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童年時代的後土
楊戩與張天昊一直在看著王晨，直到太陽落山，月亮升到半空中才看到王晨伸了伸懶腰忙完了一天的活。楊戩其實已經有些焦躁不安了，四處張望著，面如萬年寒冰般冷然，而張天昊倒是臉上露著若有若無的微笑，也並不如何著急。
等待了幾千年幾萬年，自然是不怕這麼一天，看到王晨沉浸其中的模樣，張天昊反而覺得有些羨慕。如果自己不是玉帝，不是神仙，只是一個普普通通凡人的話，那麼每天的日子過得也許非常充實有意義吧？
可惜，他並不是凡人，他也不可能成為凡人，玉帝終歸是玉帝，這是無法更改的。
當客棧的門觀上以後，老闆娘算完一天的賬，盈盈走向張天昊與楊戩。
「要住在這裡？」
「是。」
「可是要付錢。」
「錢我有，而且並不是點石成金。」張天昊看著老闆娘，眼神露出些許欣賞。如果嚴格來說，他成道之前，這老闆娘便已經在這片荒蕪的大陸上了，只是那個時候這片大陸並不如現在這般渺小，也不如這般平靜……
「那可以住了，無論住多久都可以，不過你確定不用回去？」老闆娘美眸有著一陣深意。
「我回不回去有區別嗎？即使我消失，天庭還是會有玉帝的。」張天昊坐了下來微微喝了口茶。
「不，你是獨一無二的，你也不可能消失。」老闆娘否認了張天昊，如果玉皇大帝都消失的話，那麼這個三界還有什麼意義呢？
「父神盤古開闢天地以後，這個世界就陷入了紛爭，我只是僥倖在這場紛爭里活下來而已。」張天昊摸了摸鬍鬚，其實之前這個世界有好多好多的玉帝，甚至可以說誰都能當玉帝，只是他運氣比較好，成了那唯一一個玉帝而已。
「能夠在那一戰中活下來的神，非常可怕。」老闆娘坐在了張天昊的對面看著窗外的那片月牙「未來現在已經完全脫離算計了，現在誰都不知道未來到底是什麼樣子。」
「正因為未來已經脫離算計，已經模糊不清了，所以你們覺得機會來了不是嗎？」
「人族崛起以後，妖族就變成了魔頭一般的存在，說實話，我不想讓妖族就這般一直衰落下去，至少妖族需要希望。」老闆娘摸了摸茶杯，眼眸略帶深意。
「封神時候可惜被姜子牙算計了，封神榜上隕落了多少大能……他們都變成了傀儡……」張天昊點了點頭「其實包括你們妖族大能，以及那雄才大略的紂王與妲己，他們只是失敗了而已，失敗后，便墮落了萬劫不復的地獄。這個世界，誰不想為自己一族爭一爭氣運？」
「你說，如果人族與妖族不分彼此，那麼這個世界是不是會有所不同呢？」老闆娘盯著張天昊。
「不需要上面任何東西掌控氣運，也不需要任何人阻礙這一切？」張天昊忽然點點頭也盯著老闆娘。
「就是這個意思。」老闆娘點頭。
種族都開始衰落了，或者說毫無希望會隱匿於世間，誰會甘心變成這個樣子？
「妖族還有一場大劫，也不遠了。」老闆娘閉上眼睛。
「是啊。」
張天昊深沉無比地皺起眉頭，隨後站起來走上樓梯，朝其中的一間客房走去，他看到了正看著月亮一聲不吭的王晨與嫦娥，臉上的深沉不見了。
「今晚的月色很美不是嗎？」
「是啊，的確挺美的，但願一直都有這麼美麗的月亮。」阿姮沉溺於月光之中不再言語。
「月亮上很冰冷，也沒有任何生氣，沒有覺得多了幾分無奈嗎？」張天昊忽然道。
「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阿姮微微閉眼不再言語。
「好詞，挺悲哀的，誰寫的？」玉帝看向王晨。
「宋朝的一名名為蘇軾的詞人寫的，很不錯。」
「蘇軾嗎？不過距這個時代有些遙遠啊，未來還有蘇軾這個人嗎？」
「不知道……」如果未來改變了，許多本應該存在的，驚才絕艷的人便會消失不見，永遠變成那腦海里莫名其妙的幻影，誰也不知道改變的未來到底是好還是壞的。但是，若是這個世界一成不變的話，那麼他們付出的一切就完全不值得了。
其實無論是玉皇大帝還有王晨，甚至是客棧里的人，他們其實已經沒有退路了。
退路就是懸崖，就是死亡，他們可以退嗎？自然是不行也不會……
「我想睡覺，累了，哎……」王晨聳了聳肩哈欠頓時連天「明天還要幹活呢，而且還要干好多活。」
「你日子倒是過得愜意，挺會享受生活的。」
「再難搞的日子，也要笑出聲不是嗎？」說完后王晨便走進自己的客房裡，洗漱完后躺上了床。
而阿姮看到王晨離開了，她轉身也走。
「月宮其實挺美的，你應該呆在那裡，那裡沒有一切因果也不必參雜這場誰也不知道結果的抗爭之中…」楊戩忽然勸道。
「不，如果那樣的話，我就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活著還是死了……」
阿姮身子一滯，隨後搖頭，聲音儘是無限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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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晨進入夢鄉，他來到一條不斷流淌的河中。
一個少女赤著腳在河邊不斷搖晃著，臉上帶著稚嫩而又單純的表情，少女很快樂，彷彿這個世界里沒有任何東西會影響到她的快樂。
「好玩嗎？」
「好玩，王晨，我們好久不見了。」少女露出快樂的笑容。
「你是……我感覺你很熟悉，但是我想不起來你是誰。」王晨呆了呆，不斷猜測眼前這個少女到底是誰，但是想了很長時間還是沒有想到……
「我是後土，在荒古時代的後土哦。」少女有些俏皮地吐吐舌頭。
「後土？」王晨愣了，他實在無法將那個老嫗與現在這個少女聯繫起來。
「你現在看到的是我的童年，無憂無慮，充滿著快樂的童年。」後土繼續搖晃著雙腳，散發出銀鈴的笑聲。
「這裡是哪裡？」
「我的記憶中。」
「你的記憶？」
「是啊。」
「我為什麼會來這裡？」
「我只想讓你幫我個忙。」
「什麼忙？」
「幫我打開封印……」
「什麼？」
「封印？你身上為什麼會有封印？」
「未來的我，封印了過去的我，現在的我卻在輪迴之中受苦，你說這個封印厲害嗎？」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