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野野愛疊詞詞
她站起來,踱步走到少年的病床邊,微微俯身對上他的視線,溫熱的氣息近乎打在了他臉上,江晨對上她漂亮的眼睛率先耳根一紅,卻不想輸了氣勢,立即挺直了脊梁,揚起一個足以讓無知少女們瘋狂尖叫的笑容。
然而,忱瓷卻勾起一抹戲謔的笑意,纖手一抬,把江晨的被子掀開了。
少年嬌貴的腿並沒有打石膏,隻是包裹了幾層紗布。
“嗬嗬。”忱瓷輕笑一聲,果然不出她所料,江晨根本就沒骨折。
江晨慌忙把被子重新蓋住,朝後縮了縮,“你你你幹嘛!非禮啊你!”
忱瓷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小屁孩一個,恐怕發育都沒完全,值得我非禮?”
付寬在旁邊坐著,不厚道地笑了笑。
江晨滿臉通紅,“你!”
他沒發育好,那忱野那家夥就發育好了?
過分,太過分了!這簡直就是侮辱!
他還就不明白!那臭小子到底有什麽好的,一個兩個都喜歡他!
他就不信,把他爸媽叫來,這兩人能不就範!
江晨拿起旁邊的手機,就開始發短信。
一直到正午,忱野才做完手術被推回病床。
此時麻醉勁兒還沒過,忱野腿不疼,又開始在江晨麵前不要臉的秀恩愛,疊詞詞口到擒來。
“瓷瓷,人家口渴渴~”
“瓷瓷,人家想吃蘋果果~”
“瓷瓷,腿好痛痛哦~要親親才能好~”
次奧!忱瓷揚起一臉的皮笑肉不笑,“給你往桌沿上磕倆蛋蛋,要麽?大補。”
“不要不要!”忱野立馬老實了,心想怎麽上了個大學,老姐變得汙凶汙凶的!
江晨在旁邊看得直翻白眼,心想爸媽怎麽還不來,他都好氣出心髒病了!
終於,在江晨不斷的催促下,一陣腳步緩近,走進了病房裏。
“媽。”一見到進來的女人,江晨立馬癟起嘴來,“你怎麽才來!”
“誰跟你似的這麽閑!”進來的女人打扮華貴,隻是渾身都散發著不好惹的氣勢,雲心湖皺著眉有些不耐煩,她正忙著準備生日聚會呢,就被這孩子一遍遍催著來醫院,果然不如女兒省心!“讓你背的書背了沒?”
“背著呢……”江晨撇撇嘴,嘟囔著,“忱野住進來了。”
“誰?”雲心湖沒反應過來,看向旁邊病床上的男孩,覺得有點眼熟,仔細一想,這不是昨天那個害得她兒子受傷的男生?
不過,一個鄉下出來的男孩,能住得起這種病房?雲心湖心裏不由鄙夷,“既然都住得起這裏了,什麽時候把醫藥費賠給我們!”
“等著吧。”忱野剛想嗆回去,就聽到他姐淡淡道。
原本以為忱野真把對方打殘了,賠錢也是應該,但既然江晨沒骨折,事情可就不一樣了。
“等著?拿不起就直說!”雲心湖看著忱瓷一身窮酸樣,不由心裏嘲笑,長得倒是不錯,可惜有些人啊,注定就是個鄉下人。
“是啊,拿不起。”忱瓷一臉平靜,陳述著事實。
“你!”雲心湖被一噎。
怎麽,不知道這年頭,沒錢的都是大爺嗎?她今天就不介意自己當個反派,畢竟這事她最熟了!
“總之你今天就必須把醫藥費賠給我們,不然就等著他坐牢吧!”雲心湖何時受過這種氣?若不是看有個警察在這裏,被忱瓷這般無視,她真想上去好好替她爸媽教訓教訓她!
“果然是鄉下來的,一點兒教養都沒有!真該跟你們爸媽學學,什麽叫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忱瓷臉色猛地一冷。
忱野也鬆開了忱瓷,眸色有些冷的看向雲心湖。
“我勸你得饒人處且饒人。”忱瓷放下手機,盯著雲心湖冷笑道,“別以為我不知道,江晨根本就沒有骨折。”
連石膏都沒打,甚至放在被子裏亂動,能是個骨折樣兒?
雲心湖被她盯得有幾分心悸,正懊惱自己怎麽被個小女孩給嚇著,外麵突然匆匆進來一個人。
“小野?”忱振走進病房,還有點不大信,自家兒子怎麽住進VIP病房了?
“爸。”忱野立馬揮手,示意他在這兒。
“小瓷,你怎麽在這兒?”忱振一看忱瓷在這兒,暗道不好,女兒肯定知道了。
江晨歪著頭看著幾人,眼裏劃過一道訝然,我的天,認識?這都見過家長了?
“正好,你來了。”雲心湖一看是忱野的爸爸,立馬伸手道,“趕緊還醫藥費,我兒子的腿可等不及!”
“這……”忱振一臉難堪,他回去東湊西湊,才湊了兩萬七,家裏的房子也一時賣不出去,村子裏都是一群窮貨,還特娘的想學網上分期購買他祖傳的房子,差點氣死他。
忱振無奈地歎了口氣,“這位大姐,能不能寬限幾天……”
雲心湖差點一口老血吐出來,這個鄉巴佬叫她什麽?!
他竟然叫她大姐?!
她保養得那麽好!!!
雲心湖要被氣死了,這一家子的嘴怎麽都這麽毒?“你可別搞得我跟放高利貸似的!我寬限你幾天,我兒子的腿瘸了怎麽辦?你知不知道我兒子的腿多金貴?”
“我……”忱振一臉苦意,將包裏的現金掏出來,“這是兩萬七……”
“哼!這點錢,還不夠我兒子住院費的!”雲心湖一把奪過,掂量了掂量,諒他也不敢謊報錢數。
雲心湖正要把錢往包裏塞,突然一道聲音響起。
“慢著。”
雲心湖一回頭,忱瓷不知何時站了起來。
這死丫頭。雲心湖警惕地開口,“幹什麽?打傷了人,就該賠醫藥費!”
“是啊。”忱瓷緩緩走向她,明明表情淡淡,卻仿佛無時不刻的散發著淩人氣勢,讓雲心湖忍不住後退了一步,“你想幹嘛?”
“你兒子的腿,也就輕傷,養幾天,二十萬。”她輕輕笑起來,明明是溫煦的笑容,卻有著令人不寒而栗的冷意,她抽出雲心湖手中的錢,放回了忱振手裏,“忱野的臉,被打破了相,膝蓋處也動了大手術,再重點,這輩子就瘸了。”
“怎麽起碼,也得賠一百萬吧?”
雲心湖頓時氣笑了,“就你們?他的腿,值這些錢嗎?比得上我兒子嗎?”
忱瓷笑容驟然一冷,右手高高抬起朝著雲心湖揮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