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受罰
清河鎮很平靜，吹拂著陣陣和煦的暖風。王晨靜靜坐在椅子上，淡淡看著上方徐徐飄落的花瓣，心中感覺這曾經的璀璨已經漸漸凋謝。當花瓣散落在地上的時候，王晨突然又有些無奈。
楊戩恭敬地站在王晨旁邊，他仰望著星空，他知道星空上有一場歇斯底里的惡戰，但是那場惡戰卻又變成了一個說不上來的笑話。神仙知道彼此的命運，但是神仙卻無法掌控彼此的命運，人們都覺得神仙很自由，卻不知曉真正自由的卻是那些凡人。
不懂命運，不敬天地，只為心中慾念而勞勞碌碌活著，雖然生命短暫，但卻也落得自由。
人生來自由，但是隨著漸漸懂得多了，便會被各種因果所束縛，然後變得不再自由了。
「銀河真的好美。」花瓣落地后王晨便不再看了，他與楊戩一起抬起來頭望著蒼穹，銀河璀璨若也，星辰飄蕩不息混雜著些許雲層，令蒼穹顯得有些過分美麗。
「是挺美的，但是不是現在。」楊戩閉上眼睛「以後會更美的，最美的永遠不是現在。」
「那麼是過去還是未來？」王晨笑。
「過去與未來都是美麗的，唯獨現在不曾美麗。」楊戩身子顫顫，他始終無法忘記在桃山之上，當他母親被烈日灼燒他卻沒有任何辦法的情景。
他不要當什麼司法天神，也不要當什麼冷酷無情的人，他只相當一個有家的人。
可惜，他沒有辦法。
「現在就是過去，過去曾經也是未來，未來，永遠都是不可琢磨的，縱然你知曉未來那又如何，一起都會變的。」王晨知道楊戩曾經反抗過，曾經也青春過，但是現在的楊戩卻顯得很沉穩，沉穩中帶著幾分滄桑，畢竟過去這麼多年了，縱然容顏未曾變化多少，但心已經永遠不同了。
「我知道未來，但是沒有辦法改變。」楊戩覺得很絕望，誰都覺得神無所不能，但是只有他們自己知道自己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被命運掌控著，彷彿是一個小丑一樣，儘管無時無刻都在努力改變一切，但最終卻根本沒有改變什麼。
小時候，他渴望變強，覺得自己變到能夠與整個天庭一戰的時候，他就能夠改變什麼，當他歷經千辛萬苦而變強的時候，他才知道當初的自己是多麼的可笑。
沒有改變什麼東西，也絕不會改變什麼。
「天庭熱鬧了。」王晨嘆了口氣，他的胸口依舊帶著些許疼痛，但是他整個人卻顯得很興奮，日子一天天過去，那一天終歸會到來。他的劍沉寂於手中實在是太久太久了。
「我先回梅山一趟，剩下的拜託你了。」這個高傲無比的司法天神睜開三目，第一次臉上露出沒有安全感覺的眼神，此時此刻他所能拜託的也只有王晨。
王晨沒有說話，既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就只是這麼沉默著，沉默。
「星空，好美。」
楊戩不甘心地看了他一眼，隨後咬了咬牙，踏向虛空消失在茫茫夜色當中。
「我不想輸，但是……我的對手是這個世界啊！」王晨從來都沒有覺得自己能贏，但是，只要有一線機會他開始要扛著一下。
也許西遊僅僅是一個開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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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堅持的一切全部化為灰燼，當天真無邪碰上一陣陣嘲諷的時候，沒有人會覺得開心。
嘲笑聲在七彩耳畔不斷響起，七彩雙目失神地看著周圍，覺得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嘲諷的笑容，甚至連空氣都在嘲笑這個卑微的小生靈。
李靖沒有笑，他只是居高臨下看著這個卑微的妖物，他威嚴，他不可一世，他是天王。
那個看似無法抵禦妖猴現在被自己囚禁在寶塔里無法突破，如同一個笑話一樣。
「等等，你不是許諾我，你不是，曾經，在蟠桃園，你不是許諾我，若我能走出蟠桃園，便封我為仙嗎？」當聽到一陣似乎熟悉的笑聲以後，七彩本來毫無血色的臉忽然泛起些許潮紅，然後瞪大眼睛衝進神仙之中，看著那個陌生的老人。
是的，那確實是一個陌生的老人。
「這天庭為玉帝所尊，某隻為薩真人而已，如何與你承諾？」那老人一愣，隨後眸閃些許寒芒淡淡看著七彩。
「你，雖然你聲音變了，容貌變了，甚至模樣變了，我知道是你，是你承諾若我出蟠桃園，你便……你……」七彩張了張嘴，她突然發現自己什麼東西都說不出來了。
如同一個啞巴一樣，她嗚嗚嗚地盯著那個老人，手也指著他，但是，他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你只是天界一小毛蟲，某雖不為大神卻也為蟠桃一仙，怎會與你說承諾？」薩真人盯著七彩最終漠然搖搖頭。
「嗚嗚嗚。」
「無可辯駁？玉帝於天地，何會承諾什麼？」薩真人看向玉帝「玉帝，某懇請將這胡說八道的小妖拖下去。」
玉帝只是淡淡看著他們，不言不語，甚至沒有任何一絲想要表態的意思。
薩真人出來，在七彩不甘心的剎那，一揮手，七彩便感覺一陣極為恐怖的力量侵襲著自己周遭，隨後他被吹了出去……
撞到了石柱，摔在地上，吐出了濃黑精血甚至連法力都已經盡失了……
當她再次抬頭的時候，她發現自己的身體正在慢慢縮小，縮小。
「哈哈，哈哈！」
「一個小妖竟然也敢在天庭如此放肆，不將你打回原形便是仁慈了。」
幾個天兵抓起虛弱的七彩，毫不客氣地捏著她的脖子，將她拖向了已經成為廢墟的南天門。
七彩喃喃的，哀嚎著，但是說不出任何聲音……
啞巴了，已經啞巴了。
「妖物，若你不進南天門不進凌霄殿，我們便可令你投胎轉世，但是現在……」
「魂飛魄散吧。」
一天兵盯著七彩，忽然伸出手，狠狠拍向七彩的腦門上……
「啪，啪，啪！」
三聲響起……
七彩瞪大眼睛……
頭顱瞬間就化為粉末，靈魂離體，卻被一天將狠狠抓住，不顧哀求狠狠捏碎。
成也妖，不成也妖……
如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