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鬧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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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晨來到天庭，一步步走進南天門，然後看到慘敗的南天門以及數不清的天兵正在養傷休整中。天庭本來是一個非常安靜祥和，又帶著威嚴的地方，但是此刻看起來卻略有些花果山的蕭瑟情景，就連虛空之上的陽光照耀在這個世界都顯得些許無奈感……
亘古時代便存在的天庭啊，怎會淪落如此下場，又怎會如此不堪，難道真的因為一個猴子嗎？
「站住，你是什麼人！」一個位天兵忽然攔住王晨，面帶警惕地看著這個赤手空拳，面帶感慨的年輕人，他從這個年輕人身上感受不到任何的力量，正因為感受不到，所以他才覺得驚懼。
這幾日天庭被孫悟空鬧得不平靜，他們這些天兵都有些神經質了。
「去見見老朋友而已。」
「老朋友，誰是你老朋友！天庭怎有你的老朋友？」隨著這位天兵攔過來后，四面八方忽然走過來一群面色不善的天兵，他們圍著王晨，彷彿只要王晨稍微說一些不對勁的話他們便會撲過來一般。
王晨只是笑了笑，他絲毫不介意這些圍著自己的天兵。
「他的名字叫張天昊，當然，我沒有辦法說他的身份，但是，我必須走進去見他。」王晨上前一步，微微將頂著自己喉嚨邊的劍拿開「這位兄弟，劍不是這麼用的。」
「劍不是這麼用，那是如何用？不對！你休想前進半步，除非我魂飛魄散。」那天兵先是問道，但是等他問出這個問題以後他才覺得不對勁，於是面色猙獰地看向王晨。
王晨只是笑了笑，看著這位持劍天兵。
「你沒有感覺自己手中的劍正在發抖嗎？」
「發抖？」天兵看了看自己的劍，隨後又一愣，最終他發現自己的劍竟然開始慢慢不聽使喚起來了，竟漸漸低下劍身點向其他地方。
「你到底用了什麼妖法，趕緊給我放開！」因為劍的力量極大，那天兵一時間難以收手，於是怒視王晨。
「我是一個劍客，也許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一個人會比我懂劍了，劍和人一樣，碰到惹不起或者實在差太多的人了，他們會選擇性逃避，我並沒有對它做什麼，只要你不指著我，他便會一切正常！」
「你，你……」那天兵終於收回了劍，在收回劍以後他果然感受不到劍身傳來的吃力感了。
「看到了沒有？放下劍一切就會好一點的。」王晨依舊帶著笑容一步步走進南天門，慢慢朝瑤池方向走去，而那些本來圍著他的天兵天將們紛紛一愣，在王晨走過來的時候，他們彼此都感覺自己的兵器失去控制，甚至他們隱約感受到兵器之中有一股難以形容的恐懼感。
「我們怎麼辦？」
「怎麼辦，沒有辦法！你們守在這裡，不要再讓第二個人進來了，我去稟告玉帝。」先前用劍指著王晨的天兵咬著牙看了看王晨消失的方向，他跟了過去。
踏著雲彩，王晨飛向了瑤池，沒多久后，他落在了瑤池中央的石桌上，看著瑤池裡的荷花，聽著瑤池裡水聲不斷，感受著從四面八方傳來的鳥叫聲，王晨感覺有些痴迷。
「你來了，我還以為你會久一點。」張天昊徐徐走進瑤池看著王晨，他的臉上帶著些許釋然，他不再是之前那個漠然的玉皇大帝了……
「我也以為自己會久一點，但是我沒有想到這麼快就來了。」王晨對著張天昊點了點頭。
「不等老君的爐子開了嗎？」張天昊眯起了眼睛，彷彿在確認著什麼一般。
「也許等到老君爐子開了一切都完了，而且，我的劍十一已經可以應付一切東西了。」
「這場棋局好像越來越難駕馭了，棋子們紛紛都有自己的想法。」張天昊坐下來，喝了口茶感慨道。
「棋子再有想法，他也是棋子，如果下棋人布局不行的話，那麼遲早會是輸的一方。」
「你認為自己輸了？」
「贏面不大，但是不會輸。」
「這兩句哪句是你的心裡話？」
「我想兩句都是真的。」
「哈哈！」張天昊忽然笑了起來，笑得很開心很爽朗「現在的猴子就在爐子里，老君要給他一雙火眼金睛，一切都是按照原先的軌跡在走，一切都沒有更改。」
「所以，如果我不出現的話，天庭也會被猴子攪亂，然後你會低頭請西天如來，然後把猴子壓在五指山下，重回那個所謂的天道嗎？」王晨和張天昊也笑了起來，如果他沒有出現的話，歷史的軌跡便是如此慢慢變化，誰也不知道這些跟著軌跡變化的人有多麼的痛苦……
當然，這並不是痛苦的，痛苦的是明明知道命運，但是卻沒有任何辦法反抗。
「諸神都有預測未來的本事，諸神每個人都預測到了他們的未來，他們知道，如果他們反抗的話，他們就會魂飛魄散，他們活了幾萬年，已經沒有人有膽子魂飛魄散了。」張天昊嘆了口氣，他竟盯著虛空中那輪明亮的太陽，竟絲毫不覺得任何刺眼感……
「很悲哀。」
「我寧願我在亘古之時，那時候天有十日，大地一片乾涸毫無水分。那時候，妖族掌天，巫族掌地，而人族，則存在他們夾縫中，小心翼翼地活著。」張天昊確實懷念那個時候，那個時候天機不甚明朗，甚至誰都不知道所謂的天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但是現在不同了，世界按照他們的軌跡在走著，我，已經走到懸崖邊緣，再前行了。」
「神仙實在太貪生怕死了。」就在張天昊感慨的時候，阿香忽然緩緩來到池中央，用一種無悲無喜的目光看著張天昊。
「是啊……越是厲害，就越明白自己的這份厲害這份地位來之不易，所以他們寧願當一個個知道未來的傀儡，也不願意改變這個結局，趨吉避凶，這些東西誰不會？」王晨看著阿香也是點點頭。
「我不要當神仙，也不要永生了。」
「想好了嗎？」
「是啊，我想好了，若當神仙要如此，那麼當神仙到底有何意義，莫不如下凡當一個妖精來得好。」
「確實。」王晨站了起來。
「你去哪裡？」
「我去張老君聊聊。」
「老君在哪裡你知道嗎？」
「我不知道。」
「那你怎麼找他？」張天昊帶著戲謔的笑容。
「只要我想找，我終歸會找到他的……」王晨伸了伸懶腰「陛下還有諸事要忙，就不要陪我了。」
「王晨！」
「嗯？」
「我希望你能贏，真的，若是能夠掙脫這一切，我願意給你一切。」
「包括你的位置？」
「嗯。」
「哈哈，哈哈……開玩笑，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