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一章 眼神
伴隨著聲音，強烈的氣流從頭頂的方向吹下來，不只是艾爾和小胖子，巨大的動靜讓周圍所有人都抬起頭來。
一個巨大的如同蒼鷹一般的煉金飛行載具緩緩地降落下來，它是一個長著四隻翅膀的木頭和金屬拼湊起來的怪物，大約有五米長三米寬，上頭還乘坐著乘客，當它降落的時候所帶來的巨大陰影和強烈氣流讓周圍的人都自覺地讓出了一個空地來。
「你們好。」著艾爾和小胖子打招呼道。
「你是昨天——？」
小胖子長大了嘴巴用手指著對方露出了驚訝的表情，他記得對面那個人，
緩緩停下來的螺旋槳帶動的風慢慢平靜，坐在飛行載具上，擁有一雙透明眼睛的少年對那雙眼睛還有他身邊那位高挑美麗的金髮侍女都讓人印象深刻。
那個少年用淡然的眼神看了小胖子一眼，然後目光重新回到了艾爾身上。
「你們也要去煉金會場吧，可以跟我一起去。」
他定定地看過來，嘴角緩緩浮起笑容，朝著艾爾揚了揚手。
艾爾站在那裡。
「走呀，還等什麼，艾爾，如果我們這麼走過去不知道要走到什麼時候去了。」
看到艾爾半晌都沒有答覆對方，再轉眼看到周圍密密麻麻的人群，小胖子著急了。
「謝謝。」
斗篷之下傳出了聲音，艾爾不再推辭輕盈地邁上了那個形狀古怪的飛行載具，小胖子緊隨其後。
速度已然降下來的螺旋槳又重新開始高速旋轉，發出轟轟的聲音，煉金飛行載具就像一隻身材臃腫的胖鳥搖搖晃晃地起飛了。
周圍人們的目光一直都追隨著他們，直到飛行載具升上了天空，只在那裡留下了一片議論聲。
坐在椅子上繫上了安全帶的小胖子倒顯得有些不安分，他四下張望，滿臉都是興奮的神采。
這當然並非是他第一次乘坐飛行載具，作為鍊金術師的後裔，他家裡其實還有有些底子的，雖然比如浮空艇之類的飛行載具的票價相對於普通人來說是頗為昂貴的，但是對於以前的小胖子家裡來說倒是不算什麼問題，不過現在他坐的可不是什麼公共浮空艇，而是私人飛行載具，這種能夠飛行的煉金載具都是相當昂貴的，尤其是這種私人的，別說普通人了，就是有錢的富豪也買不到。
「你的斗篷很特別。」
那個透明眼睛的少年對艾爾說道。
「是嗎？為什麼這麼說？」
艾爾忍不住問道。
「因為我沒有辦法看破它。「
少年微笑著抬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艾爾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他所披著的斗篷是母親梅菲爾為自己縫製的，經歷過了惡魔事件之後艾爾對於自己的身份已經有了一定的了解，也慢慢明白自己這個斗篷的神奇之處，但是他不明白對方是如何知道這一點的，要知道上一個能夠看破自己斗篷的人可是錫蘭。
「我叫莫西安。」
少年露出微笑，輕聲說出了自己的名字。
艾爾有些不解。
「你以後會聽說這個名字的。」
因為乘坐的是飛行載具，所以很快就抵達了煉金主會場。
儘管還很早，但是這個時候的煉金主會場造已經人山人海，卡文迪權杖鍊金術交流會是維瑪帝國最大的鍊金術師的盛會，作為國家鍊金術師的塞拉都會從遙遠的地方趕過來它的影響力自然可見一斑，此刻在這個煉金會場之上已經匯聚了帝都三分之一的鍊金術師了，還有三分之二應該還在趕來的路上。
飛行載具被駕駛人操縱著穩穩地停靠在了指定的載具停泊處，同煉金主會場一樣，這裡也停滿了各式各樣的煉金載具。
擁有透明瞳仁的少年莫西安率先下去，當小胖子和艾爾跟隨著下去的時候，發現早就已經有人在那裡等著了。
「莫西安少爺，請跟我往這邊走。」
那個侍者帶領著一群人輕車熟路地往內場走去。
「艾爾，你是怎麼跟這個傢伙認識的？」
小胖子忍不住壓低了聲音朝艾爾問道。
「昨天，收拾煉金器材的時候，他主動找上我的。」
小胖子用食指和拇指摩挲著下巴思考了一會兒，猛然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你該不會被對方看到了臉了吧？」
小胖子用嚴肅的表情看著艾爾，越來越肯定自己這個猜測的正確性。
「肯定是這樣。」小胖子壓低了聲音，避免走在前面不遠處的莫西安聽到，他的語氣肯定無比：「不然他怎麼可能突然對你大獻殷勤，有句話不知道你聽過沒有，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我估計這個傢伙很可能對你有奇怪的想法，所以艾爾你千萬要小心！」
艾爾：「……」
侍者帶領著眾人來到一處位置相當優越的席位，眾人依次坐了下去，從這個位置上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主演講台上的一切。
「這個傢伙真的很不簡單呀！」
小胖子忍不住在艾爾耳朵邊偷偷地說道。
此時的演講台上還沒有人開始演講，有三三兩兩的人在台上布置著什麼，感覺是一個非常大的煉金器械，而台下的人們等得百無聊賴，自然不可能還能夠保持安靜，坐在一起的人們互相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小胖子也開始東張西望起來，很快他就發現了幾張有些眼熟的面孔，原來是昨天在白銀之廳見過的國家鍊金術師的弟子，其中也有人注意到了他，遠遠地朝著小胖子微笑示意。
小胖子自然同樣回以微笑，但是當那個向小胖子微笑的人的目光注意到了小胖子身邊那個眼珠奇怪的少年莫西安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卻一下子就變了，趕緊看向了其他地方。
坐在前面的少年莫西安注意力始終集中在看台上，如果從旁邊看過去的話，那雙透明的瞳仁似乎在散發奇異的光芒。
「原來如此，這就是卡密煉金學派的成果嗎？感覺也不過如此……」
他喃喃自語道，似乎完全沒有注意到身後的小胖子正在用十分疑惑的目光在打量著他。
一位站在演講台上的人似乎突然注意到了什麼，他臉色一變就朝著這邊走了過來。
準確的說，是朝著莫西安走了過來。
「洞察，能等會再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