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豪氣
「時辰已到，李玄還不速速歸天成道？」虛空之中，一道頗有威嚴的聲音忽然傳來……
「嗯？」
「此為金箍束髮耳，拐杖為行腳，酒壺為仙飲！你今為鐵拐李！」正在李玄愣神功夫，忽然天空中慢慢飄落金光閃閃之物，李玄看著天空飄落之物，也知其絕對不凡！
隨後，遠方虛空之巔冒出幾許金光如夢如幻，李玄拄著拐杖踏著虛空一點點走向那道金光。
歲月不知幾許，滄桑幾度變幻，李玄看到雲層繚繞的南天門以及南天門邊那一根彷彿衝天柱子。
四大天王守在南天門前一動不動，南天門中央站著一位鬚髮全白的老人。
「可喜可賀，恭喜道友脫離肉胎直證仙道。」太上老君摸了摸發白鬍須，將浮塵稍稍一彈，站於立於虛空之上。
「師祖，怎的是你？」李玄一望太上老君，頓覺心中一驚，連忙恭敬低頭。
「切莫叫我師祖了，你我此刻皆為神仙已是同輩，道友相稱也便罷了。」太上老君面容慈祥牽起李玄雙手，然後拉進了南天門。南天門外飛起幾個仙鶴，頓時仙音繚繞。李玄被太上老君指引著走進內門，頓覺一陣靈氣充裕而來不能自己……
「嗚！」
「師，道友，這是何音？」只是仙樂未持續多久便聽到一陣奇怪聲音，李玄眺望遠方，只見遠處煙塵滾滾四散襲來，他頓時身體一緊頓時大驚。
「弼馬溫反出下界，放了天庭天馬，可惜，可惜。」太上老君望了一眼天庭方向，默默而搖頭「此事與我等無關，你且記住，你為神仙便為神仙，心只要一心為道便可，其餘雜事切莫參與，否則便會誤入無盡業火之中。」
「弟子明白。」李玄見太上老君如此誠懇對待自己，心中也是微微感動連忙點頭稱是。
「走吧。」
「嗯。」李玄忽然停了停看著自己走過的路，心中滋味萬千，又望了望自己面無全非之臉，心中忽生萬般陰鬱。
身體髮膚受之父母，可我既已這般模樣，縱然成仙又有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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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河鎮平靜下來，官府並未查到兇手，只抓了幾個替罪羔羊江湖術士了事。
王晨這段時間很平靜，當然，這種平靜在幾天後就被打破了。
那是一個夜晚，陰風陣陣，王晨坐在屋前的石上望著天空中的月亮，心中忽然生起了幾分惆悵，縱然這個世界已經不是原先的那個世界了，但是月亮還是差不多。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端起一壺酒，王晨如一個詩人一般喝了一口，隨後感受著這種酒的渾濁之氣，默默閉眼……
「說得很不錯，但強調未免有些奇怪。」忽然院子的門被推開，一陣奇異的聲音傳入王晨腦海中。
「奇怪？怎麼奇怪？」王晨並沒有抬頭，他知道身後這個人就是白骨精。
「明明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類。」白骨精自顧自地找了個位置坐下來也望向天空。
「呵呵，你也明明只是一堆白骨而已。」王晨看著白骨精微微一笑，其實說實話白骨精模樣看起來很恐怖，一堆沒有任何肉的白骨站在你面前，你不恐怖嗎？
王晨儘管心中也覺有些悚異，但卻沒有表現出來。
「我隨時都能殺你。」白骨精猛地來到王晨身邊，陰森之氣已濃厚至極。
「你沒有理由殺我，你心中沒有殺意，聲音之中也沒有殺意。」王晨沒有任何躲閃，只是=讓白骨精貼近自己的身體。
「很遺憾，我沒有心。」白骨精指了指自己空蕩蕩的胸膛忽然張開嘴，她似乎在笑，但是因為沒有皮肉的關係所以看起來相當怪異。
「沒有任何東西是沒有心的，你有心，只是你這份心包裹在骨骼深處。」王晨轉身盯著白骨精，嚴肅說道。
白骨精愣了一會，緊接著坐在地上望著天邊的月牙默然不語。
許久，她忽然張著嘴，骨骼與骨骼摩擦在一起。
「人類，你能帶我走到哪裡？」
「我不知道，但是我走到哪裡你就去哪裡。」
「你為什麼不怕我？我是個精靈，沒有肉也沒有皮。」
「但你活著，而且儘管你對這個世界充斥著怨意，但你本心卻是善良的。」
「我想當一個人。」
「那需要很長的修鍊。」
「我聽說，人類的心臟里蘊含著無限能量，只要吃了他們的心臟，我就能夠擁有這種能量，能夠活死人肉白骨！若干年後，會有一個和尚過來讓我吃，吃了這個和尚以後，我就能夠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誰說的？」
「很久很久以前，在我剛死那會傳來的聲音。」
「剛死？」
「當我還是一個人類的時候……呵呵。」想起那段模糊的歲月，白骨精仍舊感覺到唏噓與傷感，她曾經是一個人類，而且是一個絕代芳華的人類！
可惜，因為這份絕代她才會被人稱呼為妖孽！
對，就是妖孽。
「所以你信了？」
「是，我沒有辦法不信，因為那個傢伙說我會化為一堆白骨，然後在白骨中重獲力量。」
「看來是個能預言的神棍。」
「你認同那個神棍說的話？」
「不，我不認同。」王晨默默搖頭「我們都在抗爭，都在與宿命抗爭，我會給與你血肉，不過前提是你不許再造任何殺生。」
「該不會你就是預言中的那個和尚吧？」
「哈哈。」王晨笑了起來，而且笑得很大聲，甚至笑得如同瘋子一樣。
白骨精盯著王晨，她一動不動盯著，甚至連王晨的一絲一毫都不肯忘卻……
這個男人，這個人類，很怪！
他笑，好似在嘲諷著什麼東西，笑容之中又好像存在著什麼不屑。
「聽說過佛祖在成佛時候說過的話嗎？」
「什麼？」
「佛祖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天上地下，唯吾獨尊！」王晨學著佛祖的模樣指指天，然後又指指地。
繼續笑，而且笑容更大聲了。
然後，他繼續又指了指天！
「我命由我，不由天！懂？」他盯著白骨精，笑容極為感人。
白骨精只覺骨骼深處都在顫抖，這一刻，她永遠都無法忘卻那一份這個男人猖狂的笑容。
這一刻，她覺得這個男人好迷人，又帶著幾分豪氣干雲！
她，有些迷離……
與長相無關，與實力無關，甚至與身份也無關……
也許，他真的辦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