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林汐在第一時間就認出了她來,畢竟這是一個經常活躍於熒幕上的人。
誠實來講,真人比電視上好看。
林汐伸手,和夏茵的手短暫握了一瞬。
一直對夏茵是多聞其名不見其本人,林汐表示自己一直很好奇。
“聽說顧經年娶了個賢內助,我之前還不怎麽相信,後來聽說了顧夫人的種種事跡,這才由不相信變得將信將疑。”夏茵直視著林汐的眼睛,微微一笑,“顧夫人,你很美,和顧經年很般配。”
林汐笑眯眯地接了話:“承蒙誇獎,我也是這麽認為的。”
夏茵吸了吸鼻子,舒了口氣,忽然翻了個白眼:“我今天下午才到,媽的飛機累死人了,飛機餐也那麽難吃,我想著好不容易回來讓顧經年請我吃頓飯,那死人還不接我電話,大過年的真是要死了!”
林汐明白剛才給顧經年打電話的就是夏茵,隻是聽她這語氣……
“我說顧夫人,你能不能把他給我叫出來?我吃一頓飯又不會把他吃得傾家蕩產不是?”
“既然夏小姐餓了,我請你去吃飯,怎麽樣?”
“行行行,我就是想吃飯,誰請都行。”夏茵倒是十分好說話地擺了擺手,“不過你要是叫我夏美人的話,我會更高興一些。”
“那就……”
“其實剛才來的路上我看了一路,人家都回去過元旦了,好多店麵都不開門,沒什麽可以吃的。”夏茵打斷了林汐的話,看著麵前高聳的皇朝,“靠,難道要去這個裏邊吃?”
皇朝一樓西邊是西餐廳,東邊是中餐廳,還真是宴飲的好場所。
“算了算了,將就將就。”夏茵擺了擺手,將手裏拿著的超大號墨鏡架在了臉上。
林汐覺得這個夏茵和她想象中著實不一樣。
看她長發飄飄,怎麽著都應該是一副黑長直女神的模樣,但是看她的言行舉止大大咧咧,好像又不是那麽回事兒。
而且和熒幕上的行為作風,也是大相庭徑。
有些不可思議。
夏茵噠噠地踩著高跟鞋在中餐店裏邊轉了一圈,又去了另外一邊的西餐店轉了一圈,最後回了中餐廳。
“在中國就應該吃中餐,不然對不起祖宗。”夏茵坐下之後,來了這麽一句。
林汐坐在她對麵,微微仰著頭看她認真看菜單的模樣,心下計較。
夏茵點菜和Jim是有點兒類似的,見到什麽點什麽,根本不顧忌到底會不會吃完。
服務生將菜單寫的滿滿當當之後,夏茵這才心滿意足地停下了自己在菜單上到處亂指的小手。
“那就先來這些吧,不夠我們再添。”夏茵朝著服務生道了聲謝。
服務生一臉汗顏地下去準備了。
看著麵前這位顧客沒有被墨鏡遮住的那部分臉,老是覺得有些熟悉,所以到底是在哪裏見到過嗎?
“顧夫人,你不要拿審視的目光看著我可以嗎?”
墨鏡將她的眼神完完全全掩蓋了起來,所以林汐並不知道她和自己說話的時候到底是一副什麽樣的神態。
“我對你好奇了很久,如今見到真人,當然是要好好審視一番的。”
“那你對我好奇什麽?”夏茵支著下巴,很認真地問她,“讓我猜猜,是不是我和顧經年的關係?”
“對。”林汐直言不諱。
“你和顧經年的關係那麽好,他都沒有告訴你嗎?”
“沒有。”林汐的這兩個字說得毫不猶豫。
夏茵歎了口氣:“果真是顧經年啊,絕不非議別人。”
聽她這麽說,林汐忽然就想到了之前關於葉蓁和齊晉琛的那些個事情,顧經年也是在是征求了他們的同意之後才告訴的她。
那個人一直都是……無論兩個人是多麽親密的關係,可以分享自己的秘密,但是不會妄議他人的秘密。
林汐對他的這種性子欣賞至極。
“哎,我說,你能不能有點兒誌氣?別一說顧經年,你就一臉發春的表情OK?”
臥槽?林汐真是一臉“你他媽一定在逗我”的表情,她想想自己的男人難道還犯法了?
中餐廳的效率十分之快,這還沒有幾分鍾,各式各樣的菜品就被陸陸續續端了上來。
“吃吃吃,顧夫人,別客氣,反正都是記你賬上。”夏茵看了看四周,發現沒有什麽特殊的人,於是拿起筷子,埋頭猛吃。
“夏小姐……”
“夏美人,謝謝。”
林汐腦袋一陣發蒙,深吸了一口氣:“好,夏美人……”
“那我也勉強叫你一聲顧美人。”
“我姓林……”
“中國的傳統不是冠夫姓嗎?”
被她這麽一打斷,林汐剛才想說什麽都給忘記了。
“不過你剛剛想說什麽來著?說話說一半,你是要憋死人嗎?”
林汐決定閉口不言,因為這個夏茵和她的想象中相去甚遠,所以她以前想好的那些相處方式竟然不能派上用場。
於是兩個人就是,夏茵很認真地吃飯,林汐瞪著天花板,發呆。
喬司見林汐出來之後久久沒有回去,就出來找了一圈,發然而冷不丁在餐廳裏見到那兩人的時候,徹底懵逼了。
他連滾帶爬地回到了剛才那個包廂:“臥槽,老板,老板娘現在和夏茵在一起!”
顧經年眯著的眼睛猛然睜開,瞬間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就在皇朝的那個中餐廳,兩個人在吃飯!”
顧經年就大步走了出去。
他的步子依舊是以往那般的沉穩,但是已經快了許多。
薄唇抿成了一條鋒銳的線,臉色十分冷冽,所過之處仿佛風霜刀劍,等到見到林汐的時候,周身的那種淩冽的氣勢好似才消散了幾分。
“顧哥哥!”林汐見到他過來,不由自主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顧經年拽著她的手腕將她扯到了自己身邊。
夏茵見到顧經年,眯眼一笑:“剛才給你打電話你不接,我就知道要是和你夫人吃飯的話你一定會過來。”
“嗯,這頓飯我夫婦二人請你,你好好吃。”
“我爸媽說是讓我回來陪他們過個元旦,估計明天後天我就走了。”夏茵艱難地下咽了一口菜,“我一直說我想回國發展來著,但是那邊的事情老是處理不好……”
“你自己的事情自己做決定就好。”顧經年別開眼不看她,“怎麽都是你自己的前途。”
此句話落,夏茵就不說話了,一直到這頓飯吃完,都不再說話。
“飽了!”夏茵將碗碟一放,拍桌站了起來,“這麽晚了,我也要回去睡我的美容覺了。”
走到林汐身邊的時候,她剛剛伸出的手就被林汐給擋住。
“我就是見你的皮膚很不錯,沒有忍住想順手摸摸。”夏茵放下了爪子,說的倒是一臉的坦然,“看看你們這些人的戒備心啊……”
直到那纖細窈窕的身影消失在了餐廳門口,喬司才像是打了一場硬仗一般,長長舒了口氣,癱軟在椅子上。
林汐覺得喬司絕對沒有誇張,她清清楚楚看到了他額頭上的那層薄汗。
雖然這餐廳很暖,但是絕對到不了讓人熱出汗的程度。
“你這是什麽情況?”林汐問著喬司,她覺得那夏茵……挺好玩的啊,怎麽這喬司好像從鬼門關裏走了一遭?
喬司擺擺手,指了指顧經年,有氣無力地道:“這個老板解釋得更清楚一些。”
顧經年拉著林汐出了皇朝,上車回家。
“對夏茵是什麽看法?”顧經年側目問她。
“出乎意料。”林汐誠實回答,“其實我本來以為,我和夏茵的第一次見麵會是一場大戰。”
顧經年笑了一聲:“情敵大戰嗎?”
林汐瞪著他:“你好像很得意!”
“我冤枉,我沒什麽好得意的。”顧經年亟亟證明自己的清白,“夏茵不喜歡我,真的。”
林汐撇嘴:“人家都大老遠地跑來就是為了讓你請吃一頓飯。”
顧經年“嘖”了一聲,狀似冷笑:“夏茵那個人,你以後少接觸。”
林汐有些想不明白,她覺得那夏茵很好玩的啊……
但是為什麽喬司見到她一副見鬼的樣子。
“還有就是你要是聽到什麽謠言不要理會,自古郎才女貌便會有人將之捆綁在一起。我和夏茵都十分清楚,我們對彼此一點兒男女之情都沒有。”
“那她……是敵是友?”
“亦敵亦友,或者說非敵非友。”
“剛才那一段時間的相處我覺得她不像是在做戲。”林汐回想著道。
“對,她確實沒有在做戲。因為她根本就不喜歡我,所以不會對你有敵意。”顧經年一頓,繼而道,“但是也隻是這次罷了,誰也保不準你下一次她再見到你的時候會是一副什麽樣的狀態。”
林汐一下子就笑了:“第一次見麵不是挺平和的,難道下一次見麵會撕逼嗎?”
誰知顧經年卻十分認真地看著他:“說不定,真的會。”
林汐愣了。
“夏茵那個人……你不能用常人的思維來看她。她的性子比較怪,其實說白了就是……精神分裂。”
一瞬間,林汐覺得自己頭頂天雷滾滾,直接被累了個外焦裏嫩。
打個比方,今天她見到了一個比較有意思的夏茵。
指不定下一次再見麵的時候,那人就會變成什麽樣子?
林汐忍不住打了個寒噤,好像有些理解為什麽喬司見到她會是一副見鬼的表情了。
所以……那個夏茵有的時候會很可怕嗎?