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戰！（下）
（PS：依舊是四千字的大章，嗯從明天開始會恢復正常的。）
前塵往事，不知歲月，曾經輝煌得不可一世，但終歸覺得少一個人做伴。當天篷元帥因受罪嫦娥而淪落凡塵，將要受那無盡輪迴之苦的時，他會不會覺得感覺唏噓呢？
誰也不知道這個世界會因此而變成什麼樣子，歷史永遠都是由勝利者書寫的。
小沙彌忽然想到了天蓬元帥，忽然很詭異，詭異得浮現出那漫天璀璨的銀河，然後在銀河之上那一道令人難以釋懷的笑容，他知道，那個美麗的少女已經在他心中已經紮根下去了。
他曾經是一個書生，曾經是一個乞丐，也曾經是一個窮小子，但是始終不曾覺醒那一段美好的記憶，在漫天黑暗籠罩著的虛空里，他莫名其妙地明白了自己曾經也是一個頂天立地的漢子。
桂樹依舊對著他搖曳著，隨著風，輕輕搖曳，那樣的溫柔。天空中的繁星點點，好似點綴著這一棵桂樹的奇異光芒。
那是一個愛上月光的人，當所有人都覺得月光消散毀滅后便不再存在了，但又誰曾想起那月光會重新籠罩匯聚，只是如同白天黑夜一般的新生呢？
原來，這棵桂樹一直名為阿月，也一直從未離開過自己的身體，小沙彌雙手鬆開，仰望著頭，一道但柔色的月光照在他的身上，纏繞著他，讓他感覺到渾身充斥著力量。
他是天蓬元帥，他有無限的神力！
「你，你怎麼了？」和尚們停止了掙扎，紛紛用震驚的目光看著小沙彌，而這個時候，小沙彌握著拳頭，一手指天，一手指了指地，全身上下都有一種令人難以轉眼的氣質，那種氣質，令這裡所有人都感覺到了臣服，他們不自覺想起如來剛出生時候的情景，那個時候，也如同這沙彌一般吧，難道，這個小沙彌此刻就要成佛了嗎？而且成就至高無上？
他們愣住了。
「我從來都沒有屈服過，正因為從來都沒有屈服過，所以一直經歷著無盡的輪迴，我在生與死之中徘徊，好似要消除我心中的執念，但是心中的執念卻愈演愈烈，也越發強大了，我想到了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那個時候，我很天真，她也很天真！」小沙彌張開手，手裡竟然冒出了月光，然後他雙腳猜地，整個如同飛鳥一般騰空而起直射向虛空。
眾多和尚忽然發現纏繞他們的黑氣被那些月光給消散得一乾二淨了，他們恢復了自由，而寺的口子也出現了溫柔的陽光……
「生死？生死只是輪迴而已，我經歷了如此多的輪迴，哪害怕這一次，既然，天註定要這般，那我何不試一試逆天呢？」小沙彌的全身開始都漸漸崩潰了，如同那些鎮民一樣漸漸破碎化為旦夕，但是月光卻化為劍，一劍刺破蒼穹。
他再次與阿月聯手起來，就如同那時候一同斗戰九頭蟲一樣，他相信勝利終將屬於他們。
「吼！」虛空之中，那條龍猛地感受到劍刺破自己身軀，然後那龍瞪大眼睛，狠狠一張口，巨大的黑暗吐了下去，東華仙的身軀一震，然後莫名看到那道月光……
「天篷元帥竟然也在這裡，不過，他竟然選擇這種方式結束這輩子？」他想起那個天河之中威風凜凜的人，想起了被打入輪迴時候的憤怒之意，但是，縱然那天蓬元帥再如何憤怒又是如何？
「轟！」虛空震了震，隨著這次震動，小沙彌的身體灰飛煙滅，連帶著那一道月光。
眾和尚們抬頭看著小沙彌消散掉，他們情不自禁地雙手合十，但又想起了他們的佛祖已經拋棄了他們，於是又張開手，他們姿勢很奇怪，但是他們都一直望著虛空，不曾轉眼，始終不曾轉眼。
「轟！」
渺小的人類無法改變自己的宿命，但是可以選擇用何種方式結束這一場宿命。
每個人其實都在抗爭，都在與註定好的命運而抗爭。
「但是，這又有什麼意義？我已經擁有規則的力量了，想要打破規則之力，也許以前的他行，但是現在的他，沒有任何力量，也不可能揮出令人驚心動魄的一劍，他拿什麼東西和我斗？即使你幫他再爭取時間又怎麼樣？只是讓他晚一點死而已。」東華仙露出不屑的冷笑，龐大的力量讓他知道自己無論怎麼做都不可能有敵手，而且，他此刻掌控著毀滅的規則……
之前所有人都覺得因為那一把劍，所以東華仙才變了……
但是，結局卻是東華仙身上的力量，將那把本來平凡無奇的劍給改變了。
所有人都以為那把劍是罪魁禍首而注視那把劍卻忽略了東華仙……
殺戮的聲音，也從來都不是來自於劍，而是來自於東華仙本身而已……
他之前掌控著那把劍，正如現在掌控著天地規則一般……
不對，是毀滅的規則掌控著他，還是他掌控著規則？
東華仙眼眸閃過一絲懷疑，他愣了愣，然後他的便沒有再深想了，一切都不重要不是嗎？他有這麼強大的力量，他只要毀了王晨，毀了這個世界的不安定因素，一切都會恢復往昔。
而他，也會成為一個劍之尊者，劍神一般高高在上的人物……
「你現在似乎有些高看自己了，這個世界上還有許許多多你不曾知道的人。」老闆娘走出了客棧，後生十尾，眼眸散熾熱如同火焰，而她的手也化為一雙利爪。
九尾狐，為天地傳說，經常流連於那些曾經的神話傳說之中，若是十尾呢？
「你……是天狐一族？不對，你們不是已經湮滅在那個荒古世界了嗎？」東華仙瞪大眼睛，彷彿看到什麼極不可思議的事情一般，事實上，自從蘇妲己被天道算計以後，他們天狐一族遭遇諸神們的獵殺已經消逝殆盡，而他們族的傳說也已經成為了歷史……
想要逆天改命的種族，如何會允許存在這個世界上？
「天狐一族躲在黑暗裡，但不代表天狐一族已經消亡了，妲己失敗禍害全族，僅僅是禍害全族而已，她只是九尾，不通避禍之力量。」老闆娘陰冷的神情慢慢走出來「我們一直苦苦等待著，就是為了尋找一個機會，等到這個機會來了，卻沒有想到來得太快了。」
「就算你們一直存在，逃脫了天道的搜尋，但是，你終歸抵不了規則之力，你們若老老實實呆在那裡，興許還有苟且殘喘的希望，可惜，你們不該如此早就暴露出來，所以你們只能為我所用，成為我這把劍的養料。」東華仙微微一顫手，一把同樣漆黑的長劍忽然出現在他的手中，他笑了起來，這把劍，象徵著規則，象徵著懲罰。
「我從來都沒有想過要苟且殘喘！」老闆娘微微一震，同樣出現了一把火紅燃燒長劍，她十條毛茸茸的尾巴在後方迎風而飄，每一條都散發出莫大的恐怖力量，而因為這股力量，讓本來被小沙彌破開而散發陽光的虛空烏雲又彌補起來。這是逆天的力量，這是亘古時期的那種力量。
「殺！」東華仙握著那把劍刺向了老闆娘，而老闆娘冷冷一笑，揮著十尾沖向那一劍。
劍與劍相交，火焰的紅色與規則的黑暗化為一陣陰冷的漩渦，不斷令周遭的房屋化為粉碎。
不遠處，桂花樹的綠色開始慢慢變成了枯黃，當全部葉子枯黃以後，枝幹開始出現裂縫，透過裂縫能夠看到枝幹里已經沒有任何哪怕是一絲一毫的水分。
已經乾枯了，也已經沒有任何生命力了。
那些和尚們本來解脫的臉上又露出崩潰的神情，黑光照耀著他們，頃刻間他們連哀嚎都不曾發生便化為一股能量沖向了虛空。曾經的小鎮子現在已經成為了一片廢墟，客棧在飛沙走石的戰鬥之下變得搖曳不堪……
這一切都是註定好的嗎？不是，這一切從來都不曾註定好，也從來都未曾註定過！
轟！
虛空之中那道驚雷開始慢慢凝聚起來，老闆娘與東華仙的戰鬥已經讓人看不清到底誰是誰了，只能看到虛空之中一道紅光與黑光相互交戰，隨著交戰地上不斷出現一個個毀滅性的大坑，遠處的山因為力量的轟擊不斷化為碎片，而那些山上的綠色植物也在這一刻消失殆盡……
方圓十里的世界，竟然開始慢慢毫無生機，甚至連朝東邊流淌的河水都已經變成了乾涸……
「我們也得幫老闆娘一把……」廚子走出客棧以後忽然盯著虛空。
「應該怎麼幫？」跑堂的受到黑暗的侵襲，身上的衣衫忽然化為碎片，隨後沒多久，跑堂的臉出現一鬆鬆毛髮，然後頃刻間化為了狼頭。毛髮，竟然是金色的，金色狼妖怪？
「等待那個傢伙露出破綻！」廚子眯著起來，後方也生出了通紅九尾，死死盯著虛空。
「你能捕捉他的軌跡嗎？」跑堂盯著廚子。
「看不到，不過，如果能夠看到了，就是他露出破綻之時，我們需要等待。」
「嗯。」跑堂點點頭。
不知道過了多久后，劍與劍相交在一起，大地散發出熾熱的火焰，而且火焰衝天而起，虛空之中，東華仙與老闆娘再次一照面，分開后再次轟在了一起。
誰都不知道這一劍下去，到底誰能夠贏下來，但是他們都在拼盡一切！
他們只能贏，東華仙身上的力量不允許他輸了！
不知纏鬥幾許，也不知道戰了多久……
「逆天之力量！」兩人分開，注視許久后，老闆娘再次揮出了劍。
「又如何？這是規則，你就活在規則當中！」漆黑長劍再次纏上了那把赤紅之劍，劍與劍相交在一起，竟震出了道道波紋…
但隨後東華仙露出一絲駭然的表情，因為他看到劍已經觸碰他的身體了，而他的劍，卻刺空了一般……
竟是如此之強？
第十尾，就是破開一切規則而已，本就是為逆天而存在著。
「轟！」東華仙倒飛過去，竟是胸口不斷淌血。
「咔嚓！」
烏雲之中，閃過一陣電雷，刺進了本來勝利的老闆娘身體里，老闆娘抬頭，臉上露出些許可惜，然後身體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樣也摔了下去。
「天罰！」
廚子與跑堂相互一望，跳起來接著老闆娘。
而東華仙卻是露出了笑容。
「這個世界的天都在幫我，你們又能如何呢？抗爭？縱然有逆天之力又是如何？你們如何抗爭！」他這句話，彷彿在對老闆娘他們說，又彷彿對這個世間的萬物在說。
勝利者，終歸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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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王晨握著那一把躁動不安的劍，感受著劍身傳來龐大力量的時候，他覺得自己身體里好似恢復了什麼東西，當然，這種東西並不是力量也不是其他實質性的東西，而是一種自信。
只要自己握著劍，世界上的任何東西都無法侵入自己，自己便是無敵的，他的自信便是這個意思。
王晨一步步朝前面行走，走出了客棧。
然後王晨聽到了東華仙那張狂的聲音，他看到整個鎮子都化為廢墟，看到枯萎的桂花樹已經那已經不存在的寺廟……
寂靜，縱然前方的山脈不斷崩塌，他仍舊感覺到了無比的寂靜。
東華仙盯著他，眼神之中露出渴望的色彩，而這個時候，他劍身上的力量也開始忽然龐大起來，比任何時候更為龐大……
王晨能感受到這種力量，他感受到這種力量身上帶著痛苦之情，痛苦之中，有不甘又有哀嚎！
虛空之中一道雷霆正在慢慢重組。
「這是你的劍吧，這把劍來自天上。」王晨看著高高在上的東華仙，他開口了。
「是又怎麼樣？」
「這把劍，始終一直跟我說一些事情，它的憤怒，它的不甘，甚至它想親手毀滅這一切！這把劍，已經有生命了，生命，你知道生命是什麼意思嗎？他並不是你手上那擁有無窮力量的規則，也不是毀滅之力。」
「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你感受到你手裡力量的不穩定了嗎？」
「你……」
「生命並不是用來被欺負的，也不是被利用的，他們應該蓬勃向上，充斥著希望，這就是生命。」王晨低下頭……
「我，能夠終結這一切的。」
他在心中補充了一句……(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