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砸路基
早晨的熱浪,將我從睡夢中鬧醒,我起床之後,看著床邊上隻有瑤瑤,我立馬從床上下來,我心裏有些驚訝,不知道王玉燕跑到那去了。
到了外麵看到鍋屋有人燒火,我就進去,看到王玉燕在做飯呢。
我心裏有些意外,我說:“你咋不多睡會?昨晚上,你都沒睡多大會。”
王玉燕笑著說:“反正也睡不著。”
王玉燕說著,就朝著鍋灶裏填了兩把柴火,但是很快就冒煙了,她嗆的不停的咳嗽起來。
我趕緊把她拉出來,我說:“大鍋你不會燒,我來吧。”
我說著就拿著鐵鉗將柴火撅起來,然後吹起,很快火苗就冒出來了。
王玉燕拿著鋁瓢開始和麵,準備做油子粑粑,一邊和麵,一邊說:“幾年不做飯了,手生了……”
我看著王玉燕滿頭大汗的樣子,心裏就挺自責的。
我說:“對不起燕子……”
王玉燕看著我,翻了一個白眼,笑著問我:“不是我錯了嘛?你道歉做啥子?”
我看著王玉燕,她立馬低下頭,不敢看我,我說:“我光顧著村裏的事了,忘了你們娘兩了,我也錯的離譜,成家立業,家,都沒安排好,就去安排人家,實在有點不應該。”
王玉燕笑著說:“算了,你別說了,是我小心眼了,是我沒用,我要是能像玉鳳嫂子那樣,能給你燒,能給你洗,能讓沒有後顧之憂,你的事,也能忙的順利點。”
我看著王玉燕,十分詫異,她能說出來這些話,我問她:“真心的?”
王玉燕笑著說:“不真還能假?”
我歎了口氣,我說:“你有你的好……你的好,是其他女人比不了的。”
王玉燕笑著問我:“我還好呢?昨天,你不是要殺了我嗎?那還念著好呀?”
我嘖了一下,她立馬就說:“說笑的,知道你念著我的好呢,我很清楚,這個事,擱到村裏任何一個家庭,都不是一巴掌能解決的事,肯定得出人命,兩個娃,兩條命,兩個家庭,誰能承擔的起?”
王玉燕說完,也歎了口氣,滿臉都是自責,眼淚也掉下來了。
我趕緊站起來,摸著她的臉,還紅彤彤地呢,我心疼地說:“打疼了吧?”
王玉燕笑著說:“打的好,打疼了,才能長記性,打疼了,才能清醒過來,你陳軍,終於像個男人一回了,其實,我也挺討厭你蔫歪歪的樣子,男人呐,就得有個男人的樣,該霸道的時候,就得霸道,畢竟女人,有時候道理是講不通的,你要是慣著壞了,反倒是一件壞事。”
王玉燕的話,讓我心裏很動容,看來,這一次的教訓,她是真的領悟到了。
我在她臉上親了一口,她回頭看看我,眼睛通紅通紅的,隨後就鑽進我懷裏抱著我。
“你說,我咋就那麽混賬呢?要是瑤瑤真出點啥事,該咱辦呀?我昨晚上一夜沒睡,我想想都害怕……嗚嗚……嗚嗚……”
王玉燕說著說著,就哭起來了,哭的特別的後悔,我摟著她,安慰著說:“感謝老天爺,讓我們一路平安,哎……”
王玉燕摟著我瑟瑟發抖地說:“還是說,好人有好報,這也算是對你為村裏做點事的回報,你呀,專心做事吧,以後家裏的事,我再也不給你添一點煩惱了。”
王玉燕的話,說的我內心特別的感動,她能這麽想,就真的太好了,沒有後顧之憂,我真的就可以放開手腳大幹一場了。
“哎喲,我的媽呀……大清早的在廚房幹啥……”
我突然聽到我媽咋呼的聲音,趕緊跟王玉燕分開,看著我媽慌慌張張的回了自己的屋,我就跟王玉燕無奈的笑起來了。
王玉燕趕緊拿起來鋁瓢繼續和麵,我也趕緊坐下來,心裏覺得有點不好意思。
我說:“我盡早,把咱們的房子蓋起來吧,住在一塊,多少有點不方便。”
王玉燕嗯了一聲,隨後就下麵,聽著麵在油裏麵發出滋啦啦的聲音,我微笑著看著王玉燕。
這樣的日子,才有滋有味嘛。
今天,我就好好跟燕姐他們談談,不管怎麽樣,我一定要從他們身上弄點錢出來,爭取把這個衛生院給建設起來。
這次幸好有李崇亮救命,也幸好瑤瑤送去的及時,但凡晚一點,瑤瑤的小命就沒有了,但是我相信,我下次可能就不會這麽幸運了,所以,我必須要改善村裏的醫療衛生。
我從口袋裏把李崇亮給我的清單拿出來,我心裏發誓,不單單是門診大樓要蓋,這上麵所有的現代化設備,我都要買回來。
突然這個時候,我聽著一陣鞭炮炸裂的聲響,我趕緊就朝著裏屋跑,一進門,就看著瑤瑤騰的一下就站起來了,嚇的哭的媽媽叫的。
我趕緊把瑤瑤給抱在懷裏,捂著耳朵,哄著她。
“不怕,不怕,爸爸在呢,爸爸在呢。”
這個時候王玉燕進來了,把瑤瑤抱在懷裏,趕緊哄著她。
王玉燕生氣地說:“這是誰啊?大清早的放鞭炮?腦子不好呀?”
我聽著心裏也火大,這個點,放什麽鞭炮啊?也沒聽說那家人要娶媳婦啊?
我心裏挺好奇的,帶著怒火就出門了,我倒要看看是誰在鬧騰。
我一上大路,就看到不少人都跟我一樣,被別鞭炮聲給吵的出來看熱鬧,整條路上的狗,都狂吠個不停。
“小軍……起早啊……”
我聽著門前的大妗子跟我打招呼,我就笑了笑,我說:“啊,大妗子,這誰家啊?”
大妗子生氣地說:“你家前麵的王玉佟,在外麵打工回來了,聽說發大財了,買了車,要回來蓋房子娶媳婦嘞。”
我聽著就皺起了眉頭,王玉佟……是王玉民堂兄,跟我老丈人關一個太太的,他們一家人都出去打工了,好幾年沒回來了。
我趕緊上前去看看,你發財就發財了,你放啥炮仗啊,大清早的,你讓人不得安生的。
我快跑了兩步,跑到我家的老房子前,看著門口站著一群人,正在拿著鐵錘在砸剛修好的路呢。
而在路邊上,停著一輛新買的車,是一輛別克君威。
車上坐著一個二楞頭,一頭的黃毛,脖子上還有紋身,帶著墨鏡,一副神氣活現的樣子,這個小子,就是好幾年不見的王玉佟,砸路基的是他爹媽。
他爹跟王可平長的挺像的,都是尖嘴猴腮的,一臉的精明像。
我看著就惱火,我趕緊去攔著,我說:“這路花大價錢修好的,你幹嘛給砸了呀?修這條路你們不做貢獻就算了,你還搞破壞?像話嗎?”
我本來以為我的話,能讓他們能感到羞愧,但是沒想到坐在車裏的王玉佟鄙視地說了一句。
“關你屁事,沒看到我新買的車?這路基這麽高,刮壞了,你可賠得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