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永恆
星河變換，蒼穹轉瞬……
這個世界上並沒有東西是永恆不變的，即使改變這一絲絲的本質，也能令這片星空顫抖。
仰頭長嘯，但卻吼不出任何東西，憤怒咬牙，但始終發不出任何聲音……
無力不代表無能，但無能卻能夠代表著無力……
「今天我欲殺你，看誰能阻！」九頭蟲揮起劍，刺向天篷，天篷抱著阿月，他的臉上已經沒有任何的生意。
阿月已沒有任何呼吸。
曾經甜美而又純真，率性而又迷人的那個人此刻正如往常般躺在自己懷中，她的臉龐如往常一般帶著笑容，但是……
這份笑容卻是極為凄美的。
劍刺中了天篷的身體，甚至刺穿了天篷的心臟，天篷覺得自己會死，他從來都沒有想過自己會活著……
「哈哈！」
九頭蟲個那猖狂的笑容彷彿這片區域他便是天下第一。
對啊，仙界的水軍死了首領，此刻近乎全軍覆沒，這難道不能說是一種榮耀嗎？
天庭，看似挺強，實則不強。
敢惹他，便是死，便是消亡……
他得意，他猖狂，他甚至覺得玉皇大帝這個位置就應該由他來做，甚至他覺得這個世界的主宰就應該是他的。
對，勝利者無論用什麼心態品嘗勝利果實都是應該的，因為他是勝利者，如此簡單而已。
可是……
「什麼，這是什麼東西？」
一根綠色的藤蔓忽然從天篷懷中飛出，奇怪的顏色，奇怪的生機。
「什麼法寶！」九頭蟲下意識便將這藤蔓用劍霹成兩半，但奇怪的是這兩半的藤蔓竟忽然變成兩把赤綠的劍，聲音呼嘯刺向九頭蟲！
九頭蟲瞪大眼睛，再次揮劍，但是……
撲哧，撲哧，撲哧……
無論他如何斬這藤蔓這藤蔓都會化為一道道利劍刺向他，三聲奇異響聲過後，九頭蟲發現自己的腦袋被刺穿了三個。
「該死，這是什麼鬼東西！」恐懼佔據了九頭蟲的身體，九頭蟲轉身便跑，但奈何藤蔓卻並沒有放他的意思，依舊化為數不清的細劍刺向他……
撲哧，撲哧，撲哧，撲哧……
數不清的傷口出現在九頭蟲的身體里，九頭蟲咬著牙齒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身體被刺成窟窿而無法作為……
「該死的！竟然暗算我，你且等著！」
當只剩下一個頭顱后，九頭蟲慌亂了，他揮起層層浪花，整個人一翻轉便刺進海中。
那一片無可阻擋的綠色並沒有再追趕，他只是飄蕩在海洋之上……
妖兵與天兵們看清楚的它的本質。
那只是一根樹枝，很平凡，很普通的樹枝……
勝了？
當天篷抱著阿月再度站起的時候，蝦兵蟹將們紛紛鑽入水中，而天兵們卻歡呼起來。
毫無疑問，他們勝了，天篷戰勝了九頭蟲！
但天篷卻捂著自己的心臟，他奇怪地發現自己心臟已經癒合了，他身體內的傷口也開始癒合起來……
這是……
天篷看向懷中的阿月……
阿月的仙氣籠罩著天篷，本源之氣環繞著他的身體，治療著他……
即使阿月已經停止呼吸了這股氣息都不曾停止輸送……
阿月死了。
天篷流出了淚水，痛苦地閉上眼睛。
……………………………………………………
「大仙，救救她，求求你救救她，如果可以救她，我願意奉獻我所擁有的一切，我願意做牛做馬甚至永生永世侍奉大仙！」天篷跪在花果山的石碑前抱著阿月不住叩拜。
猴子們看著這個頭都磕破了的仙人，他們感覺很好奇。
「求求你，大仙……」
這個大仙到底是誰？這個人到這裡來又幹什麼呢？什麼時候花果山又出現一個大仙了？
「人死亡可以輪迴，但仙死亡卻是……」王晨從門口走出來看著可憐兮兮的天篷，嘆了口氣。
「怎麼樣？」
「道死魂消，我不是醫生，抱歉。」縱然天篷如何虔誠王晨卻也無法，他是一個劍客，但遺憾的是他不是醫仙，他只能殺人而無法救人。
「大仙，你神通廣大，你自然能救她的是不是？」天篷依舊不肯放棄，他抬頭，眼神可憐兮兮……
「抱歉，我救不了。」王晨搖頭，很堅定地拒絕了。
「那我該怎麼辦？誰能夠救她？求大仙指點迷津，天篷永世難忘。」
「神仙擁有神魂，你且去地府找找吧，如果能夠找到她的神魂，或許你可以幫她重鑄形體。」
「我這就去……」天篷站起來，堅毅無比。
突然，這個時候一道霞光籠罩著天蓬……
天篷看到天邊的那一道霞光，他呆了呆，感受到身體不受控制地上升，上升……
他甚至抱不住阿月了。
為什麼？
「玉帝有旨，天篷，爾等速回天庭。」李靖看著花果山上的天篷，隨時一揮，天篷竟伴隨著霞光飛升而去。
「天王，我……我，不願回去！」
「這由不得你！」李靖面目冷意……
「若是一定要回去，我要抱著她……嗯？怎麼回事，怎麼，怎麼了！」天篷忽然感覺到自己懷中的阿月軀體正在慢慢消散，消散……
「哼，抱著虛無冥頑不靈，今天便讓你看看她的本質吧！」
李靖冷冷看了一眼阿月的屍體，然後突然一揮手。
天篷瞪大眼睛。
如同夢幻一般，轉瞬便化為了塵埃……
然後，塵埃化為一道光芒……
為什麼！
天篷瞪大眼睛看著王晨，他不懂，但是他覺得王晨應該懂……
怎麼消散了？
「原來如此！」
「怎麼了！」
「原來，你所愛之人只是一道月光化形而已……或許因為奇怪的感情，這道便月光化為人形出現在你身邊……」
「大仙，你的意思是……」
「抱歉，她是靈體也不會有靈魂，或者說你永遠失去她了！」
「啊！」天篷抱著頭顱，怒吼……
回憶如潮水般侵入他的腦海……
那一年，他十八，她也十八。
月光下，他曾經深深地愛過一個人，但那個人終歸還是得病死了，他不相信她死，他寄託明月，希望她能夠來到她身邊……
然後，第二天，她來了。
健健康康，彷彿沒有任何疾病。
他選擇性地忘了她的死亡……
然後他們一起修仙，一起成仙，一切都非常順當。
但是……
「阿月，你為什麼這麼傻。」
沒有人會回答他……
「你不但失去她，你還會失去關於她的記憶，她的一切，就好像她不曾存在過一般……也許這是她最後的要求吧」月光在王晨的亮起，然後王晨看著天篷。
「我，我不要，我不要這樣……」
天篷掙扎，但遺憾的是記憶卻慢慢地失去，失去，再失去……
然後，他竟然不知道為什麼，他流著淚水……
他終歸還是拭去了淚水，他要堅強起來，儘管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堅強。
也許多年以後，他會成為天蓬元帥，他會威風凜凜地統領天界水軍，從此他不再是那個懵懵懂懂有著夢想的阿天了……
以及，那永遠失去的阿月。
僅此而已？
呵呵。
王晨嘆息……
李靖最後饒有深意地看了一眼王晨。
「花果山很美。」
「嗯，確實很美。」
然後李靖帶著天篷離開，踏著霞光離開……
有些東西已經註定好了，無論你多麼努力都無法改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