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死神的距離
手腕被鮮血全部染紅，血腥味蔓延在房間的所有角落。
衛司然耷拉著頭，體力一點一點的消失，無盡的痛也好像在慢慢的消失。
慾念拿著刀子靠近衛司然，捏住衛司然的下顎抬起：「你不要怪我，反而應該感謝我，因為我的施捨，可憐，憐憫，你不用在繼續受苦了。」
衛司然用儘力氣睜開眼，睫毛上布滿汗珠，沿著眼角滑落，就像衛司然的眼淚流出來一般，聲音虛弱，如細蚊聲一般：「我……我……祁辰……祁辰擎。」
就快要死了衛司然無所有的想要誠實的承認，在這個時候他腦海中只剩下祁辰擎，拋開一切，拋開家仇，衛司然腦子裡想的還是他，特別是祁辰擎對著他笑的時候，像是電影倒帶一樣，每一刻都清晰無比的浮現在眼前。
就算衛司然的聲音已經很小了，幾乎聽不到，可是慾念聽到了，其實不用聽，她一看衛司然的口型就已經猜到了。
「擎哥？」
慾念握緊手中小刀「你還想著擎哥，你以為擎哥會來救你嗎？告訴你來不及了。」
話音剛落，又在衛司然的手腕，原來的傷口處重重的補上一刀，血噴涌而出，濺在慾念的手上。
衛司然只是想在見他一面，在看他一眼，一種解脫的快感，衛司然彷彿就看到祁辰擎出現在自己的面前，用熟悉的寵溺的微笑看著自己，衛司然看著祁辰擎的眼睛，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淡如微風。
……
盛澤和慾念站在衛司然的面前，看著衛司然因失血過多，臉上失去了所有的血色，唇如白紙，如同已死一般。
「欲姐，他的屍體怎麼處理？要告訴擎哥嗎？」
盛澤還是有一些顧忌。
「不用，反正他也不是擎哥的弟弟，死了也是活該。」
「那……」
門被一下打開，門猛的撞到後面的牆壁發出巨大的撞擊聲。
祁辰擎衝進屋子，喘著氣，完全忽略房中的盛澤和慾念，眼神只是凝聚在衛司然的身上，看著衛司然渾身傷口的身體，和鮮紅淋淋的手腕。
「混蛋，你們******都幹了什麼？」
祁辰擎肌肉都在顫抖，眼神中迸發出火般的憤怒的目光。
慾念看著祁辰擎的眼神，自從她跟著祁辰擎開始，這麼多年以來這是她第一次看到祁辰擎用那種憤怒的眼神看著自己，慾念失措，害怕的退了一步，幸虧盛澤及時扶住她。
祁辰擎已經顧不得他們，慌忙的取下衛司然的手銬，衛司然失去支撐力，立刻要往前撲去，祁辰擎急忙抱住衛司然，才發現原來衛司然已經傷的那麼重了，氣若遊絲。
抱起衛司然，瘋狂的向外跑，一邊跑一邊大叫著：「趕快叫醫生過來，快點。」
一切發生的太快，直到聽到聲音遠去，慢慢的消失，盛澤才從發愣中醒過來。
衛司然像是置身在黑暗的冰窖中，漆黑和冰冷，看不到盡頭，看不到希望，就這樣死去吧，閉上眼等待著，從遙遠的地方斷斷續續的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小軒，……，你醒醒，你千萬不能死，……你聽見了嗎？我不允許你死。」
頭一陣劇痛，衛司然抱著頭，也抑制不了疼痛。
「不要叫我，不要，不要，啊……啊……」
……
「醫生，他怎麼樣了？」祁辰擎看著剛剛徹夜動過手術，渾身纏著繃帶，躺在床上的衛司然。
「他身體上的所有傷口都處理了，骨頭也都全部接上了，這段時間決定不能移動他，手腕上的傷口也被縫合了，不過他失血過多，要不是及時輸血，恐怕就救不回來了，雖然這樣可是他的情況還是不容忽視，今天一天是危險期，只要度過了，就應該不會有事了。」
祁辰擎看著衛司然，即使被他無情背叛，即使知道了他不是自己的親弟弟，可是對他還是狠不下心，祁辰擎都快不認識自己了。
「那擎少，我就出去了。」
「好，你出去吧。」
等醫生離開后，祁辰擎拉過一個椅子，坐下。
「衛司然，真的是你的名字嗎？我不敢相信世界上會發生這種事，同一個身體裡面裝著不同的靈魂。」
輕撫衛司然憔悴的臉頰，談了口氣。
「你想殺我，我理解，誰讓我先殺了你呢？」
衛司然不知道是聽到了什麼，還是覺得身體痛苦，一下皺起眉頭，嘴微微的張開，可是就是說不出話，臉上卻難掩痛苦的表情。
「怎麼了，哪裡痛嗎？」
祁辰擎起身急忙，上下左右查看，幾秒之後，衛司然又眉頭才解開，臉恢復平靜。
看著衛司然平靜了之後，祁辰擎揪起的心才放下。
敲門聲響起，慾念和盛澤走了進來。
「擎哥？」
「停下，不要進來。」
慾念收回踏出的步子，她心裡很難受，看著祁辰擎救走衛司然她難受，看著祁辰擎守在衛司然的身邊她更加的難受，可是她有她的驕傲，她的自尊，只有最強的人才有資格待在祁辰擎的身邊，所以她不會把自己脆弱的一面展示在祁辰擎的面前。
祁辰擎看著衛司然反覆已經安靜的睡熟了，才走到盛澤和慾念的面前。
「出去說。」率先離開，盛澤和慾念跟著祁辰擎離開房間。
走了幾步，確定聲音不會打攪到衛司然，祁辰擎才停下腳步。
「說吧。」
盛澤鼓起勇氣：「擎哥，我知道你怪我自作主張，可是我沒有辦法，因為你一直猶豫不決，所以我才會那麼做。」
「所以你就替我做主了？」祁辰擎反問。
「……，擎哥，不管你要怎麼罰我，可是有些話我還是要說，那個人背叛祁門，害死我們的兄弟，按照規矩他早就該死了，可是你一直猶豫，絲毫沒有想要殺他，所以我才會按耐不住動手的。」
「他是背叛了祁門，可是不是他殺了我們的兄弟，是柯遠做的，你不是已經殺了他了嗎？」
「擎哥，要不是他和柯遠串通，怎麼會害死我們的兄弟呢？他也是兇手。」
祁辰擎靠近盛澤眼神直逼盛澤：「那你的意思就是他一定要死嗎？」
「擎哥，你不要忘了，是他先要你死的。」站在一邊沉默的慾念終於開口：「就像他說的，他是衛司然，他的全家都死我們手上，留下他，就等於埋了一顆隨時會爆炸的炸彈在身邊啊。」
「對啊，擎哥，他是不會放棄報仇的。」
「這是我的事，盛澤這一次你差點殺了他，慾念上一次你差點也殺了他，他欠你們的已經還完了，剩下的我會處理，我不會允許你們在對他出手，這是我祁辰擎最後的警告，不要在動他。」
說完離開，準備向衛司然的房間走出。
盛澤還想說什麼，被慾念拉住，對著盛澤無賴的搖了搖頭。
慾念看著祁辰擎的背影，擎哥，你還不承認嗎？你對他是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