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我自一心向明月
隨著天色越來越晚,路上的行人也越發的稀少,漸漸地,路上一個人都看不到了,而這時,天邊最後一道紅霞也徹底消失不見了。
一輪新月高高的掛在天上,隨著它的出現,溫度快速的降了下來。
王琳不耐煩的說道:「這都過去這麼久了,大嫂還沒出來,你怎麼一點也不著急啊!」
此時,兩個人已經走出了衚衕,王琳一直在假裝路人,不停的從西門府前路過,而孟陛則靠在牆角一動也不動的感受著這份清涼。
感受到王琳在搖晃自己的手臂,孟陛才擦了擦嘴角說道:「啊?怎麼了?」
王琳氣急敗壞的說道:「都什麼時候,你還能睡得著!你能不能有點正事兒啊!我說嫂子到現在還沒出來呢,咱們是不是應該做點什麼啊?就這麼乾等著?要是嫂子出點什麼事兒,武家哥倆非得弄死你不可!你可別忘了,雖然你們結拜過,但畢竟不是親兄弟啊!」
王琳從小混在土匪窩裡,她太明白男人之間的義氣到底是什麼玩意了。短期內速成的義氣,也可以在瞬間瓦解,轉而成為不可化解的仇恨。這種事兒她見多了。
此時,她是真的在以孟陛的媳婦的角度在幫著他思考問題。
而孟陛卻一臉不領情的說道:「你急什麼啊!現在裡面的又不是你。哎呀,這晚上還真有點冷了,早知道出來的時候多穿件衣服好了。」
王琳看著孟陛油鹽不進的樣子,氣不打一出來的說道:「你就這樣吧!我這還不是在替你著想。嫂子一個弱女子,現在進了虎口,你就這麼不管不顧的。我算是瞎了眼了,怎麼會看上你呢!本來還以為你是一個有擔當的男人呢,沒想到,遇到事兒了,就這樣!要是裡面的是我,你怎麼辦?」
孟陛一臉無所謂的說道:「是你我就更不用擔心了,你手上有功夫,更可能吃虧了。你能不能安安靜靜的等會兒啊?虧你的丫鬟還說你飽讀詩書呢,『誰說女子不如男』這句話聽過沒?女人怎麼了?別看嫂子看上去手無縛雞之力,她可厲害著呢。要不然,那麼大的酒店,我能放心交給她?
有些事兒,還得自己去解決才行。人活一世,草木一秋,總得活的有點自我價值才行。這就是嫂子證明自己價值的機會。你要對她有信心。」
王琳氣的直跺腳,不滿的說道:「你的意思是我活的沒有價值咯?感情我替你操心,反倒是狗拿耗子,多管閑事兒了唄?我跟他們才認識一天,我犯得著為他們擔心嘛我!」
孟陛看著王琳生氣的樣子,不由的笑了起來,一邊笑一邊說道:「我就說吧,你還是個孩子,稚氣未脫,就應該好好享受童年,沒事兒嫁什麼人啊。你怎麼可能沒有人生價值呢,你為了追逐自己的婚姻都跟我到這兒來了,誰敢說你沒有人生價值,我跟誰急。行了行了,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王琳被孟陛這麼一說,一時之間,生氣也不是,開心也不是,最後只得老老實實的閉上了嘴,置氣一樣的學著孟陛的樣子,靠到了牆邊,兩眼向前。
過了一會兒,大門再次打開,潘金蓮婀娜的走了出來。
看著潘金蓮走了過來,孟陛笑嘻嘻的說道:「成了?」
潘金蓮一改往日的高冷,同樣回以微笑道:「成了。」
說完,兩個人對著大笑起來,隨即,孟陛挑起了擔子,兩個人就往回走去。
王琳一臉懵逼的看著兩個人,不解的問道:「什麼就成了?等等我!你們到底在說什麼?是不是有什麼事兒瞞著我呢?」
潘金蓮隨即把整個經過都和王琳說了。
原來,事先,孟陛已經在酒菜裡面下了葯了。潘金蓮之所以在裡面待了這麼久,就是在找自己的賣身契。
原本以為西門慶會把賣身契帶到身上,好當場拿出要挾潘金蓮呢,沒想到,他居然沒有這麼做,潘金蓮廢了好大勁兒才找到。
聽完之後,王琳不解的對孟陛說道:「不對啊!你之前不是說,裡面還有一個人會幫著嫂子的嘛?那個人呢?」
孟陛一聽這話,頓時停下了腳步,對潘金蓮說道:「嫂子,你在裡面見到猴哥了嘛?」
潘金蓮一臉無知的說道:「沒有啊,怎麼,他也在裡面?」
最後孟陛搖了搖頭道:「算了,沒見到就沒見到吧,他說不定有什麼急事兒呢,人還有三急呢,猴子也一樣。」
說完,繼續挑著擔子向前走去。
王琳此時不樂意了,叉著腰質問道:「姓孟的!你到底什麼意思啊?這些事兒你怎麼一件也沒告訴過我啊!
我知道,這門婚事是我爹強迫你的。但是我不是說過了,咱們之間的感情可以慢慢培養的。我爹是我爹,我是我,我是不會強迫你的。
之前你也答應我了,咱們可以先做朋友的。可是現在你看看,你就是這麼多對朋友的嘛?
這些事兒你和嫂子都能說,為什麼就瞞著我一個人?你說啊!你說啊!!!」
說完,王琳情緒失控,往地上一頓,雙手抱膝哭了起來。
這也難怪,她平時在家裡都是大小姐,誰敢這麼對她?就連她爹那麼牛的人物,對她也是百依百順的。
可是現在呢,自己居然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人嫌棄。這種委屈,是她這輩子都沒有經歷過的,怎麼能夠不傷心呢。
潘金蓮剛要開口勸說,被孟陛給攔住了。
孟陛放下了肩上的擔子,走到了王琳的身邊,蹲在了她的身前,就這麼看著她,一句話也不說。
此時,最為尷尬的就是潘金蓮了,按照正常人的思維,王琳這麼一說,誰都得說她和孟陛有不可告人的關係。雖然王琳可能不是這個意思,但是她卻不能不這麼想。
潘金蓮站了一會兒,小聲的對孟陛說道:「那我就先回去了,你好好跟她說。」
說完,挑起了擔子,一個人走了。
………………
這種委屈,你們有經歷過嗎?
我隱約好像大概經歷過了。
自己為人家一腔熱血滿地撒,對方視而不見不說,還往上面吐唾沫。那種滋味,真的是打碎了牙往心裡咽。
女人或許能哭一場發泄一下,男人呢?
有沒有人試過自虐發泄的?
反正我沒有,身體髮膚受之父母,真不忍心下手,要是讓我媽看到了傷口,她得多傷心啊!估計和王琳的心情也差不到哪兒去。
說的我有點想我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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