，也沒辦法阻止一枚祖果的自毀。」
原來他們真正忌憚的是祖果本身，這個理由明顯更有說服力。
一個千萬人的大族，忌憚一個練氣期的女孩，想想都有點扯淡…扯單…扯膽…扯蛋。
天空笑轉口道：「也罷，過去的我們暫且就不提了，我們理一理未來。盜取生命能量和逃離星火族的控制是我們的主要目標。但是，我對星火族的情況不太了解。生命能量在哪裡？我們又要如何才能逃離星火族？你有沒有什麼意見？」
星火玲瓏不假思索道：「生命能量只可能在星火蒼穹宮，但具體的位置我也不知道。逃離星火族的話，首先得離開星火族管轄內的地盤，然後隱藏起來，偷偷坐宇宙飛船離開地獄輪迴域。」
說到這裡，星火玲瓏略微沮喪道：「其實我主要的夢想只是逃離這個監獄，進化生命等級並不是我的奢望。但是，不重組生命能量，我哪怕逃離出星火族的管轄範圍，他們也能輕易的找到我，根本就毫無意義。」
沒等天空笑說話，星火玲瓏又補充道：「星火族的管轄範圍內有陣法覆蓋，他們能輕易找到這其中的任何人。我們盜取生命能量后，必須在他們反應過來之前，就逃離出去，不然還是沒有意義。」
星火玲瓏表現得意外嚴謹，零零散散的補充了好幾次，生怕有什麼遺漏或錯誤的地方。
天空笑感覺自己有點方，生命能量竟然在星火蒼穹宮！
姑且不說那裡有最更加恐怖的戰力，重點是自己現在還在世俗界打拚，根本沒有機會接近。
最讓他頭疼的是，盜取生命能量和逃離星火族這必須同時完成。
就算是飛，千里之地都要飛好多天，更別說只能偷偷摸摸的跑。
天空笑揉了揉太陽穴，這事真媽蛋。
「我要外出一趟！你出去的時候，一定要把阿大帶在身邊，有什麼事情，我們通過牠聯繫。」天空笑表情凝重的說道。
星火玲瓏順從的點頭，忽然她認真的問道：「所以它真的是一隻東方神鴉嗎？我洗澡也真的被你看到了？」
天空笑：「……」
我特么雖然想看，但真的沒有看啊。
寶寶心裡委屈，但寶寶解釋不清楚。
……
……
「我要坐船，去流砂集。」天空笑直接對眼前的小廝吩咐道。
小廝一愣，你地位不高，架子倒挺大，他生硬的回了一句：「出行令牌拿來。」
「猹公子是我大哥，他就是我的出行令牌，你再不讓開，後果自負。」天空笑毫不客氣的狐假虎威道。
小廝又是一怔，第一感覺是好笑。不過他也謹慎，對一旁的另一位小廝使了個眼色，然後淡淡的說道：「船還要等一個時辰才開，你等等。」
說完之後，小廝就自顧自的忙去了。
另一邊，星火猹正在吃著西瓜，忽然有下人來稟告，一個自稱他兄弟的人要坐船去流砂集。
星火猹也是一怔，疑惑道：「他去那裡做什麼？」
「讓他去。另外傳下去，只要他的要求不出格，都可以滿足他。」
下人離開后，星火猹又召來暗衛堂的人，吩咐道：「你去跟著天空笑，不要讓他離開你的感應範圍內。他做了任何事情，你都要回來稟告我。但是記住，千萬不要讓他發現了。」
再回到天空笑這邊。
天空笑等了一柱香的時間，小廝快步走了過來，一臉諂媚道：「公子，剛好有一艘貨船要去流砂集，走著？」
天空笑心中莫名一笑，肯定是自己那個便宜大哥發話了。
他冷酷的點了點頭，跟在帶路小廝後面。
一路走來，天空笑發現今天碼頭似乎比之前擁擠了許多，許多人嚴陣以待的樣子。
「今天有什麼事情嗎？為什麼這裡這麼多人？」
「稟告公子，應該有星火蒼穹宮的重要人物要下凡。具體是誰，小的也不清楚。」
「哦。」天空笑淡淡的應了一聲。
天空笑搭乘的是一首百噸級大船，長度達到了千米，寬百米，聽小廝介紹，它的核心繫統是一件至少結丹期大修士才能驅動的法寶，然後輔以陣法，才能帶動如此巨大的飛船。
飛船全速飛行了一天一夜，第二天早上，晨曦破曉，終於到達了流砂集。
天空笑大搖大擺的走下了貨船。
在天空笑身後，有一個幾乎透明的陰影緊跟其上——正是星火猹派來監視他的人。
然而，透明陰影沒有發現，在他的身後，一個黑衣無面的高大男子也緊隨其後的下了飛船，走入了一條不同的通道。
原來，第一個下船的『天空笑』只是他本人意識創造出的又一個阿大，真正的天空笑其實早就化作了無面的樣子。
無面天空笑出了碼頭后，拐到了一個沒有人煙的地方，意識體化作了一隻烏鴉，振翅飛起。
當然，肉身被他送入了第二次元。
烏鴉在空中盤旋了一陣，辨別了方向後，向著無盡沙漠的中間飛去。
烏鴉以極快的速度飛行了兩個時辰，在一處綠洲停了下來。
那是一個被毀壞到支離破碎的綠洲，植被全都被掀了起來，滿目瘡痍。
顯然剛經歷了一場大戰。
天空笑意識放開，感應了一陣，忽然他發現了什麼，面色微喜。
只見他大手一揮，有風卷過，掀出一個沙坑，裡面埋著一個中年男子的屍體。
「傀儡上師公孫豹，他果然死在了這裡。」天空笑面色微喜。
公孫豹是星宿海的人，他百年前背叛了族門，成為了散修。
他為人殘忍嗜血，再加上結丹期的境界，倒也是混出許些名氣。
星宿海的歷屆天下行走追殺他百年，但每一次都被他有驚無險的死裡逃生。
三個月前，天空笑在天上星辰買了消息，知道星宿海的執法隊追殺他到了流砂集，而且星辰宮的人還算到，不出意外，這裡應該就是他們的因果終結之地。
天空笑掐著時間過來，果然找到了公孫豹的屍體。
不得不說，星辰宮的九宮飛星道委實可怕，算盡天命。
天空笑振臂一揚，手臂上『肌肉』凸起，分裂出一隻烏鴉。
烏鴉羽翼一展，一頭扎進了公孫豹的身體內。
片刻后，公孫豹突兀的睜開了眼睛。
只見他嘴角玩味一笑：「我的名字叫公孫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