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出發
那是一九六五年十一月十四日，星期天。在那天之前，士兵們不在越南而在美國，沒有參與戰鬥。
從德克薩斯州的軍營，乘著軍列到達港口，坐著運兵船，漂洋過海幾萬里，一路到達越南，之後被運送到這裡，越南西原地區波萊梅基地。
這些士兵里，大多都是美國白人，還有些日裔和華裔，西班牙裔和猶太人，還有黑人。
他們是一幫對戰爭一無所知年輕人，以及一些早已經受過戰爭考驗、帶著傷疤和戰爭的榮耀的老兵們。
在本寧堡接受兩年時間訓練，從一名普通陸軍士兵，成長為現在的空中騎兵。
第一營滿編七百六十七人，現在只有三百九十五人。
滿編的第一營，從登船赴越南時，已經有一百多士兵和軍官因服役期滿退出現役，到達越南后，又有一百餘名士兵軍官回國。
這其中，受過兩年空中機動作戰訓練的老兵大大減少。
蕭慕白的班也是如此，十一人的步兵班，現在只有六個人。
一個日裔，一個華裔，一個猶太人，一個黑人，兩個美國白人。
他們最差的，也是服役一年時間的老兵。最厲害的，是那名華裔中士，經歷三年朝鮮戰爭，已經服役了十五年時間。
傑克上士的副手——李耀庭，華裔中士，舊金山人，祖籍廣東中山。
蕭慕白自己，也就是傑克上士，先前在軍中服役兩年，之後在美國陸軍軍士學校學習，現在畢業之後，進入第一騎兵師已經兩年了。
六支M16突擊步槍，六支M1911手槍，若干手雷。
這，就是一排三班的全部火力。
越南中部高地，西原安溪地區波萊梅基地，這裡是美軍在胡志明小道的前沿基地，駐紮了超過兩千名美軍士兵。
己方，是美軍第一營的395名美軍士兵。
敵人，是北越軍的正規軍三個團，320團33團和66團，另外還有越共H-15營游擊隊，共計2000餘人兵力。
穆爾中校站在前面，盯著三百多名美軍小夥子。
他不知道，這場戰鬥沒那麼簡單，會有很多人喋血沙場。
時間是十點三十五分。
一聲令下，全營士兵按次序登機，在螺旋槳捲起的塵土中，奔跑著跑向直升機，開始步入戰場。
蕭慕白所在的班排，是二排第三班，在五號停機位和六號停機位。
六號停機位，蕭慕白在這裡上直升機，鑽進艙門。一起登機的共有六名士兵，加上直升機駕駛員有八名，剛好一個缺編的步兵班。
李耀庭中士，就在蕭慕白的旁邊。
這種直升機，型號是UH-1多用途直升機，綽號休伊，這個名字更為廣泛流傳。
越南屬於亞熱帶雨林氣候，空氣十分濕潤，氣溫悶熱，稍一運動就會汗流浹背。這裡蚊蟲非常多，來了沒幾天，儘管有著驅蟲劑，身體還是被咬了許多傷口。
六號停機位，六是中國的一個吉祥數字，希望會帶來好運。
出於迷惑北越軍的目的，這場作戰的著陸區域有三個，「X光」，「法爾肯」和「阿爾曼尼」，執行任務之前，士兵們並不知道機降地點，準確的位置沒有幾個人知道。
即使是傑克上士也不知道，當然後世而來的蕭慕白知道。這其中，正確的是X光地區。
直升機螺旋槳開始發力，捲起地上的塵土，緩慢上升。
蕭慕白還是第一次坐直升機，這種感覺貌似非常新奇。但是說實話，真的不好受，搖搖晃晃，搖的很擔心會不會掉下去，恐高暈車的人會很不好受。
拿小時候坐過的拖拉機比起來，也是好太多。
從基地停機坪出發，一路經過外圍防禦陣地，向著X光著陸點飛去。蕭慕白坐在座椅中間，兩邊艙門就這麼敞著，透過艙門，可以看到越南的山川田野。
茂密的樹林，崎嶇的山路，肥沃的土地，潺潺的流水。
德浪河大橋橫跨兩岸，河邊洗衣服的越南女人，被直升機群轟鳴的聲音驚動，抬起頭望著天空。還有推著小推車的越南農民，在德浪河橋邊停下來，駐足望著。
越過山巒，穿過草地，跨過河流，就這麼抵達X光地區著陸。
德浪河谷，X光地區，到了。
接下來，蕭慕白就要在這裡，在這個足球場大的區域戰鬥三天時間，如果這期間還活著的話。
這是一場遭遇戰，也是一場伏擊戰。
蕭慕白注意著X光地區的地形地勢。
這塊區域由裸露的河床，寬闊的草地，還有旁邊起伏的山林構成。
X光著陸區域已經遭受半個小時炮火覆蓋和空中打擊，現在整個區域瀰漫著硝煙的味道，土地被轟炸的坑坑窪窪，樹木燃燒著半邊身子。
據系統情報顯示，不遠處的那邊，就是朱邦山北越軍阮友安部所在的地方，那邊有個北越軍瞭望哨，觀察著這裡。
直升機就在平坦的草地上降落了，降到半空距離地面不足一米，不待蕭慕白下令，所有士兵都迅速跳下去。
跳下去之後落在草地上，趴著起伏的草地稜角邊，眼睛緊緊地盯著四周，子彈上膛，持槍警戒著。
一架架直升機降落，無數士兵衝下來，拿著突擊步槍，瞄準四周。
直升機螺旋槳轟鳴著，逐漸撤離，呼嘯的風蓋住說話的聲音。
總共三百九十五名士兵，分四次機降著陸，每次十六架休伊直升機，運輸一百名士兵。
第一次，是第一營營部和部分B連士兵，蕭慕白所屬的B連二排就在其中。
不知是誰開了第一槍，然後瞬間槍聲大作，在寧靜的河谷中響起來。子彈如火線一般射向山坡，長長的草莖被攔腰打斷，無數彈殼紛紛掉下來。
蕭慕白沒有開槍，而是盯著四周的地形地勢看著，仔細的觀察。
「STOP！」
蕭慕白做著手勢，止住手下的幾名士兵。
不多時，槍聲都停止了，四周靜悄悄的，似乎沒有人的樣子。
槍聲停止，在穆爾中校的命令下，朝著山坡行進，佔領四周的著陸區。
而此時，北越軍已經集結，朝著這邊運動過來。
在赫里斯中尉排長的帶領下，全排向著X光著陸區域西北方前進。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