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六道輪迴
生亦何歡，死亦何苦，從夜小蓮背叛之後，天空笑就有點這種狀態!
哦，在暗黑大陸上說『背叛』這個詞有些過了——你不知道什麼時候你倒在誰的腳下，你也不用為了什麼而對誰負責，也沒有人會對你負責，沒有誰是為了誰而存在。
天空笑對這塊大陸的規則似乎更加深刻了——竟然是從自己愛的人身上明白這點，有些諷刺。
所以，哪怕是兩人再見面，天空笑也不會恨夜小蓮，至少不會是那種『狹路相逢』的恨！
只有有些遺憾！
說到遺憾，最遺憾的就是沒能找到小妹和君姐，但有了元重處的留言——「君雨共好，勿念」，天空笑也不是那麼焦急，至少知道她們很好！
留字應該是位高人，不會毫無目的欺騙自己。
沒有了牽挂，天空笑似乎也沒有了目的，也沒有了活著的意義。
所以他並不像表現的那麼懼怕老道，或者說他並不太懼怕死亡，甚至有種『或許這就是解脫』的感覺。
大不了就是魚死網破，要我幫你達到圈養大陸的目的，絕沒有可能。
天空笑打算撕破臉，雷震子就處於爆炸的邊緣！
他目不轉睛的注意著老道的表情變化！
但讓天空笑奇怪的是，從老道臉上沒有被道破真相后的懊惱，又或者偽裝褪去的猙獰初露……
天空笑最壞的想法是，老道聞言后，知道自己所謀已經暴露，於是搖身一變，顯出魔王真身來，身高三丈，體寬三丈，嘴巴也是三丈，然後張開血盆大口，一口將天空笑和雷震子吞下去——這些都沒有。
老道的表情反而非常輕微的，不可察覺的鬆了一口氣！
就好像他以為自己要聽到一個壞消息，結果等來的卻是一個好消息。
老道非常友善的說道：「師弟果然聰慧之人，竟然已經聯想到了許多。只是師弟性急了一些，我自會把一切都告訴師弟。」
媽蛋，老道都『非常友善』了，那誰演反派？難道特么的我演？
這種巨大的反差感是怎麼回事？
天空笑愣了一下，老道打算將一切都告訴自己？包括他城裡人的身份？
老道的話到底幾真幾假？
自己到底漏了什麼關鍵的東西讓老道鬆了口氣？
老道沉吟了一瞬后說道：「師弟最想知道的，大概就是這傳送陣通往那裡，以及我為什麼要摧毀傳送陣了？」
天空笑不置可否，呵呵，其實我都想知道，等你告訴我后再說不是！
「首先，雖然不是直達，但這裡的傳送陣的確可以通往外面世界……」
雖然早有猜測，但能得到老道的親口認證，天空笑還是免不了一頓震驚，血流速加快。
新世界，說不好奇和嚮往，那肯定是假的。
他心中暗暗發誓，若是能度過此劫，『城裡』的風景，俺定然要去見識一番——因為老道的存在，這誓言顯得有點悲壯。
「但事情沒有師弟想得那麼簡單！」
老道似乎看穿天空笑的心理，輕嘆一聲道：「這事要說清楚，還得從這塊大陸本身說起。」
來了，來了，『城裡人』又要給『鄉下娃』上『科普』課了。
等得就是這一刻，天空笑急忙豎起了耳朵。
「魔廳宇樹被命名為了六道輪迴后，整個天地都化作六道的一部分。天神輪迴，修羅輪迴，人間輪迴，畜生輪迴，餓鬼輪迴，地獄輪迴，而這塊暗黑大陸便是地獄輪迴被封印起來的一部分！」
額，地獄輪迴，地獄？
天空笑雖然覺得暗黑大陸的『民風』是不太淳樸，但要說是』地獄』也有些過了吧？
土生土長的我們豈不就成了地獄小鬼？
天空笑也不搭話，怕影響老道說話的興緻，只是露出一臉『雖然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但感覺好像很厲害的樣子，所以拜託你給我說詳細一點』的表情。
「生於地獄輪迴的你們自然屬於地獄生命。不要覺得奇怪，這種等級劃分不像種族的劃分，沒有外貌和血脈的差異，而是區別於生命層次中。這一點現在給師弟解釋也不懂，師弟只要明白，這塊大陸上所有生命都屬於地獄輪迴就好。」
生命層次？雖然不知道什麼意思，但天空笑是真的覺得這應該是很厲害的名詞。
天空笑突然想起，當初百里言說過一段沒頭沒尾的話，他說什麼等級制度是上天註定的，人族高高在上，其他生命只是下三道生物。
天空笑當初還覺得百里言是失心瘋了，現在結合老道的話語來看，莫非外面的人族生命層次很高？
有多高？人間？修羅？還是乾脆就天神？
黎明在上次遠征中似乎得到了不了消息。
只是百里言似乎並不知道，六道的劃分不是按照種族來的。
根據老道的說法，不管外面的人族有多牛逼，但暗黑大陸的人族依舊只是地獄道生命。
百里言的夢終究只是虛無縹緲的。
老道第一次提及六道輪迴的時候，表情不大好看，如此看來，這老道在外面的生命層次也高不到哪去，不知是餓鬼還是畜生？
噗哧，畜生，這老道是只畜生，天空笑惡趣味突起！
老道沒有察覺到天空笑的惡趣味，表情轉嚴肅的繼續說道：「但就在不久前，這塊大陸上有一隻地獄生命進化成為了餓鬼生命，這隻餓鬼生命看破了這塊大陸的封印。」
卧槽，還能進化？
怎麼進化？打怪升級？打多少只怪？多少經驗升一級？
咦，這隻升級為餓鬼的生命莫非是人族的……
「就是黎明的首領人王蒼雲！」
果然是他！
天空笑倒吸了一口涼氣！他一直奇怪，人族在這生活了這麼多年，都沒找到前往新世界的通道，怎麼突然就找到了，原來是因為誕生了一隻餓鬼。
看來生命層次越高，就越牛逼。有點類似修鍊境界的提升，不知兩種體系有沒有什麼關係。
不過，人王的升級對人族來說是好事情！
甚至對暗黑大陸所有生命來說，都是好事情，因為他為大家打開了一片更加廣闊的天地。
天空笑繼續洗耳恭聽。
「暗黑大陸是上一個時代結束，這個時代剛開始不久被被封印起來的。原本有四處可打開封印的陣眼，毀掉任意一處陣眼，就可打開封印，而這裡的傳送陣就通往其中一處陣眼！」
哦，原來傳送陣不是直接通往外面，而是通往封印的陣眼。
還是好事啊，利國利民！
老道阻止封印打開的目的到底什麼？
說啊，你繼續說啊，你就要泄漏你的『動機』了。
老道果然繼續說道：「但上一個時代末距離現在有三千多萬年了，隨著時光流失，封印與大陸已經完善成了一體。換句話說，封印已經成為了暗黑大陸的一部分，若是破壞封印，這塊大陸的『道』必將崩壞，整塊大陸必然天崩地裂，甚至可能直接毀滅，大陸上的生命自然無一能倖免。」
天空笑露出了至今為止，最為震驚的表情！封印破壞，大陸就會毀滅……豈不是說暗黑大陸的生命永遠都沒機會進入新世界？
咦，不對，『黎明』上一次遠征明明進入了新世界，若按老道的說法，封印應該已經被破壞，或破壞了一部分，但暗黑大陸並沒有發生異變。
這老道在騙人？
老道解釋說道：「我說的話句句是實話，沒有任何一句欺瞞師弟！至於黎明中流傳的上次遠征，其實根本就是人王蒼雲弄出來的謊言，那些死掉的人類法士都是被人王蒼雲聯合同夥抹殺掉的。」
「我憑什麼相信你？」天空笑臉色一陣陰晴不定，人王屠殺人類法士？豈不是說人王是人族的叛徒！
「就憑我是『黎明』的另外一位首領人王天策。人王蒼雲屠殺人類法士是我親眼所見！」老道是話不驚人語不休，再次說出一個驚天大秘。
天空笑此刻的心情只能『卧槽』來形容。人王蒼雲，人王天策，你媽蛋，你們是兩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